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初黛眉微蹙,有些疑惑道,“舒嫔?”

    老实说,成欢口中所说的舒嫔,李若初并不认得,也从未听说过。

    成欢解释道,“舒嫔只是后宫众多不受宠的嫔妃之一,姑娘可能并未听说过。”

    听成欢这么一解释,李若初就更觉得奇怪了,“一个不受宠的嫔妃,为何要三番两次对小皇子下手?莫非是与庄妃有过节?”

    成欢道,“据说,舒嫔得了臆想症,幻想自己怀了龙子,而且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庄妃所害,所以一心想要杀了小皇子报复庄妃娘娘。”

    李若初诧异道,“庄妃是个会武的?”

    成欢点头,“是,庄妃当初就是凭着一身好马技,博得皇上欢心。”

    听着成欢所说的这些,表面上听着似乎没毛病,可李若初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儿。

    李若初凝眉想了一会儿,又问成欢,“那皇上如何处置的舒嫔?”

    “皇上下令,将舒嫔打入冷宫。”

    顿了顿,成欢又道,“不过,今早宫里传出消息,说是舒嫔娘娘已经在冷宫自缢而亡。”

    “死了?”李若初诧异的看向成欢。

    成欢点头,“是的,舒嫔娘娘被送冷宫时天都快亮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传出这样的消息,真是令人心惊。”

    话音落,李若初恍然,“大概是有人觉得,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听李若初这般一说,成欢和成喜二人对视一眼。

    成喜疑惑道,“姑娘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而舒嫔娘娘只是个替死鬼?”

    李若初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眯了眯眸子,眸中寒光一闪,“总之,我不会轻易罢休的。”

    李若初只觉得,不能凭白让她在牢里待这么久,她李若初何时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几人说着,便见二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对李若初说道,“xiao jie,听说二xiao jie晕过去了。”

    李若初闻言,诧异道,“她怎么了?”

    她记得,回府的时候,可没瞧见李若兰的身影。

    二月走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xiao jie,听说太子殿下离开的时候,二xiao jie追出去了,不知道太子殿下跟二xiao jie说了什么,二xiao jie情绪激动,大喊了一声太子殿下,之后就晕倒了。”

    李若初闻言,啧啧两声,“这得是受了多大的cì jī啊。”

    二月耸了耸肩,“谁知道啊,现在府上都传开了,说二xiao jie喜欢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拒绝,二xiao jie伤心过度......”

    二月这话一出,李若初直接笑喷了,“我家男人终于开窍了。”

    成欢和成喜二人闻言,对视一眼,“......”

    李若初听着这样的话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二月却在一旁打抱不平,“二xiao jie怎么能这样,说什么太子殿下也算是她的姐夫了,二xiao jie怎么还能存了那样的心思。”

    见二月皱着眉头抱怨,李若初这个当事人安慰道,“放心,我的男人,谁也抢不走。”

    二月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眼下被李若初这般一安慰,顿时乐了。

    其实,二月就是觉得,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会被人抢走的,只是,二xiao jie那样的行径,实在太膈应人了。

    不大一会儿,门房的婢女进来传话,说是大公子来了。

    李若初闻言,只让人立刻传。

    李玄胤进了内院儿,李若初直接让院子里的其他人都下去了。

    “胤儿,你来了,快过来坐。”李若初跳下秋千,笑眯眯的冲李玄胤挥手。

    李玄胤脚步迟疑了一阵,才朝廊下这边迈了步子。

    李玄胤走近李若初,双目瞧着李若初好一会儿,才开口喊了一声,“大姐姐。”

    李若初笑意盈盈,“快坐啊。”

    说着还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李玄胤。

    李玄胤自李若初手中接过茶水,垂下双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若初看出李玄胤的脸色有些不好,于是开口关心道,“胤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还伸手试图去探李玄胤的额头。

    不过,伸出去的手却被李玄胤握住了。

    握住之后,烫手似的又紧忙放开,抬眸看向李若初,一脸的歉然,“大姐姐,这几日,你受苦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胤儿不好,胤儿没能去看你,也没想出办法救你。”

    李玄胤自是知道,刑部大牢是什么样的地方,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李若初并未经受过什么大刑,但仍旧是瘦了一大圈。

    这看在李玄胤的眼里,无疑很心疼。

    李玄胤心里很自责,大姐姐出了这样的事情,阖府上下没有人去大牢看过大姐姐一眼。

    便是他,也使尽了浑身解数想了许多法子,但刑部大牢那等地方实在是管理森严,终究不得进去瞧上一眼。

    李玄胤这话一出,李若初心下一暖。

    原来这小子是在心疼她呢,没能去看她,所以心里内疚。

    李若初莞尔一笑,“胤儿,皇上下了命令,不得让人探望,姐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你有这份儿心,姐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有太子殿下在,没人敢欺负姐。”

    李若初不过觉得,虽李玄胤瞧着早熟,不过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青少年。

    这个岁数,放现代,还只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中学生呢。

    “大姐姐没事儿,胤儿就放心了。”李玄胤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李若初瞧着李玄胤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李玄胤的头,“真是姐的好胤儿。”

    孰料,李玄胤却一本正经的对李若初说道,“大姐姐,胤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以后请大姐姐不要这样摸胤儿的头了。”

    李玄胤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李若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阵。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李若初故作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好了好了,胤儿是大人了,以后姐不摸胤儿的头了。”

    听李若初这么一说,李玄胤才满意的笑了,“大姐姐,今日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李若初点头,“去忙。”

    李玄胤起身,朝李若初腼腆的笑了笑,直接迈步跨出了内院儿。

    ---

    如意院儿。

    李若兰在府门口晕倒之后,被下人抬着回了如意院儿。

    杨氏吩咐人喊的大夫还没来,李若兰便醒了。

    醒了之后,李若兰就一个劲儿的哭,杨氏问怎么回事,李若兰也不说。

    问李若兰问不出,杨氏只好问李若兰的贴身婢女珍儿。

    珍儿只说,不知道xiao jie什么时候出的如意院儿,她找到xiao jie的时候,正好看到xiao jie在大门口晕倒了。

    听珍儿说李若兰晕倒在大门口,杨氏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思量。

    杨氏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

    一声吩咐,李若兰屋内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待屋内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杨氏这才将塌上的李若兰揽进怀里,一手在李若兰的后背轻轻的拍着,犹如小心翼翼的哄着孩童一般。

    而李若兰被杨氏这样一抱,哭得更大声了。

    李若兰哭得撕心裂肺,杨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即便是这样,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赐婚圣旨已下,李若兰与周御史家的那个小公子这门亲事是不成也得成了。

    更何况,杨氏心里已经权衡过。

    如今的形势,李若兰嫁给周御史家的小公子也不算亏。

    再者,杨氏已然派人打听过那周家小公子。

    那周家小公子虽平日酷爱流连烟花之地,但却是个有文采的。

    只要肯努力,将其扳回正道,将来不定也是个有前途的。

    再说了,只要这门亲事成了,有相府和侯府做后盾,谅那周家也不敢欺负她的若兰。

    李若兰这一回可真真是嗓子都哭哑了,才渐渐的消停下来。

    如今李若兰这个样子,杨氏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心疼,也只能默默的陪着安抚。

    见李若兰终于止了哭声,杨氏才柔着声音劝道,“兰儿别怕,有母亲在这儿陪你。”

    李若兰仍在低低的抽泣,哽咽出声道,“母亲,女儿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太子殿下......”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份儿上,杨氏也不说太子的不好,只对李若兰安慰道,“兰儿,感情这种事情,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记了,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得好好的活下去。”

    杨氏的话,李若兰根本就听不进去,脑子里只一门心思想着太子临走前叫她的那声二妹妹。

    “女儿不甘心,女儿不甘心啊,嘤嘤......”李若兰趴在杨氏的肩头,双手死死的揪着杨氏肩头的衣裳。

    见李若兰还是这般认死理儿,杨氏一咬牙,将李若兰轻轻推开,扶着她的双肩,语重心长说道,“兰儿,你已经不小了,你要学会看清现实,太子殿下他并不喜欢你。”

    顿了顿,声音软下几分,继续说道,“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李若初,你就不要再继续傻下去了。再说,如今圣旨已下,周家很快就会来下聘,等你及笄,便是过不了两年,你就要嫁给周家公子。”

    “既然木已成舟,你何不早日放开过去,好好思量一下你的未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氏的一番话,似乎对李若兰起到了一定的cì jī作用。

    李若兰听完杨氏一席话,突然不哭了,只瞪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杨氏。

    杨氏见李若兰似乎听进去她说的话了,心下决定再加一把火,对着李若兰说道,“兰儿,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若继续消沉,便只能任人践踏,你若勇敢前行,必将成为人上人。”

    李若兰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杨氏。

    李若兰自然知道母亲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也明白母亲所说都是对的。

    只不过,她心里不甘心罢了。

    她是那么的喜欢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却偏偏一心只爱恋李若初那个jiàn rén。

    如今,李若兰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不幸的遭遇都怨怪在李若初的身上。

    若李若初不与她争男人,那个男人原本应该是属于她李若兰的。

    毕竟,是她先与太子殿下认识的。

    若李若初在月夕宫宴那日,念及姐妹之情,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糟蹋。

    如今,发生在她李若兰身上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是李若初一手造成的。

    她说过,会让李若初付出代价,她说到做到。

    她李若兰得不到的男人,李若初那个jiàn rén不配,也休想得到。

    杨氏瞧着女儿李若兰怔怔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李若拉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片刻之间,杨氏却发现女儿李若兰红肿的眼眶中涌现出浓烈的狠厉之色。

    杨氏知道女儿李若兰心里有不甘,也有恨。

    但她宁愿看到李若兰心里带着恨意好好的活下去,也不愿看到李若兰向如今这般似活死人一般意志消沉,半疯半癫。

    “兰儿,母亲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杨氏伸出双手,握住李若兰削瘦的双肩,试探性的问道。

    话音落,李若兰看着杨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懂事的对杨氏说道,“母亲,兰儿错了,兰儿再也不会这样了,让母亲操心了。”

    杨氏见李若兰果真听进去她所说的话,顿时安慰的笑了,伸手将李若兰抱进怀里,“真是我的好女儿,你放心,有母亲在,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因为刚才李若兰哭的厉害,眼下还有些抽泣,削弱的双肩随着抽泣声一抖一抖的,“嗯。”

    屋里的情形被一直静静站立在门外的李玄胤看在眼里。

    李若兰的病情,李玄胤是知道的,不能受cì jī。

    今日突然晕倒一事,李玄胤也能猜到七八分。

    作为李若兰的大哥,李玄胤自然希望李若兰能够早一点忘掉过去,早日走出如今的困境。

    虽说在李若兰的身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生活还得照旧,日子还得继续。

    李玄胤只是觉得,如果二妹妹能够真正的放开,哪怕日后嫁给一个普通的男子,也是能够继续幸福生活的。

    看到二妹妹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李玄胤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回到原位。

    屋内的杨氏和李若兰母女二人还在说着体己话,李玄胤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是没有踏步进去,只悄无声息的迈步离开。

    ---

    若初出狱之后,在府上休养了两日,身子已经全好了。

    李若初是个闲不住的,身子一好,便每日抓着成欢和成喜轮番陪练。

    毕竟,已经接连几次遭遇了刺杀事件,李若初是想着,总不能每回都要人相救。

    万一哪回没有人及时赶到呢,所以,还是努力提升自个儿的功力才是上策。

    接连半个月的紧张训练,李若初的功力有所提升,便是成欢和成喜二人同时上阵,李若初也能轻松应对。

    不仅如此,除了成欢和成喜的陪练,李若初还时常叫了李玄胤相互切磋。

    李玄胤这个小子,倒是让李若初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平日里瞧着不过是个早熟的少年,便是她第一次在城中遭遇刺杀被李玄胤所救,那时,李若初受了伤,又忙着应付黑衣人,也没看出李玄胤的真实功底。

    这真正与李玄胤交过手之后,才知道李玄胤功力果然深厚。

    从内力比拼到近身搏斗,李玄胤哪一样皆是上乘。

    对于李玄胤的功力,李若初自然也是好奇其师从何处。

    既然李若初好奇,李玄胤也丝毫不隐瞒。

    从何时习武,到至今父母给他请过哪些名师,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李若初。

    当然,其中的一个武术指导还有宁昌候府的老候爷。

    练武心得。

    是以,短短半个月,李若初的功力的确进步神速。

    又接到柳先生医馆快要开张的消息,就在三日之后。

    得知这个消息,李若初很是高兴,早早的便让人备了厚礼。

    这天,李若初一大早便命人备了马车,带着成欢和成喜二人出了府。

    柳先生的医馆租的铺面相隔酱油铺子并不远,两条街道比邻,只穿过一条小巷子便能到达。

    不论是酱油铺子还是柳先生的医馆,铺面的位置都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段,但位置靠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柳先生开医馆的铺面是柳先生自个儿找的,当初,李若初和秦瑜提出要帮忙。

    不过,被柳先生拒绝了。

    对于此,李若初和秦瑜也没有勉强,只对柳先生说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便让人给他们送信即可。

    李若初一行到达的时候,医馆门口,柳先生正在给人看诊。

    因为是开业第一天,但凡今日前来医馆的病人全部免诊金。

    如果需要开方子抓药的话,药钱也只需要付一半。

    这样又免又送的,对于家境比较困难的病人,实在是犹如雪中送炭。

    是以,李若初来到医馆的时候,医馆的外面已经排了很长的一串队伍,全部都是等着看诊的。

    当然,也有人处于观望状态。

    毕竟,柳先生不是本地人士,人生地不熟的,在京城也还没有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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