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揪韩傻儿的耳朵,仲月就蹦起来推火火的手,冰月才一岁半,支棱着身去够火火的耳朵,乱得不可开交。

    仲月蹦起来时,火火抬高了手腕,没够着,下滑的时候,一下子把火火系活扣的裤带拽开了,火火手忙脚乱,松开了韩傻儿,急急系裤带。这当儿,冷月够着了火火的耳朵,粉嫩小手抓着,吃吃地冷笑。

    火火生气了,拨开冷月粉嘟嘟的小嫩手问“小仲月,姐姐对你好不好”

    仲月傻傻地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火火又说“再这样,以后不带你玩了,捉小鸟、摸知了、逮兔兔,都不带你,哼”

    仲月不好意思,自顾自跑到一边,捡个树叶,折叠一下,朝天上扔。

    火火又问冷月“姐姐好不好”

    冷月奶声奶气地答“好”

    “那你还揪姐姐耳朵”

    冷月看她一眼,又看韩傻儿一眼,字正腔圆地脆声答“哥哥”

    火火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小白眼狼啊姐姐净给你们好吃滴、好玩滴了,紧要关头,都叛变了以后啊”

    韩傻儿截住话“以后啊还得一块儿玩苟不教、苟不理,不帮着你啊少见多怪啦哎你别生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你老揪我耳朵,他俩帮你才怪呢,还是我受拥护吧”

    “拥护个鬼不跟你们玩了,不大方,小气鬼,一窝儿”

    火火说着,作势往路上走

    遽然发现,景棠沐带着一名衙役,牵着马,正慢吞吞地走来,倏忽返了回来“笨笨县丞过来了小胖墩”她也隐约听到有关景棠沐怒砸医馆的内容,一时又惊又惧。

    韩傻儿说“来就来呗,我爹爹不怕,敢砸我家试试,弹弓招呼他不好你快去喊胖墩哥哥,上剑南门快快快”

    火火行动敏捷,真乃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话音未落已朝村里飞奔而去。

    不大会儿,景棠沐经过,绕开韩傻儿家,往景府走去。

    火火打了个时间差,领着小胖墩从村后悄悄出村,到大树附近,隐蔽在一处灌木丛遮掩的山石一侧,朝韩傻儿招了招手,示意大功告成。

    韩傻儿想了想,示意他们藏着别动。将仲月、冷月送回家,说有事儿,不管大人如何争辩,拿了三个杂面窝头,又溜了出来。到火火、小胖墩隐蔽处,一人给了一个,依旧藏在灌木丛后面。

    窝窝头混合了杂面和野菜,系韩春旺配制的营养餐,香气扑鼻很好吃,小胖墩先是邹眉,一口下去,舒展了,津津有味地大口咀嚼起来。

    韩傻儿的计划变了,想偷偷爬上景府的房顶,听景棠沐说些啥子,打算干些啥子,再想对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火火赞成,小胖墩自然跟着赞成。三人中,火火最为轻盈敏捷,韩傻儿爬树上房也不在话下,小胖墩块大体沉,多有不便,按说,探听消息,火火为最佳人选,而火火胆气不足。最终,韩傻儿决定自己学老猫爬房顶,火火待会儿找学堂先生告假,小胖墩隐藏不动,汇合后再一起上剑南门。

    分派已毕,韩傻儿潜行至景府主房背面,爬上一颗树,攀着一根树枝,落在房顶。客厅北侧房顶,恰好有一处树叶遮掩的地方,不大,足以罩住他一个小人儿。他趴在红瓦上,一动不动,凝神谛听,红瓦被太阳晒得温乎乎的,贴在肚子上颇为舒服。

    听得景棠沐的声音“济仁兄,咱俩交往多年,旁的事情就算了,这件嘛我想过了,也不难为你,小胖墩归我,天志归你,咱俩换一换都是景氏子孙,也不错辈分,向来也是喊叔叔伯伯的”

    “这个嘛”景济仁为难的声音。当然,他不舍得小胖墩,不想换景棠沐的傻儿子,也许还在盘算,如此一来,景府几千上万银子的家业,不就归了景棠沐后人吗

    景济仁沉吟间,景棠沐接着说“我做叔父的,总不能让小胖墩也摔得跟天志一个样子,一报还一报吧”口气已经咄咄逼人了。

    韩傻儿看不到,景济仁额头已冒出汗来。“县丞大人不,不,棠沐贤弟,你容我想想。天志出了意外,我也不好受,也想不到都赖贾郝仁那个混蛋,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夸技逞能,哪如人家韩先生要是自然恢复,决不会出啥子后遗症这样吧,请德震叔过来,咱们一块合计合计。”

    景德震辈分高,看来那一支非景氏长门,一向长门孙子末门爷嘛。

    不多时,景府管家请来了村长景德震。

    耳听景济仁的声音“德震叔,您老大驾光临,侄儿已感激不尽了,还拿啥子酒啊”

    景德震的声音“事情出来了,都甭急,急也不在一时半会儿咱爷仨边喝边聊,天大的事,总得想个法子解决。”

    景棠沐的声音“德震叔,我哪有心思喝酒”

    景德震的声音“不喝酒,能让天志好了,我老头子打今儿戒酒,滴酒不沾。”他只比两人年长十几岁,仗辈分倚老卖老。“才三十多岁,有妻有妾的,哭丧着脸干啥子喝酒,喝酒”

    景棠沐没再出反对的声音。他与景济仁一样,一妻一妾,景济仁四女一子,他三女一子。

    景济仁说“棠沐贤弟,既来之则安之吧叔父出面了,一定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耳听摆放酒杯、餐具的声音,景济仁又吩咐管家安排厨房加菜。

    景德震又说“我老头子说句打嘴的话,你俩三十多岁正当年,二房还要小一些,再生个带把儿的有何难处天塌下来似的,弄得乌眼鸡对簿公堂似的,成何体统来,喝酒我老头子先干了。”

    韩傻儿听着声音渐渐小了。太阳温煦地照着,肚皮挨着的地方温乎乎的,四肢也暖洋洋的,几乎快睡着了。

    干啥子来了可不能睡着韩傻儿掐一把大腿,困意骤减,继续凝神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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