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头坐在一个石头上,脚边一个藤筐,筐里是一堆锈迹斑斑的短刀,好像从墓地里挖出来的。老头不紧不慢地磨着,仿佛自己的身体也锈住了,磨两下就把刀放到河水里涮涮。

    刀刃见了些亮,竟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天绝抽动了两下活了,让通玄激动不已。两人都心有余悸,阴兵借道太邪门,差点玩火自焚,下次可要长记性。

    老头用拇指肚刮了刮刀锋,感觉不太满意,接着磨。

    吕延过去问道“你磨的是什么刀?”

    “天刀。”

    吕延的瞳孔收缩。他的脑子是闪出一幅画,跪姿的无头尸体,满地的头颅,怒视的眼睛,尸体上方有一把飞行姿态的刀,图画留白之处有一句话亘古有毒曰众生,亘古有药曰天道。

    老头磨好了一把刀,端详着刃口,满意地点点头,把刀扔进了河里。

    河面溅起了水花,幻化出一道彩虹,彩虹里是镜中画,画里一个六臂狗头的巨人在挥刀杀人。

    一只燕子掉进了河水,沉底了。

    豆蔻这时说道“给时空之刃着色的方法,就是牺牲一个人,用他的血祭阵。”

    无人愿往,面面相觑。

    老头又磨好了一把刀,扔进了湖里。

    东方不败到了一个人的背后,剑向此人的喉咙划去。

    这人惊慌,用手抵挡剑。

    其实剑是佯攻,东方不败的左手拿着绣花针,刺进了这人的后背,震破了心脏。

    “多简单的事情。”东方不败甩干针尖上的血。死的又是一个童虎分身。

    “你!”童虎大怒,“找死!”

    三只猛虎向这边扑了过来。

    这时魔老挡在了前面,“来了,就会有牺牲。”

    “为什么牺牲的总是我!”童虎难以平抑。

    “或许你早该舍掉分身了。”

    童虎气得抓心挠肝。

    东方不败在伤口上撒盐,“几个破分身,装神弄鬼的,我最厌恶。”

    童虎几乎用眼睛吃了东方不败。

    血飘入空中,给天空上了一层色。

    人们好像掉进了深海鱼群中,密密麻麻的刀绕着他们头顶穿梭游行,通红的刀身鱼肚白的刃。

    吕延对天绝说道“你应该死在刀刃下。”

    天绝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那绝对复活不了。”

    只有在石桥上有一些空隙可寻。

    他们踏上石桥,空间一下子变得无比广阔,桥的那头好像远在天边。

    马上视觉又变了样,就像隔着碎了的冰面来看一切。

    吕延的上半身一块冰里飘着,毫发无伤,下半身在另一块冰里,离着很远,他丝毫无恙地迈着步,不过两截身体之间的动作有些不协调,两块冰里不是一个时间。

    不止他一人,别人也是如此,有人是左右分开,有人是头颈分离。

    这些人自己看自己并无异常,不过看别人的时候也是隔着碎冰。

    人一到了险境就自然分了堆,谁远谁近分得清楚。特立独行的只有东方不败,连童虎身边都有八九人,可能都是分身。

    豆蔻和龙飞扬并肩而行,魔老随行在后。

    天上飞下一把刀,飘飘悠悠地没个准头,好像就是转悠一圈,有的人懵懵懂懂的像山鸡一样傻看着,有的人却飞速移动。

    一声惨叫。

    刀锋砍在碎冰的裂缝上,冰分开了,一个人被扯成了两截。

    又有刀飞下,人全动了,不过有的人是无头苍蝇,难免还是会遭秧。

    墙头草们纷纷向豆蔻和龙飞扬的方向靠拢。

    吕延却有意的远离,还有东方不败。

    突然,有人要从背后推他。

    向前就会碰上冰的裂缝,一把刀正向那里飞去。他侧移,童虎的爪正等着他。

    他拔剑了,剑刺在虎爪上把自己弹开,落地后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八个人的包围圈。

    童虎狞笑,“没想到吧,我还有分身。”

    吕延气喘吁吁,只一剑就让他的手都抬不起来,眼睛眯成了两缕儿,“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你做我的分身!”

    “我都衰老成这样了,你要着有何用?”

    “休想骗我,有人已经告诉我了,你的体内有宝。”

    东方不败也走了过来,加入了包围圈。

    吕延问“你和他也能合作?”

    “只要能杀你就行。”

    “这么恨我?”

    东方不败几乎咬碎了银牙,眼睛里竟有羞愤的色彩,“徐星友的事儿你忘了?”

    至于恨到这种地步吗?吕延觉得奇怪,他更好奇徐星友的下落,便问道“徐星友被你杀了?”

    “不要再提了!受死吧!”东方不败竟有些疯癫。

    专诸他们想过来帮忙,正有一把刀落下,把他们逼向了更远的冰里。

    童虎得意洋洋,“不只你一人能读懂天刀,我们早就有了对付你的计划,当然了,也是有人早把天刀的诀窍告诉了我。”

    吕延透过一块碎冰看见龙飞扬也看向这边,眼角带着飞扬的笑。

    他划破了自己手,“血能给天刀上色,就能做些别的。”

    血离了他,自行往空中飘去,飘着飘着成了薄薄的红衣,好像一个天女在飞。

    “我不只能读懂,我还能控制。”

    红衣天空舞,那些飞刀一顿,有向红衣靠拢的趋势。

    就趁这时间,他的朋友们往这边移动。

    童虎咧着大嘴一笑,“天衣无缝吗?”

    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后有血飘出,转瞬飞进了天上的红衣,红衣一晃,就像醉酒了一样,踉跄着摇摇欲坠了。

    飞刀就像受了惊的苍蝇一哄而散。来路又被阻断了。

    “呵呵呵呵!”童虎笑得合不拢嘴。

    “完了!”吕延垂头叹道“死在小人手里,憋屈死了。”

    “哈哈哈哈!”童虎的舌头都快笑飞了。

    一把伞走上了桥。

    这人的伞举得太低了,把头全都罩了进去,好像个蘑菇,这样还能看见路吗?除非是个瞎子。

    花满楼本来就是瞎子。

    这把伞看似无奇,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它在心境反射时就打开过,那时还不显神奇,如今面对时空之刃,总算露出峥嵘。

    “罗生伞!”龙飞扬远远地看着,心中又起了贪意。

    那些刀都远远地避让着罗生伞,像是鱼儿遇到了天敌,又像猛兽遇到了腐肉,搞不清是害怕还是厌恶。

    援军过来了。恶婴、人参和天绝把童虎围住了,专诸站在了东方不败对面,他从第一次看见她就认定了是宿敌。

    童虎的气一下子就瘪了。“决一死战吗?痛快!”嘴还硬,但是气已泄。。

    豆蔻和龙飞扬过来了,“所有的恩怨留到绝阴之后了结。”

    吕延不说话,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冥神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草知天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草知天命并收藏冥神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