这次的空门是一个不大的树洞,凭空出现十九个人,顿时拥挤不堪,等他们爬出树洞,长眉罗汉的眉毛蹭掉了许多,伏虎罗汉的胡子也踩秃了,托钵罗汉的钵差点挤丢了,吕延最惨,裤子都掉了。

    众罗汉狼狈不堪却丝毫不恼,还互相开起了玩笑,待收拾完毕,降龙罗汉对吕延说道

    “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哦,”吕延觉得挺突然,但想想也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诸位前辈曾救我于危难,如此大恩理应回报,若能尽绵薄之力,我愿随诸位一同前去,南海之行可暂缓。”

    “不必客气,救你本是无心之举,缘份使然。如来的法身还没有死,这是我们沙门内部的事,你不必牵扯其中。”

    “那晚辈可否请教一事?”

    睡罗汉睁开眼,“请讲。”

    “龙女说爪哇国在南海,那里有三生石,何意?”

    “必是和记忆有关。人死如玉碎,记忆四分五裂,部分随着三魂到了幽冥鬼界,根本记忆在地魂;部分归了冥界孟婆;部分归了爪哇国三生石。三生石有三世的记忆,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瑰宝。”

    “那,”吕延又疑惑,“听说有个幽灵山庄,也收藏人的记忆?”

    “哼!”伏虎罗汉接嘴,“幽灵山庄只是个偷窥者,还会胡乱涂改。”

    “晚辈再请教,龙女和南海梵心到底是什么关系?”

    “龙女,本体是最后的龙的一片鳞,至于其它的,我们不敢说。”

    “受教了!有缘再会!”

    “缘来缘去一场空,顺其自然吧。”

    就此分别了。

    在路上吕延突然想起了那句话,“如来的法身还没有死?”

    他以手指凭空作画,横、竖、弧线的一堆,越来越复杂,最终成了一片残影,雾霭被残影裹挟,成了一个人形,立刻又碎成了风。

    “苦主确实死了,怎么回事?”

    再次推衍,渐渐地手指无法支持,便用上了剑,残影围着他成了环形山,再次形成了影像。他难以置信,如来的背后有两个影子,一个影子是苦主,碎成了风,另一个影子完好无损,却看不清是何人。

    “两个法身?”他有些傻眼,“那第二法身是谁?”

    这时雷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抓起一把土洒向了空中,黄烟渐渐形成了微缩的云图,两片云在互相吞噬,有一片雷区,闪电们相互撕咬着,此起彼伏。

    他狂奔而去,天空的雷越发猛烈,“还来得及。”他飞快爬上了高山,虽然气喘吁吁也不减速,终于到了最高处的方石之上盘坐。

    “这里是最佳方位。”他举起了左手,中指指向天空。

    当雷声又起,云中闪电奔跑。

    又被雷劈,他疼得躺下,身体死命地凸起,但仍坚持着手指高举。

    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左臂从红色变到紫色,最后在左手中指出现一点殷黑,挤出了一滴血,闪着诡异的毫光。

    他猛地拍在自己的心脏,血涌到指尖,一根针飞出体外,本自还悬空流连,天上又起了雷,这针被吸入了雷区,再找它就如大海捞针了。

    “龙飞扬,愿我们永远不再相见。”

    脸上的通红还未褪尽,咳出了一口血,“金藏于肺,又伤了。”他呼吸疲惫,就拿出一本经书。

    在离开真灵山之时,蒙垢给了他这本经书,“吕延,我看不透你的未来。为了结一段善缘,赠你这本手抄经,能明心静气熄灭心火。记住,上面的并非是文字,不要去理解,临摹即可,慢慢会体会到其中妙处。”

    他依着经书上的样子描绘着,渐渐地真的平心静气了。

    突然云中剧烈翻腾,有猛鸟的凄厉叫声。

    一只的巨鸟从云中坠落,遮天蔽日,这鸟的翅几乎千里,像极了传说中的鲲鹏。巨鸟只在空中几个振翅,摧散了云,又跌落在尘埃中继续哀鸣,山都几乎被扇倒。

    几声惊呼,有人向巨鸟处赶去,许久之后,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接下来的两日,天空飞过去越来越多的人,都向一个地方赶去,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从天顶降下声音,万里之内皆可闻。

    “吾乃雷霸,吾之坐骑天鹏于雷云炼体,误被金针暗算无法取出,有能施救者,以石拓天书和天鹏精血作为报答!我在雷池恭候,非诚勿扰。”

    吕延笑了,“不要着急,我来也。”

    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到了。雷池真的是雷池,离着很远就能闻到闪电的味道,汗毛都乍了,池水中的鱼草都闪着电光,有一座桥通往湖心,桥头守卫把守着。他假惺惺地说明了来意,谁知守卫回绝道

    “您来晚了,已有人治好了天鹏。”

    “哦。”他吃惊,“那金针呢?”

    “不得知。”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苦笑着离去,谁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盘?他一路上推衍了多次也没有头绪,那人必然身藏密宝,能阻断推衍。

    “吕兄是在找我吗?”

    冤家路窄!

    一座楼宇停在身边,正门敞开,龙飞扬热情地拍手而出,“吕兄可还记得我?能与故人重逢,大幸事。”

    “当日只闻其声如见其人,今日一见,莫要忘了我的劝诫。”

    “岂敢忘,吕兄请进,我俩喝喝茶叙叙旧。”

    吕延便进去,分宾主落座,茶几上分明放着一根金针。

    “我就说吕兄必然是贵人,区区眼疾必定难不住,果然不出所料。”

    吕延冷笑,“龙道友早就知道了。”

    龙飞扬毫不尴尬,拿起了针,“吕兄可记得这根金针?”

    “当然记得,不是物归原主了吗?”

    龙飞扬笑了,“暂不提此事了,我等一行要去寻找宝藏九龙壁,想邀请吕兄同去,可否?”

    吕延站起来便走。

    “等等,吕兄,”龙飞扬得意洋洋地赏玩着,“我只需一句话,就能让雷霸相信金针是你搞的鬼。”

    吕延站住,反问道“你不是更可疑?”

    “我?别说是天鹏,就是巨翅天鹏我也有十只,石拓天书更不稀罕,谁让我是多宝宗的少主,他不会怀疑我,也不敢怀疑我。更何况,”龙飞扬擦拭着金针表面,“这针被你的血腐蚀过,你的血又很独特。”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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