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现在几点了?”

    “三点四十,你手机摔了?”

    “摔了。”林悦的语气像被冰冻了一般,她听不到小贩在说些什么,只感觉背后有一股推力。

    年楷背着吉他向她挥了挥手。

    “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啊?”林悦目光呆滞地望着他。

    “你怎么在这?”

    “你有钱吗?”

    “我请你!听说天桥下这一家红薯特别好吃……”

    “你有一千吗?”

    年楷看着林悦,“什么?”

    “我手机摔坏了,下午四点的考试,我现在没有一分钱……”

    年楷看了一眼手机,“都三点四十六了!司机在那等我,快跟我来!”

    林悦跟着年楷上了滴滴。

    “你在哪儿考试啊?”

    “高新大都荟……”

    年楷让司机稍微开快点。

    到达目的地,年楷把自己的手机给林悦。

    “我跟你换一下,你考完后用我的手机,给你的号码打电话,我帮你去修。”

    “你的密码?”

    “我刚去掉密码了,考试别迟到,你快上去!”

    年楷急忙去到最近的一家修理店,换好手机内屏,又赶往好声音赛区,默娜已经等候多时。

    “红薯呢?”默娜只看到一只吉他。

    “忘了!”年楷笑到。

    “啊?我心心念念的烤地瓜!我等你三小时了,你去哪儿了?”

    “林悦手机摔坏了,我帮她去修了。”

    “林悦?那天去医院的那个女孩?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今天她一个人过来,情况比较紧急,我就直接把手机给她了,对了,我现在排到第几了?”

    “公众号上有啊!”

    “这是林悦的手机,我不方便看!”

    “噢。”默娜看年楷小心翼翼护着林悦的手机,心里有些失落。

    “快帮我看看。”

    “你……是第二十名。”

    “我早上看还是第三呢!不会?”

    “网上投票,复活了是个人,他们的票数涨得很快,你看……哎呦,你又降了一名。”

    “一天就涨一百多万?这……”年楷看着自己逐渐下降的名次,开始怀疑票数的真实性。

    “没事的,你一会好好发挥就行!我们坐这等。”

    年楷刚坐下,林悦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渣渣”两个字。

    默娜瞟了一眼笑道:“谁是渣渣啊?”

    年楷接通后,里面响起了詹森杰的声音。

    “喂?你在哪儿呢?这么吵!”

    “林悦她出去了,马上回来。”

    “你谁啊?”

    默娜听到手机里暴躁的吼叫声。

    “我是年楷,旁边是乐队成员,林悦也来了。”

    “林悦手机怎么在你那?你把林悦怎么了?她去哪了?”

    “她考试去了。”

    “考试不带手机?她在哪呢?”

    “她应该马上就过来了,你直接到大唐酒店金色大厅来。”

    “嘟嘟嘟……”对方挂断电话。

    默娜有些好奇,“林悦把谁备注的渣渣啊?她前男友吗?”

    “不知道。”

    年楷给林悦发了赛区地点。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一件罪恶的事,求你原谅,我用了你的嘀嘀打车。”林悦发语音。

    “还好我是免密支付。”

    林悦在车上听着语音,哪里有他,哪里就有安全感。

    林悦赶到的时候,年楷刚结束演唱,她低着头从侧面溜进去。

    “嘿!”年楷下台后,一眼就看到林悦。

    “你视力也太好了!”默娜拿着鼓槌跟在身后。

    “我对她再熟悉不过了。”

    年楷急切迎上去,他溢满脸庞的笑容,默娜尽收眼底。她知道林悦在他心里不可替代,从上次医院的经历就能看出来,他每次迎接林悦的状态,就像赤诚的孩子一样。

    林悦没有看到默娜,她直接抱住了年楷。

    年楷有些错愕,他张开手臂怔在原地。

    “谢谢你,年楷,每一次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林悦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年楷的肩膀。

    “没事啦!我们是好朋友啊!”年楷帮林悦擦着眼泪。

    默娜悄悄从侧面进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年楷回头时,发现默娜不见了。

    “你进决赛了吗?”林悦抽泣着。

    年楷扶着她到最边上一排坐下。

    “在等结果,我感觉希望有些渺茫,二十几个人里,只选一个进入西部赛区,刚才我听到很多音乐学院的选手,虽然是复活进来的,但真的唱的特别好!”

    “在我心里你唱的最好!”

    年楷有些恍惚,他觉得林悦今天有些反常。

    林悦的手机又响了,上面依旧显示着“渣渣”。

    年楷看着林悦,“不接吗?”

    林悦划到静音。

    “你们怎么了?”

    林悦吸着鼻子,沉默不语。

    詹森杰在会场四处转悠着,在洗手间门口碰到尹默娜。

    “你们演完了?”

    默娜回过神,模糊记得面前这个男生,似乎是林悦的男朋友。

    詹森杰问:“他们呢?年楷呢?”

    尹默娜瞥了一眼座位上的两个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你一个人吗?拜托说句话好不好!我在找林悦,你有看到她吗?”

    默娜被他生硬的态度触怒了,她斜起嘴角,指了指远处的座位。

    詹森杰目光所及之处,林悦和年楷亲密地坐在一起,他咬牙切齿走过去,揪住年楷的衣领。

    “你不是说跟乐队成员在一起吗?不是说林悦去考试了吗?”

    林悦红着眼眶,试图分开二人。

    “林悦!”詹森杰拽住林悦的胳膊,“你跟我提分手,是不是因为他?”

    林悦堆积了一天的怨恨和委屈,在顷刻间爆发。

    “是!你满意了!”

    詹森杰睚眦欲裂,他抡起拳头,被默娜冲上前拦下。

    年楷夹在两人感情之间,如挡箭牌一样被随手拿去利用,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光荣。

    “林悦,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是朋友!不要再让我陷入无端的争执中去了。”年楷刚说完,默娜就抱起吉他,示意离开这儿。

    年楷把手机还给林悦。

    “你的手机为什么在他那?”詹森杰质问。

    “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林悦沙哑着喉咙。

    “我答应了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对,我自私!我傻!我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我没把你绑在身上!”

    主持人在台上公布最终结果,年楷位列第三名,同时获得新声代奖项,拿到网易云全年歌推榜的机会。

    年楷接过奖品,向台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悦。

    他对她再熟悉不过了,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注定会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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