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玉磬谷圣女换了衣物过来拜谒敬茶,瞥见回回的使者海若多后即刻与爹爹打过照面,退了出。

    墨商阳膝下无别的女儿,封一个婢女作为一方圣女去和亲定不是合适;再者,人不待见的自个儿无疑为最好人选。

    毕竟,她早就没有心了,不是么?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丑奴儿备好热茶糕点,殷勤侍候在旁。

    “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没想到还是让小姐给察觉出来了。”丑妇略微抱歉的笑笑,下一刻变得俨乎其然,神情肃穆。

    “回回有意与玉磬谷和亲,奴婢理应认为小姐深明大义,特此给谷主捎过您的信物。

    “谷主认为您勇气可嘉,故分来婢子侍从共两百人,协助您准备东西。二月二十四,于大殿东侧启程。”

    今为腊月二十四,再有两个月,自己就能彻底离开这个缠人的牢笼,远走高飞。

    她日后不管如何,想必是不后悔的。

    却说回回一族不堪其病弱,当即遣归,路遇阮九阮天虞而一并出逃,即为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玉磬谷谷主墨商阳早有打算,乃一日深夜召来丑妇与玉磬谷圣女。从袖中拿出密信一封,命两人分头看向。

    一封是写给陆成绮的:回回君王阿卜杜勒枕中摆有黑色虎符。借此机会将其拿出,即完成任务,方可回来。

    届时宣称圣女暴病去世,从而大兵攻占城池,弄个一网打尽。

    另一封是写给丑奴儿的:借机会把陆成绮作为诱饵,钓出陆北王朝剩余的遗孤后即刻杀了,防备夜长梦多。

    “你们两个只按密信山写的做就是,将来必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陆成绮看完信后并没什么表情。

    丑奴儿瞧完后再一次瞧向墨商阳,以保证此封密信真是他的命令,而不是随随便便的造作而为。

    墨商阳本人点点头,随后夺过两封信放于蜡烛上烧过,得一黑漆漆的破烂布帛,没留任何灰烬。

    “本谷主交代的你们二位可要记住了,如若不然,你们两个日后遭遇什么不幸,与本谷主可没有半点关系。”

    寅时三刻,小风于小窗子旁压了过来,令在场众人打了一个冷颤。

    小案烛火愈发摇曳不定,本就不是十分明亮的光芒竟减去几分。斜眼侧瞧,是为微弱暗淡了。

    “阿绮,太晚睡了可不好,你先回去。”

    眼前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反正他乍一看没了幼时得灵气。这般的资质,玉磬谷谷主还真是担心这件事会办不好。

    顷刻——

    “听闻明觉非家的婢女莺时生的丰韵娉婷,颜如渥丹,是乃天香国艳,姿色天然。又有一颗蕙质兰心,派她做为陪侍,本谷主大可放心。”

    丑奴儿心中惊慌,却不敢表现,只道:“莫非谷主的意思是封莺时作为大圣女,与圣女一同出嫁?”

    自古和亲,公主出身形式多样,或天子直系,或宗室之女,或出自王公大臣之家……可不管是哪种形式,一地的和亲公主只能由一人担任。

    她活了这些年,可从未听说过,和亲一事与娶姬妾一事礼仪相同。

    这样做,当父亲的将自己的女儿处于何地?

    “你也知道,本谷主这个女儿除了一个圣女身份之外,一无是处。放从前来讲,还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可是这些年下来,我实在太累太累了。”

    “奴婢明白。”

    莺时,年十七,是一次老护法外出时带回来的婢子。人善笑,健谈。其中小歌儿小调儿唱的十分好,所以这些年一直被当做歌姬养着。

    不过,她丑奴儿真说不准那明觉非会不会忍痛割爱。

    次日一早,丑奴儿就敲响明觉非家的大门,说明来意。

    开门的门人听此面露奇异,引领丑妇进去就坐的婢子们各个你看我我看你,皆连大眼瞪小眼,仍不敢多发一言。

    她经历丰富,当即瞧出了不对劲。只是让莺时作为大圣女陪嫁是谷主大人的意思,和亲拜谒时,总要露一露真容的,恐是欺瞒是欺瞒不过的。

    如此回去的话,没法儿交差。

    三刻钟钟点过去,由打东侧出来两人进入会厅,是为一男一女,他们穿戴齐整,并无不妥。

    “丑姑姑,幸会幸会。”老丞相明觉非率先开口,接着命人带那女子下去休息。

    “护法,好久不见。您还是这样英俊潇洒,意气风发。”

    两人越聊,丑奴儿越有些尴尬。那护法看似开口闭口不提及莺时之事,但言语之间处处透露着对她的宠爱赞美。

    她突然在想,事先没问明白墨商阳就暗自应承下这一桩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冒昧太过唐突。

    终于,再不情愿也是拿出谷主大人的手信,开口提及此事。

    明觉非看过信,脸一下子黑到底。

    冰冷的气息在四方空气扩散而开,一发不可收拾。

    “丑姑姑,你说我连自己府中的侍妾都没有作主的权利么?他次次在这方面怼我,还让你费心跑一趟,何必呢?”

    最后,明觉非不顾旁人避讳,直接下了逐客令。

    “岂有此理!也太拿我不当回事了!”

    丑奴儿走后,老护法直逼莺时的房间,遣送了房间内所有的婢子侍从,开始破口大骂加摔东西。

    案上的茶杯碎了,下棋的棋子连同棋盘都呼啦啦甩在了一边,枕头,茶壶,梳篦子,卷宗……很快,他把房间里能摔得东西都摔了,也不解气。

    莺时何时见过老护法发过此等脾气,吓得大气不敢出,愣愣呆在原地。

    “莺时,一切怨我,怨我顾虑太多,我应该早些宠幸你的……”

    老护法蹲在角落,泣不成声。

    “老爷,奴家有一个妹妹,叫莺舞,她与奴家长得一模一样,您可以……”

    “可,那都不是你啊。”明觉非迷蒙着双眼,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开始解衣服上的带子……

    须臾,瞧见莺时留下的眼泪,老护法才不舍地离开……

    明觉非,你是玉磬谷堂堂的护法,可此时此刻,你在干什么呢?

    眼前的莺时不是莺时,而是即将前往和亲的大圣女,你怎么会为了柔软而几乎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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