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说得没错,镇国公的确每个月都会给独孤绾不少银子,原主将所有的钱,都存放在了榻下的樟木盒中。

    独孤绾将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满满一盒的金块银块,闪闪发光,简直耀瞎人眼。

    粗略一估算,这一盒子的金银,至少值一万两。

    一万两对于从前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放到现在,可不是个小数目。勇宁候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二百两,还要兼顾整个侯府的吃穿用度,而她一个月的零用钱,就不止二百两,有个有钱有势的外公就是好。

    挑了几个银块出来,将剩下的放回去锁好,重新塞回床底。

    看起来,原主虽然胆小怯懦,却并非是个没心眼的蠢货,知道把外公给自己的钱都留着,以作日后傍身之用。

    揣着银块,带上那把据说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剑出了门。

    她惯常使刀,这剑实在用不惯,于是,便去了自己以前时常光顾的百炼居,找到京城最好的工匠,让对方将那把剑改造成刀。

    大部分钱用来支付了改造费用,还剩下一些,便在店内定制了一套轻薄的护臂,藏在衣袖下,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看到。

    剑的改造至少需要七日,她便先回了侯府,踏进自己的院子,竟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几乎从来不会踏足这里的人——勇宁候独孤硕。

    拧眉,独孤硕特意在这里等她,一定没好事。

    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淡声道:“父亲怎么在此?”

    独孤硕看了眼她新换的衣裳。

    记忆中,他这个女儿,一直喜欢模仿已故的勇宁候夫人,衣裳穿素净的,首饰戴素净的,色泽明丽的衣衫,她几乎从来不穿,就算是逢年过节,也是穿浅黄浅粉一类的裙衫。

    但近来不知为何,竟偏向于色彩浓烈的衣裳,赤红,绯色,青紫,甚至是玄黑。

    对于她这一系列改变,独孤硕着实纳闷,却是万万想不到,现在的独孤绾,已经不再是他的女儿。

    “进去说。”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指指房门,道。

    不打算在这里说?

    看来独孤硕今日的确是来者不善啊。

    进了屋子,独孤绾指指窗前的桌子,示意他坐下,随后自己也在他对面落座,伸手捞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却是一点也没有要给独孤硕斟茶的意思,捧着茶杯,等他接下来的话。

    对她这幅漠然态度很是不悦,但独孤硕也没说什么,只沉声开口道:“你弟弟承业很是上进,在书院的表现非常好,夫子们亦时常夸奖他。”

    嗯,然后呢?

    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问问她喜不喜欢听。

    久久不言,似乎他不继续往下说,她也不打算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独孤硕总觉得他这个大女儿,让他有些看不透彻了。

    “三清书院是皇家筹办的学院,花费不菲,近来家中拮据,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供他读书,阿绾,你是姐姐,你多多少少,该帮衬一下你的弟弟。”

    闻言,独孤绾忽而笑了,放下手中茶杯,眸色如雪:“我从来没承认独孤承业是我的弟弟,不妨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连父亲你,我也从未认可。帮衬?凭他,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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