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一手挽着,走出幸福小区。

    夏末的太阳余威不减,灼烤着大地。

    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谁也不愿意多在太阳底下多带哪怕片刻。

    顺着人行道的树荫往前走,楚狂歌开始思索如何弄钱。

    身为仙界堂堂一代帝君,先前出言向褚翠凤要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既然别人不愿给,那就自己想办法赚。

    可惜他的一身帝君修为荡然无存,只剩下比常人强大一些的灵魂。

    否则以堂堂帝君的神通,点石成金也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虽然如此,他若是想催眠个把普通人,无声无息地从别人口袋里掏钱,那也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身为堂堂帝君,他根本不屑如此做。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看着街上为生计而奔忙的都市男女,他脑海中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在仙界,有一种名为炼气士的修行流派。

    他们所炼的气,不是真气,也不是灵气,而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这种修行流派,在如地球这种低层次位面也有流传,不过是简化版的,叫做“望气士”。

    他们只能看气而不能炼气,根据人与物的气运变化,来预测吉凶祸福等。

    楚狂歌虽然不是炼气士,然而达到帝君这种层次的存在,可以说熔炼万道为一炉,对炼气自然也不陌生。

    况且,在仙界时,他的麾下就有一位顶尖的炼气宗师效力,拿出过无上炼气宝典供他参详。

    如果让仙界那位炼气宗师知道,自家帝君准备用他的炼气手段,给凡人望气算命,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到就做,楚狂歌走进街角一家广告店,向那个三十来岁的店员说明要求。

    店员用怪异的目光看了楚狂歌一眼,心想,这年头算命的对颜值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先生,那种算命用的旗子,我没做过啊。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做个易拉宝,反正功能都是一样的。”

    “易拉宝是怎么样的?”

    店员解释道:“易拉宝就是移动宣传牌,你看电视里,那些小摊小贩用的能移动的广告架就是了。”

    说着,还在电脑上点开一张图片,给楚狂歌看。

    楚狂歌对于这种细枝末节并不在意,点点头,问道:“这要多少钱?多长时间能做好?”

    店员道:“看你用什么材料的,便宜的七八十,贵的几百块上千块的也有。”

    “我要最快速度给我做好,价格别超过三百。”

    ……

    等楚狂歌走出广告店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提着一个价值两百块的易拉宝了。

    兴旺路,兴旺广场。

    对面就是豪华的广盛商务酒店。

    楚狂歌一首书包一手易拉宝,站在广场入口处,目光四下一扫,立刻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

    那空地,被靠一排梧桐树,头罩浓阴,跟前就是人流息壤的兴旺路,还正对着广盛商务酒店的大门。

    楚狂歌想也不想,大步走了过去。

    在树荫底下,抻好易拉宝,摆在地上。

    书包往地上一搁,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

    旁边算命摊后,坐着一个穿着青涩道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他皱起眉,看过来。

    “喂,小子你懂不懂规矩?谁让你坐这儿的?快走快走,别挡着我的摊子。”

    中年男子跟赶苍蝇似的挥舞着手臂。

    他旁边,一杆写着“乐天知命故不忧”的布幡,随着他的动作趾高气扬地飘飞着。

    楚狂歌这才注意到他,随意向旁边瞅了一眼。

    发现除了自己,距离他最近的算命摊也在十米开外。

    他看出来了,这人大概是这里算命里的一霸,或许有什么后台也不一定。

    这才霸占了广场入口处的最佳位置,还不许别人靠近。

    虽然楚狂歌曾经也是仙界一方霸主,掌握生杀予夺的雷霆手段,但是也不至于跟他眼里一个屈曲的凡人计较。

    所以,又向旁挪开了一米。

    道袍男子刚扬起的嘴角猛然耷拉下来,脸上的法令纹更深了。

    他瞪着楚狂歌,喝道:“小子,你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我让你从这里滚开你不懂?”

    楚狂歌眉毛微微一皱,他虽然不愿跟一个凡人计较,失了身份。

    但是也不可能容忍他如此对自己呵斥。

    刚想对这个道袍男子略施惩戒,

    瞥眼尖,看到街对面一家服装店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奶娃摇摇晃晃地跑了出来,径直冲上了车流奔腾的马路。

    与此同时,一辆满载建材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冲来。

    那厚重的轮胎,比两个小奶娃叠在一起还要高。

    距离小奶娃,不足二十米。

    此刻,司机就算踩刹车都已来不及。

    似乎一场悲剧,已无法避免。

    服装店里,一个妆容精致,盘着头发的少妇急匆匆追了出来。

    刚下了一级台阶,眼见到这种情况,吓得脚都软了。

    俏脸瞬间惨白,惊声尖叫。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街对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暴起,宛若一阵狂风般,卷地而来。

    在重卡的轮胎距离小奶娃不到五米的时候,大手一捞,把他提了起来。

    大步一跨,瞬间出现在人行道上。

    此时,那辆重卡才从他身后呼啸而过。

    带起的气流,吹的他衣摆剧烈抖动。

    少妇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从楚狂歌怀里抢过小奶娃,仅仅搂着。

    泪水“哗”一声,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小宝你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呜呜……”

    很快又梨花带雨地抬起头,冲着楚狂歌连连道谢。

    “小兄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都不敢想象那后果……谢谢,谢谢……”

    楚狂歌摆摆手,道:“举手之劳。”

    这时候,目睹刚才那惊险一幕的路人和附近几家店铺的店员,纷纷围拢过来。

    人人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一边安慰那少妇,一边夸奖楚狂歌。

    那少妇一只手抱着小奶娃,一只手去包里翻着。

    随手抽出一沓钱,抬头准备递给楚狂歌。

    然而,楚狂歌已经穿过马路,走到了对面。

    他愕然发现,自己的易拉宝招牌和地上的,一起不翼而飞了。

    侧头望去,那道袍男子昂着头,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

    然而,楚狂歌早已发觉,他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自己。

    眼神里透出狡狯之色。

    一转念间,楚狂歌就明白了过来。

    他几步就跨到道袍男子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淡淡问道:

    “你把我的东西弄哪里去了?”

    道袍男子嘴巴一撇,阴阳怪气地道:“那是你的东西,在哪里要问你自己。我又不是你爹,哪有闲心管你的事。”

    “说。”

    楚狂歌俯视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眸子里,两道迷蒙的魂光透射而出,直直摄入道袍男子的瞳孔之中。

    他刚想不耐烦地喝骂,陡然两眼发直,脸上表情呆板,像失去了灵魂。

    语气机械地回答:“我把你的东西,扔到术后的垃圾桶里了。”

    楚狂歌双眼一眯,魂光收敛,淡淡道:“承认就好,你过去,怎么把我丢的,就怎么捡回来。”

    道袍男子又惊又怕,颤声道;“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狂歌没有说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跟拎小鸡仔似的提了起来,向旁一丢。

    他就跟腾云驾雾般,平平飞出十多米,然后稳稳落地。

    道袍男子神色一呆,目露恐惧之色。

    自己好歹有一百来斤,这小子随手就把自己跟丢一捆稻草似的抛出十多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让他恐惧的是,按照正常情况,一个人被丢出十几米,肯定得摔个鼻青脸肿。

    而自己就如同被人轻轻放在地上一样,一点都没有受伤。

    这个人跟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一般,对力道的控制,妙到毫巅。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人肯定是武术高手!”

    他倒也光棍,知道自己惹不起楚狂歌,免得痴眼前亏。

    乖乖走到那一排梧桐树背后,从垃圾桶旁边的地上,把楚狂歌的书包和易拉宝捡了回来。

    楚狂歌瞟了他一眼,吩咐道:“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道袍男子一声不吭,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把书包和易拉宝擦的一尘不染。

    楚狂歌点点头,接过书包放在屁股底下,又把易拉宝往身旁一搁。

    伸腿一扫,道袍男子的摊子和布幡跟装了滑轮似的,平平稳稳地滑到了楚狂歌原先的位置上。

    道袍男子一下子没忍住,压着怒火低声咆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楚狂歌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稳稳当当地坐着。

    姿势亦如他端坐仙界帝君行宫中一般。

    道袍男子看着他如同刀削斧凿般的面容轮廓,突得一阵心慌。

    忍气吞声地重重坐了下来。

    他心中恶狠狠地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你小子还在这一亩三分地混,明天就让你领教领教老子的厉害!今天你让我擦灰,明天叫你舔老子脚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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