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不尊的家伙！”
我愤愤攥紧手上的协议，揉碎，扔到垃圾桶里。
就当我为自己的轻率买单好了，破财免灾。
不过，我总觉得，唯识肯定会将事件影响不断扩大。
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我专门儿去了趟京城找邵同济。
年前欠了他一千五百万的巨款，我一直不踏实来着。
得亏霍麟的《凤求凰》入选国礼，打开知名度，他创作的根雕作品价值水涨船高。再加上烩香人家的盈利，我差不多凑够了一百万，准备还给邵同济。
我是在邵同济的公司里见到的他。
他的办公室规模超出了我的想象。
“谢谢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见我。”
就在之前，邵同济还在给公司的高层开会，看起来正在准备什么项目。
邵同济笑笑，“冉冉你客气了，你这次来京城准备呆多久？”
“下午就回。”
“那我让秘书送你。”
“不用，我已经买了回去的火车票了。”
邵同济让秘书给我泡了杯咖啡过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公司的员工--尤其是女员工，一双双眼睛精准地捕捉到我，迅速打量。
我很无奈，只因为年龄小，受到大名鼎鼎的邵同济礼遇，就会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次来，我是专门来还钱的。”
邵同济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他将你认定为朋友或者可靠的时候，关键时刻绝不含糊，上次从他那里借钱，甚至都没让我打借条。
虽然一百五十万对于他没什么，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比巨款了。
“冉冉，你不用着急的。”
“不过，我只凑了一百万，剩下的五十万，还需要点时间。”
“以你这个年纪来说，短短几个月，就凑了一百万，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邵同济露出赞赏的眼神。
他语气一转，忽然问我：“冉冉，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邵同济问的很谨慎，可我还是敛起笑容。
我确实遇到了麻烦，不过，这才几天的时间，身在京城的邵同济就知道了？
我预想的没错，唯识果然够狠，他想将事情的影响不断扩大。
“您相信那幅画是被诅咒的吗？”
“自然不相信。”
“人言可畏，既然您都知道了，可想而知……”
“我是听几个收藏界的朋友说起这个事情的，当下就觉得奇怪。”
我不由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唯识还真是没让我失望。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从最开始对这个人的好奇，到现在的敌意，目前已经确定，他肯定不会让我的事业发展顺遂下去。
“邵董事长，还请您帮我在您的几个朋友面前解释。”
除去不停地解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邵同济的手指轻点在眼前的茶几上，“那是自然的，除了这个，你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邵董事长了，暂时还不需要。”
坐在回燕市的火车上，我一直在苦苦思考。
既然唯识明摆着与我树敌，我不能被动接招。
可目前，我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谁都不知道，可怕的是，他却好像已经将我摸得一清二楚了。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刚一回到燕市，顾不得休息，我就来到工作室。
站在章永彬的油画作品前，我陷入沉思。
章永彬这幅油画被命名为《永恒》，是略带抽象的人物肖像画作品。
油画的构图很独到，画面是一个母亲在哺乳幼儿。
“钱退回去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卢文有些沮丧，他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章永彬那边呢？”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比之前更没精神了。”卢文两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要想个办法增加他的自信才行。”
卢文翘着二郎腿，也在想办法。
“上次你说，燕市有个很著名的老收藏家……”
他的话没说完，我就明白卢文心里在想什么。
不禁摇头苦笑：“那位老先生的眼光很独特，主动上门，他可未必看得上。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过，多数被老藏家拒之门外。”
卢文的重重叹口气，“那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随着谣言的扩散，最终章永彬的画被诅咒的事情，传到了他本人耳朵里。
章永彬气愤地双眼发红，随时都会爆发，“胡扯，无稽之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种话！”
“散播谣言的人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的。”
再这样下去，唯识的下一个目标就会变成霍麟。
而我的文化经纪人事业，也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
遇到瓶颈，我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牧晨。
或许……他可以帮助我？
带着迟疑，晚上，我站在牧晨的房间门口发呆。
站了不知道多久，就听，咔哒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
牧晨穿着一身简约的居家服，看向我。
“要进来坐一下吗？”
想了想，我还是点点头，走进去。
牧晨给我倒了一杯柠檬茶，“喝吧，我晚上学习的时候喜欢喝一点。”
他的房间外有棵树，树冠蓊郁，月亮的清辉透过树隙洒进来，织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晕。
房间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隐隐能够嗅出茉莉的香气。
牧晨坐在桌子前，将自己的书本跟试卷都整理好。
我大概瞟了一眼，牧晨的数学竟然是满分150分！
我暗自咂舌，这爆表的学习能力，就算是我再重生几次，都未必能够追赶得上。
牧晨看了我一眼，似乎猜中我心中所想，拿出一张理综的卷子说：“理综考的不好，失了五分，只有145。”
我吐吐舌头，“这已经很好啦，要是我，未必能考过一百分。”
我偏科严重，平生最恨的就是数理化了。
牧晨的笑意很温柔，糅在窗外皎洁的月色中。
“你喜欢文科，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选文科就好了。”
“我跟我的两个好朋友，秦安然跟郝珊，都比较喜欢文科，到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牧晨收卷子的手顿了下，他似乎在想什么。
“冉冉，人生是很奇怪的，有的人注定会形同陌路。”
从胸口忽然窜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我很认真地注视着牧晨，他继续收拾东西，把桌子都整理干净。
“你是说我的朋友们吗？”
最后把笔放进笔筒，牧晨笑着问：“今晚你来找我是为什么，平常你吃过饭就会去看电视。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连电视节目都不愿意看了？”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以为你早就能够预知的。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预知梦可没有这么频繁。”
我有些失落，将最后一口柠檬茶喝掉，“那你休息吧。”
刚走到门口，牧晨忽然说：“对了，前几天一个画面不时出现在我的梦境当中，或许是你要的答案。”
我愤愤攥紧手上的协议，揉碎，扔到垃圾桶里。
就当我为自己的轻率买单好了，破财免灾。
不过，我总觉得，唯识肯定会将事件影响不断扩大。
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我专门儿去了趟京城找邵同济。
年前欠了他一千五百万的巨款，我一直不踏实来着。
得亏霍麟的《凤求凰》入选国礼，打开知名度，他创作的根雕作品价值水涨船高。再加上烩香人家的盈利，我差不多凑够了一百万，准备还给邵同济。
我是在邵同济的公司里见到的他。
他的办公室规模超出了我的想象。
“谢谢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见我。”
就在之前，邵同济还在给公司的高层开会，看起来正在准备什么项目。
邵同济笑笑，“冉冉你客气了，你这次来京城准备呆多久？”
“下午就回。”
“那我让秘书送你。”
“不用，我已经买了回去的火车票了。”
邵同济让秘书给我泡了杯咖啡过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公司的员工--尤其是女员工，一双双眼睛精准地捕捉到我，迅速打量。
我很无奈，只因为年龄小，受到大名鼎鼎的邵同济礼遇，就会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次来，我是专门来还钱的。”
邵同济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他将你认定为朋友或者可靠的时候，关键时刻绝不含糊，上次从他那里借钱，甚至都没让我打借条。
虽然一百五十万对于他没什么，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比巨款了。
“冉冉，你不用着急的。”
“不过，我只凑了一百万，剩下的五十万，还需要点时间。”
“以你这个年纪来说，短短几个月，就凑了一百万，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邵同济露出赞赏的眼神。
他语气一转，忽然问我：“冉冉，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邵同济问的很谨慎，可我还是敛起笑容。
我确实遇到了麻烦，不过，这才几天的时间，身在京城的邵同济就知道了？
我预想的没错，唯识果然够狠，他想将事情的影响不断扩大。
“您相信那幅画是被诅咒的吗？”
“自然不相信。”
“人言可畏，既然您都知道了，可想而知……”
“我是听几个收藏界的朋友说起这个事情的，当下就觉得奇怪。”
我不由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唯识还真是没让我失望。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从最开始对这个人的好奇，到现在的敌意，目前已经确定，他肯定不会让我的事业发展顺遂下去。
“邵董事长，还请您帮我在您的几个朋友面前解释。”
除去不停地解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邵同济的手指轻点在眼前的茶几上，“那是自然的，除了这个，你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邵董事长了，暂时还不需要。”
坐在回燕市的火车上，我一直在苦苦思考。
既然唯识明摆着与我树敌，我不能被动接招。
可目前，我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谁都不知道，可怕的是，他却好像已经将我摸得一清二楚了。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刚一回到燕市，顾不得休息，我就来到工作室。
站在章永彬的油画作品前，我陷入沉思。
章永彬这幅油画被命名为《永恒》，是略带抽象的人物肖像画作品。
油画的构图很独到，画面是一个母亲在哺乳幼儿。
“钱退回去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卢文有些沮丧，他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章永彬那边呢？”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比之前更没精神了。”卢文两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要想个办法增加他的自信才行。”
卢文翘着二郎腿，也在想办法。
“上次你说，燕市有个很著名的老收藏家……”
他的话没说完，我就明白卢文心里在想什么。
不禁摇头苦笑：“那位老先生的眼光很独特，主动上门，他可未必看得上。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过，多数被老藏家拒之门外。”
卢文的重重叹口气，“那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随着谣言的扩散，最终章永彬的画被诅咒的事情，传到了他本人耳朵里。
章永彬气愤地双眼发红，随时都会爆发，“胡扯，无稽之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种话！”
“散播谣言的人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的。”
再这样下去，唯识的下一个目标就会变成霍麟。
而我的文化经纪人事业，也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
遇到瓶颈，我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牧晨。
或许……他可以帮助我？
带着迟疑，晚上，我站在牧晨的房间门口发呆。
站了不知道多久，就听，咔哒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
牧晨穿着一身简约的居家服，看向我。
“要进来坐一下吗？”
想了想，我还是点点头，走进去。
牧晨给我倒了一杯柠檬茶，“喝吧，我晚上学习的时候喜欢喝一点。”
他的房间外有棵树，树冠蓊郁，月亮的清辉透过树隙洒进来，织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晕。
房间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隐隐能够嗅出茉莉的香气。
牧晨坐在桌子前，将自己的书本跟试卷都整理好。
我大概瞟了一眼，牧晨的数学竟然是满分150分！
我暗自咂舌，这爆表的学习能力，就算是我再重生几次，都未必能够追赶得上。
牧晨看了我一眼，似乎猜中我心中所想，拿出一张理综的卷子说：“理综考的不好，失了五分，只有145。”
我吐吐舌头，“这已经很好啦，要是我，未必能考过一百分。”
我偏科严重，平生最恨的就是数理化了。
牧晨的笑意很温柔，糅在窗外皎洁的月色中。
“你喜欢文科，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选文科就好了。”
“我跟我的两个好朋友，秦安然跟郝珊，都比较喜欢文科，到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牧晨收卷子的手顿了下，他似乎在想什么。
“冉冉，人生是很奇怪的，有的人注定会形同陌路。”
从胸口忽然窜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我很认真地注视着牧晨，他继续收拾东西，把桌子都整理干净。
“你是说我的朋友们吗？”
最后把笔放进笔筒，牧晨笑着问：“今晚你来找我是为什么，平常你吃过饭就会去看电视。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连电视节目都不愿意看了？”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以为你早就能够预知的。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预知梦可没有这么频繁。”
我有些失落，将最后一口柠檬茶喝掉，“那你休息吧。”
刚走到门口，牧晨忽然说：“对了，前几天一个画面不时出现在我的梦境当中，或许是你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