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宁整个身子抖颤如秋日风中落叶, 感官却越发的敏锐了起来。

    脸颊上原被北风吹的冰凉凉如冷玉一般, 但忽然察觉到有灼热的气息靠近,轻拂在她的脸上,唇上, 痒痒的。

    耳中还听到了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迟疑了一迟疑,猛然睁开双眼, 就看到孟锐的一张俊脸近在眼前。

    薛清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立刻将头一仰, 拉开跟孟锐之间的距离。

    不过她心中却是茫然的,目光不解的看着孟锐。

    他跟她靠的这样的近做什么?

    没有想到薛清宁会忽然睁开双眼,孟锐心中一凛, 随后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羞窘和迷茫。

    他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吗?竟然想对薛清宁

    忙坐直了身子,一张俊脸紧绷着, 色厉内荏的开始说薛清宁:“你为什么忽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到郊外来骑马?甚至连家人也不带一个,只带了一个丫鬟。你可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若是薛清宁足够细心, 其实能看到此时孟锐的耳尖处都已经红透了。但是可惜薛清宁经过刚刚那一番疾驰, 这会儿还惊魂未定。才刚睁开双眼又被孟锐这么劈头盖脸的质问了一番,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去看孟锐的耳尖啊。

    只嗫喏着回道:“我, 我叫人去跟母亲打过招呼了啊。”

    至于为什么她只带了小桃,没有带其他的家人,原就是想要在一旁偷窥男女主初次邂逅的场景,哪里能兴师动众的带好几个人呢?自然是带的人越少越好了。

    “叫个丫鬟去跟你母亲说一声,不等你母亲答应自己就先走了, 这就叫打过招呼了?”

    孟锐越说越气, 面色阴沉如水, “你现在能耐了啊,都学会先斩后奏了。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疯了?”

    刚刚一路追寻过来,出动了跟随在他身边的所有侍卫,但却一直找不见薛清宁的踪影,孟锐确实差点急疯了。若再找不见,他只怕会叫人回去,将靖国公府的所有侍卫全都遣出去找寻。

    薛清宁微微的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目光却留意到孟锐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样大冷的天,风刮在身上虽说还没有到如同刀割一样的地步,但肯定是很冷的。可这样的天气孟锐却额头上出了一层汗,可见刚刚他有多焦急。

    只怕是一路策马疾驰过来,没有歇息过片刻。

    这样一想,薛清宁只觉得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愧疚。

    她是个知道错了就会认错的人,当下垂了头,语带歉意的说道:“三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她只是一时兴起,确实没有想到这样做会让关心自己的人这样的着急。若再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再这样的任性了。

    孟锐看着她,悄悄的磨了磨后槽牙。

    先前还没有找到她的时候,他心里就在想,等找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罚她,叫她往后再也不敢这样的肆意妄为。哪怕她再认错也不行。可现在真等找到了,看到她这样乖巧认错的样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罚她的。

    只是,待要不罚,让她长个教训,往后她再这般任性行事怎么办?

    该如何罚却是个问题。

    打是肯定舍不得打的,骂只怕是不顶用的,万一她左耳进右耳出呢?

    这样的事孟锐觉得薛清宁肯定能做得出来。

    目光忽然落到她的耳垂上面。

    很小巧精致的耳垂,用上好的白玉雕就一般。淡如水的日色透过路旁的杉树枝梢落在上面,如同晕着一层柔光。

    孟锐只觉刚刚才平缓下来的心跳立刻蹭的一下又砰砰砰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脑中还不来及思考,已经倾身弯下腰,张口就含了她的一侧耳垂在口中,用齿尖不轻不重的研磨着。

    薛清宁原还不晓得孟锐会怎么罚他。觉得刚刚孟锐都已经气成了那个样子,很有可能会打她。

    心中肯定是害怕的,就鸵鸟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可预想中的被孟锐拍头或者打手的事都没有发生,倒是右侧的耳垂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同疼痛一起的,还有一股子酥痒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薛清宁呆住了。

    好一会儿功夫她才反应过来,一边往旁边躲闪着,一边问孟锐:“你,你在做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原就绵软娇糯,这会儿又因着紧张和酥痒,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丝颤音和哭音,听在孟锐的耳中,只如水如油锅一般,心中又是兴奋越发的不好起来:“为什么?”

    薛清宁心里一声哀叹。

    他竟然还要问为什么,这叫她该怎么说啊。

    但看孟锐的神情,好像确实是不知道的。

    想了想,薛清宁也只好斟酌着措辞,努力的给这位已经弱冠的世子爷普及这男女之间最基本的常识。

    “三哥,男女七岁不同席这句话你应该知道的吧?你是我的兄长,我小的时候你牵我的手,抱我,捏我的脸颊,这都没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喜欢我这个妹妹才会那样的跟我亲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年后我就满十四岁了,虚岁就是十五了,”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孟锐面前比划了一下数字,然后又继续一脸正色的说了下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避嫌。避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按我娘的说法,我现在其实都可以嫁人了。那些事呢,就只能是我丈夫对我”

    右肩忽然一痛,是孟锐搭在她肩上的手猛的收紧的缘故。

    孟锐的一双手是足可以拉开两百斤的重弓的,手上的力道可想而知有多大。纵然现在是冬日,薛清宁面上穿着的胡服里面还穿了件厚实的夹袄,但是被孟锐忽然这样用力的一捏,薛清宁还是忍不住的叫起痛来。

    “三哥,你在做什么?快松手。你弄痛我了。”

    但是孟锐恍若未闻一般,望着她的一双眸子黑沉如深渊,竟是叫薛清宁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你,刚刚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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