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终于,一声绵长浩荡的浑厚钟声,结束了这场暗无边际的眼神厮杀,众位鬼民陡然肃静,殿内众人也殷殷期盼的看向鬼殿某处门口。

    “恭迎王上。”殿内百余鬼族权豪,起身相迎。

    妄徒依旧是那一身妖娆红衣,炽烈的红裹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身体有种喧嚣红尘里雪蝶扑火的诡惑之感,他玄黑如墨的软靴踏在地上无声无息,步履悠然行至最高王座那处,注视着底下一种权贵,未发一言,也未让他们平身,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是何意,但下一刻却明白了。

    男人红眸惊艳,瞧着方才他出来的那个地方,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的阿笙…

    众人抬头正好打量到他这一脸痴迷,顿时有些疑惑的瞧那处望去,这一望竟也险些丢魂。

    女人冰肌玉骨,寒梅为魂,肌肤细白如初冬之嫩雪,即使在鬼族昏暗到迷离的光线下都不显半分黯淡,在一袭轻沙飘渺的玄色梅衫之衬托下,更显高洁。

    她螓首蛾眉,下巴精致,似乎用拇指与食指便可轻易钳住的小巧,上面一张寡薄的红唇常年闭合稍显冷清,就像那寒流飞泄的雪山之顶上以九幽寒气浇灌万年的冰川雪莲,高不可侵。

    那抹红唇是那无暇雪肤上最艳烈的点缀,那。那双眼眸呢。

    众人闭口不能言,就算他们此生将溜须拍马的功夫练到了极致,却也不能叙述那人凤眸风情的哪怕一二,只得以身化作雕像,表以叹服。

    世上怎能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一个眼眸流转便勾魂摄魄。

    “见过你们的王后。”妄徒此时稍有寒意的话将他们从惊叹里抽离,这才发现这绝美的女人竟是那素有煞仙之称的地府女君。

    于是个个又低下头:“恭迎王后。”

    一百余鬼族权贵,代表他们身后庞大的势力,在诺大鬼殿,对这个女人俯首迎拜,老鬼妃看着这一幕,心里妒火纷飞。

    终其一生,就算成了鬼王的母妃在鬼界耀武扬威,最终却也没成为鬼后,仍旧被这份百贵朝拜的荣耀驱逐,现在。另一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份荣耀!

    老鬼妃暗中阴毒瞥着那理所应当享受这份殊荣,并坐到王椅旁边那凤椅上的女人,心生嫉恨。

    而坐在她身后的笙儿则是对老鬼妃的怨恨开怀到了极点,恨吧恨吧,这老女人越恨,这煞仙以后的日子便越不好过。

    而媚奴今日则是没到场,被野兽折磨的溃烂的伤口发脓恶化,大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现下躺在鬼奴房内没起来,所以现下没人侍奉笙儿,满殿贵女,就她无论衣服首饰还是鬼奴都显寒酸。

    “王上,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吗。”所有人都落座,大长老上前来问。

    众人等待妄徒的回答,谁知他竟一撇头去问六笙:“阿笙想何时开始?”

    这一举动惊呆左右人眼球,这天下独尊不容忤逆的鬼王妄徒在。在询问他人意见!众人呈石化。

    六笙好笑的看了眼石化的最严重的大长老,挑眉:“开始吧。”

    大老张反应过来,心有余悸,暗中顺口气,走到大殿中央,双手拄着拐棍,肃穆威严:“今日,是我鬼族万年一次的选妃大典,鬼王携未来王后亲临,尔等贵女需用尽全身解数毫无保留展露尔等风华,诗词歌赋吟,吹拉弹唱舞,任意一样只要算得上才艺,便可施展,比拼分三轮,每轮胜出者由王上王后老鬼妃挑选,选中者赠以红牌,现在,第一轮,开始。”

    大长老宣读完规则,拄着拐棍坐在王座右下方,与二长老紧挨一起。

    二长老拿起一张名单,起身念到:“第一名是来自…”

    二十三名贵女,皆出身豪门望族,才情容貌兼具,现下已经出来了十五个,表演的才艺也甚出彩,其中还有人作画引的火蝶起舞,引得殿外的一众鬼民连声叫好,但除了她,其余人便不是起舞过于平淡便是弹唱过于庸俗,发挥失常有失水准,似乎在六笙这个艳压全场的绝色美人出来后,都偃旗息鼓丧了斗志。

    其实也不怪她们,毕竟六笙这人虽说不言不语,但是那一身犹如冰川寒凉的气质还有一张足以吸引所有人视线的绝美面容,就算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就算是打个瞌睡,也可自成风景,夺她们的戏份。

    最好的证明便是妄徒了,自从进了殿,那双眸子便一直缱倦宠溺盯着那半睡半醒似乎永远半敛着眸子的女人,连一帘眼角都没给过她们,随着第一人的失误,就像洪水开了闸,后面所有人都开始跟着失误,才艺也变成了难以入目的庸艺。

    各位长老还有老鬼妃的神情越来越不好,后面的贵女们心里越发没底,却强撑着面子不肯主动退出。

    这时二长老没再继续宣布下一个出场的人,因为妄徒对他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二长老皱眉,望过去,正见那一身玄色梅衫的女人已全然睡着,王上正一脸柔情的安抚似的抚摸她的发顶,那犹如春日寒宵里冰雪初融的温暖场景,怎样看都不容他人涉足,两位长老为难对视,这大典还办得下去么。

    这煞仙竟给睡着了,按着王上对她的宠爱程度,这是要带回殿休息啊,可就因为她一人,就要中断万年一次的鬼族盛典吗!成何体统。

    想是这么想,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长老,你看看,鬼族大典诶,就算前面的表演无趣了些,您们各位长老还有老鬼妃还有一众鬼民,不也都看下了吗,咱们鬼后欣赏水平怎的就这么高呢,众目睽睽下竟然睡着了。果然,出身天宫的人就是不一样,比咱们这些鬼界的高尚了不是一点半点。”突然,有一道蛮横尖利的女声夹杂着无限恶意的冷嘲热讽响起。

    隐身在宫殿顶部的鬼三向下看去,正是自己那同父异母逮谁蜇谁的跟个毒蝎子似的妹妹,再看看那已经幽幽转醒的六笙还有一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妄徒,不住的想笑。

    作死你丫的。

    六笙是被一阵乌鸦般难听的聒噪吵醒的,眸子未全然张开便来了句:“哪只黑鸟扰本君好眠,脱下去煮了。”

    此传言一出,殿下一众鬼民低低抽笑,黑鸟…噗!这官妖皮肤比之其他贵女却是黑了些,这女君的嘴也忒毒了些。

    官妖愣住,眸子收敛不下的盛怒让她那淫艳的眸子硬生生变得咄咄逼人:“你…你说什么!竟敢拐弯抹角辱骂本小姐,好没素质的煞仙!”

    ‘煞仙’无异戳中某人命点。

    众人感受到一股危险之极气势浩大的气流涌动,侧头看去,妄徒身形微动,气势却已然暴涨,手掌微扬,一股黑色的浩然罡风饱含摧枯拉朽之力,转瞬拍在官妖身上,那浑厚的力度将她身下坐着的实木椅都间接拍碎,而官妖则是死死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死鱼动也不能动。

    老鬼妃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一股寒气窜上脊背,笙儿暗自嫉妒妄徒对六笙的维护,其余参选贵女是既忌惮也痛快,这官妖平日仗着自己姐姐是王上六十六鬼卫之三作威作福,欺压她们,现在得罪了王上心爱的王后,活该被打,自作自受!

    而殿下那些下注买官妖胜出的人则是面如死灰,撸起袖管对那趴在地上不动的女人骂骂咧咧,一句句胸大无脑向她砸过去。

    妄徒本来是想一掌把人拍死的,但是六笙在最后关头却看了他一眼,略带阻止意味,于是最后一刻收回了不少力道,不然,此刻在地上的便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而是一堆散发血腥与尿骚的肉沫。

    六笙阻止他不为别的,只为无趣,这满殿之人似乎都知道妄徒对她毫无原则漫无底线的宠爱,所以自她进殿,殿内所有人便伏低做小尽量不看她。

    可天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么浮躁不安,她的小白还在忍受妄徒下的血咒带来的痛苦,可她却不得不为日后逃跑大计委身妄徒,以她的性子若不找点事,绝对会忍不住冲过去看他,只是那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心,妄徒会变本加厉折磨小白。

    平日里只觉与女人斗是没品没谱到极点的事,现在她却希望多些人给她找麻烦,这样才能强制自己不去想小白苍白如雪的脸,才会止住心里那股几欲破体而出的心疼与歉疚,只有让更多的人跟着小白不幸,她才会稍稍心安。

    很罪恶是么…谁让她是六笙,护短的六笙,鬼界让她的小白痛苦,那她就搅得鬼界不能安宁!

    “小姐何出此言,本君煞仙之名虽名满天下,但却不记得前面还有‘没素质’这一前缀,若说没素质,本君比对小姐才是真正自愧不如,本君今早操劳过度,加之各位贵女的歌喉乐声又太过优美,眼皮不争气便合上了,其实一直在听,倒是你,二话不说先责难,本君自然比不得。”

    官妖全身关节如遭斧劈,闪电击中般的疼,趴在地上动都动不得,脸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贴在地上沾满烟灰,唯有一只眼可以看到六笙淡然而轻蔑的眼神。

    该死!该死!如果嘴可以张开,她一定将这个假惺惺的煞仙骂到狗血淋头,果然神仙说话都是杀人不见血夹刀含棒,真该撕破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不就是长得美被王上看上了!如果不是被她蛊惑,王上怎会对她下此毒手!

    经此一番,没有削弱官妖的斗志,反而让她更加激昂,将六笙拉下马碾进泥土的想法更加迫切,官妖瞪视六笙,愤恨不平。

    六笙满意点点头,这个看起来是个耐打的,找个没骨气的她也没兴趣耍。

    可是这些贵女们显然不都是没脑子的,起码官妖旁边那个一身白衣胜雪的温柔女子就不是。

    她施施然小步走出来,来到她跟妄徒面前优雅不识大体的行了个礼:“王上,王后,官妖妹妹心思单纯,听王后梦中一言以为是说她的,顾才出言不逊,祭璃替她跟王上求个恩典,这次就饶了妹妹吧。”

    女子声如黄鹂婉转缠绕枝头,清脆温婉入耳如三月春风拂过舒适怡然,似能抚平所有阴暗,殿外鬼民闻之惊叹。

    “不愧是我鬼族祭璃小姐,清丽端庄宽容大度,竞争对手落于下乘,也不落井下石反是雪中送炭帮上一把,此种心胸宽广剩男儿的女子才该是我族鬼妃不二人选啊。”

    其余人听之皆连声附和。

    祭璃,大长老嫡亲孙女,修炼她一家世代相传的音刃,顾名思义化音律为刀刃,也就是说她本身的歌喉便可作为她最大的武器,音刃共十二层,现今她不足五万岁,却以修炼到第八层,其天赋已算顶尖,就算放到天宫,那天赋也比天帝一众孙儿强太多。

    更重要的是性子温婉,不像鬼族传统女人那样眼界局限泼辣无礼,是个知书达理文能成武亦就的完美小姐,而且相貌清丽,身材玲珑,是大多数鬼族男人的梦中情人,最起码到现在,鬼族没有人能从她身上看出任何缺点。

    六笙凤眸微眯,一眼便看出这是个什么类型的人。

    看似端庄舒雅万事不计较,实则心中却另有算计,城府颇深,那双眼看似脱俗,其实却是最庸俗,无时无刻不在衡量这殿中所有人的利用价值,盘算在何时机为己所用,这是一个披着白莲花皮的美女蛇,美丽却有毒。

    “哦?这位看起来倒人模人样的,哪家小姐?”六笙笑眯眯冲着她,似乎及其钟意她,只是说出的话…‘人模人样’…?

    妄徒几乎瞬间被她一脸淡然却损人不见血的阴损模样逗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阿笙不要跟她说话,跟我说,恩?”

    因为得不到阿笙的关注所以王上吃醋了…这个想法同时惊悚的出现在众人脑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祭璃眼底划过森然冷意,王上竟这般喜爱这煞仙!

    “呵。王上说的是,祭璃人微言轻,现下也不过是借了爷爷的名声才有幸来参加选妃大典,没有资格同王后攀谈,只是,祭璃恳请王上王后先派人医治官妖妹妹,这样拖下去。只怕性命垂危啊,而且相信鬼三大人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这般痛苦。”祭璃声情并茂说着,眼里的同情几乎要使在场所有人相信她的求情是发自内心。

    “老娘忍心,让她去死吧。”突然,头顶上一道不明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感动。

    敢在鬼殿自称老娘,还是个女人,除了那传说中的不要命的鬼三,还有谁。

    几乎一瞬间,众人看着祭璃的眼神转变为同情,官妖平日到处宣传鬼三如何疼爱她这个妹妹,现在看来…谣言不可信。

    而祭璃何等聪明,瞬间也明白过来其中猫腻,看着那死死趴在地上,姿态不雅的某人,狠狠闭眼,本来想通过求情让王上跟老鬼后对她留下好印象,却不想官妖跟鬼三根本没有什么姐妹情,听鬼三方才的语气,两人似乎为敌已久,该死!这女人平日里的嚣张竟然全是吹擂出来的,更可气的是她竟然信了!

    “准了。”突然,华丽凤椅上的那个淡然女人同意了。

    祭璃愣了愣,不肯相信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煞仙竟会如此轻易的松了口,时间太匆忙,祭璃想不通她是何用意,却深知不能失礼,于是连忙福身柔道:“谢王后仁慈。”

    这时殿顶又传来一道惋惜的叹气声,抬头看去还是没人,但她知道这是鬼三在惋惜。

    看着自己爷爷(大长老)投过来的失望的目光,祭璃脸瞬间就黑了,该死的官妖,害的她下不来台,看她成了鬼妃怎么收拾她!

    随后便有鬼奴把官妖抬了下去,而她这一离场也就代表失去了参选权,祭璃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她下不下场都无所谓,她只管唱好自己的歌,王上必定会瞩目与她,鬼妃之位手到擒来!

    接下来整个选妃大典流程恢复正常,二十三人,十五人已表演完毕,一人负伤失去资格,现下剩下的七人,众人以为也不会有太大看头,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皆神色淡淡碍于颜面的鼓了掌。

    终于念到一个人的名字后,众人都来了兴致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下面这位是来自人间的笙儿姑娘,众位注目~”随着二长老洪亮的嗓音,大殿之上各个权豪都开始了小声议论。

    “这就是咱们王上从人间带来的那名女子啊,模样出落得倒是水灵,若没见过女君真颜,老夫说不定还真会赞叹一下。”有一名黑红色绣马织云金丝袍的人一个富贵面相的微胖中年人笑眯眯道。

    他旁边那位亦赞同般的点点头,后看了眼六笙比对了一下两人,像发现一桩奇事似的,语气怪异:“诶?!你不觉得这笙儿。跟咱们王后很像么。”

    先前说话那微胖中年人,眼睛在两人之间循环,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嘶!还真是,对了!我记得这反而比女君来的早吧,莫不是咱们王上长久思念女君无果,空虚之下找来的一个替代品?”

    听到这,满殿权贵与贵女都了然的点点头,她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妄徒带回来的那个凡人是何模样,现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登时知道这女人为何被带回来,于是眼里的轻蔑更甚。

    鬼族本就是三界里活的最残酷最真实的一个种族,他们天生善战,崇尚强者,所以就算与天宫地府敌对却也不曾轻蔑与他们,唯独人族,毫无法力却又自命非凡,是他们眼中最低贱的那一种族,只消弹指一挥的功夫,那些蝼蚁般脆弱的生命便会消逝,任人主宰的弱者,从来是他们鬼族所容不下的对象。

    所以一开始他们便对这笙儿抱有莫名的轻蔑,现下知道她不过一个替代品,心底的嘲讽更是掩藏不住,化作一个个戏谑的眼刀还有嘲笑向她涌去。

    笙儿听到二长老点她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紧张,绞在手中的帕子被汗水浸湿,故作镇静僵硬站起来,眼眸抬起,整张脸肌肉用力,表情尽量端庄柔美,开始向前走。

    鬼族不都喜欢英勇无畏貌美火辣的女人嘛,她今日对自己的设定便是已凡人之躯跳一支绝世之舞让他们震惊从而接受自己,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完全可以征服这群粗鲁的鬼族,当年她可就是靠这支舞征服了眼界刁钻的妄徒。

    但她到底估摸错了自己的勇气,她只是一届凡人,周围那么多法力高深气势吓人的鬼族,她如何能镇静自若,而且那一双双幽幽鬼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冒着红光,就像一个个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给她以威胁之感,更别说那些明目张胆嘲笑她的话,更是让她的勇气与信心跌落谷底。

    维持表情的肌肉在抽动,腿部发软无力,明明站起来后只走了半步,笙儿却觉得像过钢丝一样漫长而危险,仿佛她走错一步就会被周围那些等她出笑话的鬼族毫不留情的鄙夷。

    当着妄徒还有那个女人,她怎能出丑!

    笙儿发狠的想着,就这样对另一个女人的嫉妒又重新让她膨胀了信心,挺胸抬头,下颚挺直骄傲翘起,整个人就像突然开屏的孔雀骄傲起来,十分莫名其妙而且突兀,众人见状,反感的咂舌。

    所有人都知道她外厉内荏的俗样了,现在见她这般虚张声势更是反感,有些贵女直接扭过头,只觉这走老王妃后门的这人,简直把整个大典的格调给拉低了,连带着她们这些跟她一同参选之人,更是被她毁坏了形象。

    六笙则不然,跟下方这笙儿不熟,轻轻扫一眼便想移开视线,却不想正好跟对方来了个对视,对方苦大仇深盯着她像在看杀父仇人,眼底荡晕开的嫉妒如何也掩盖不住,而且看那神色,似乎…她以前见过她?

    六笙茫然,她怎的没记忆,想想也就作罢,自从来了鬼界,她才知道自己这么没人缘,花蜜可招蜂引蝶,可她呢却可招人嫉恨。不过谁让她旁边这个祸水喜欢她,合该她受人眼刀,不过只是眼刀,没什么大不了,无视掉,还有什么比无视更爽的么?

    呵呵一笑,六笙打算做那壁上观的高冷煞仙,突然门外一阵裹挟着熔浆炽热温度的热风铺面而来,吹拂在脸上,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困意又给拽了出来,当即忍不住捂唇打了个呵欠,只不过她打呵欠有个习惯,眼不眯嘴不张,至于为什么如此奇葩,这还多亏了樊笼那老刁头早年趁她打呵欠往她嘴里放蜜蜂了,不然就是背后偷袭,所以才这般。

    只不过世上总有巧合,如果这巧合恰好对你不利,那便成了狗血,好巧不巧,六笙打呵欠的一会功夫,就被人喷了一身狗血。

    笙儿矜持的双手交叠放在胸下,迈着轻盈柔美的莲花步子向前走着,突然,脚下碰到某个硬物,天旋地转,猛地被扳倒,是脸朝下的危险姿势,调整不及绝对鼻梁折断。

    双眼瞪大,许是练过舞蹈,反应灵敏,落到半空笙儿也不放弃,双手四处寻摸,突然抓着了某个东西,如抓到救命稻草,死命一拽,一个灵活的大转身迅速调整过来,身子翻转一百八十度,双手抱头以一种脆弱惹人怜的姿势倒地。

    不得不说姿势是挺好看的,但…她手里那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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