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难言滋味
沈君嫣觉得王淑君语气有些怪异，却只当她是太过伤心，没有想太多：“是啊！嫁了人，以前无论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最终都会忘了的。”
那么，沈君兮若是在雍王上门提亲之前已经和别人成了亲，是不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会烟消云散？可沈君兮在什么情况下会同别人成亲？
王淑君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这么做太过下作，她下不去手。
呵！如果不下手，她就只能看见明炎牵着穿着大红衣服的沈君兮的手，逐渐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淑君，淑君，你怎么了？”
王淑君回过神，就看见沈君嫣关切的面容。
“没什么。”她掩饰性地说道：“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沈君嫣有些疑惑，她还没说什么，王淑君怎么就想通了呢？
“是啊，我已经想通了。”王淑君笑了笑，喊了两个贴身丫鬟进来，让她们去准备点儿吃的。
看着那两个丫鬟千恩万谢，感激不尽的面容，沈君嫣温柔笑了笑，不再去想王淑君究竟想通了什么，又坐下陪她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王淑君看着沈君嫣背影，往常一般温柔的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都要多谢嫂子你提醒我了。
第二日，沈君兮收到王淑君的请帖，请她去临月楼一聚。
沈君兮摩挲着请帖上王淑君娟秀的簪花小楷，忽然想起那日沈君蔻说的话。
正房看丈夫新纳的偏房的眼神，她联系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突然懂了那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嫉妒。
为什么王淑君会对她心生嫉妒，原因也极为简单，那日她在宴席上看明炎那种默默如水一般的眼神可以解释一切。
如果事情真的是沈君兮想的这样，那王淑君可谓来者不善。
“主子，不如您不去了呗！”袖琥站在一旁，她看沈君兮看着那张请帖颇为复杂的神色，不由的说道。
“不。”沈君兮像是忽然从回忆中醒来：“我去。”
她还记得新雪节那日王淑君颤抖着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她又如何能拒绝。
若王淑君没有那种想法，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她真的心怀不轨，沈君兮目光沉静冷然，她下手的时候也不会轻上半分。
到了临月楼，沈君兮在小二带领下去了二楼的雅间，王淑君还没有来。
她走到靠街的窗户那里，忽然觉得底下街道有些眼熟，略微回想一下，她发现这条街是沈府、雍王府那里出城最近一条路的必经之处。
明炎同他那群纨绔子弟朋友出城打猎，应该也常从这条路走，那日他们在城门那里见到明炎他们时，他们便是从这条路的方向行过去的。
“她包下这个雅间多久了？”沈君兮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已经一年多了。”小二笑呵呵的回答：“王小姐应该是喜欢我们这里的景色，每隔三五日就要来这里坐上一坐，除了一壶清茶，什么都不点。”
“原来如此。”沈君兮点头，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你来了。”听到雅间房门响动，沈君兮回头，就看见王淑君正踏入房门。
两人相视一笑，坐在一起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言语间显出关系十分密切，如同一对亲生姊妹。
“你可曾听闻近日京中的流言？”聊了一会，沈君兮已经有了结论，极快收敛眼中一缕不合时宜的伤感，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自然是听说过的。”王淑君脸色一僵，很快若无其事的答道。
“流言毕竟只是流言，是当不得真的。我和雍王殿下，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谁知道只是参加一次寿宴，就能传出这样的流言，也不怪雍王殿下不喜欢参加宴席了。”沈君兮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王淑君神色。rhAc
“也许吧！”王淑君敷衍回答道，隐藏了一瞬间的怒意。明知道她的心思还对她说出这种话，摆明了是炫耀雍王心悦自己。此刻，她心中还残余着的犹豫瞬间消散。
沈君兮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再多说什么了。王淑君已经钻入了牛角尖，无论沈君兮怎样解释，她都只会认为沈君兮这是在炫耀，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做什么无用功呢？她给过她最后一次机会，只不过她放弃了。
“这里的桃花酒还算不错，君兮你要不要尝尝？”
两人食不知味的吃了半天菜，王淑君言笑晏晏的倒了两杯酒，把一杯端在手中要递给沈君兮。
沈君兮定定的看着她，直看的王淑君心里有些发慌，强撑出一张笑脸问她怎么了，这才接过那杯桃花酒。
“这酒的味道怎么样？”两人同饮杯中酒后，王淑君眼睫微颤，不经意的问道。
“味道很不错。”沈君兮答，她低着头，让看不清她的神情。
“君兮，你莫要怪我。谁让他心悦与你呢？我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王淑君声音有些发颤：“你别怪我。”
“那一会儿，你也别怪我。”
忽然，沈君兮声音轻轻响起，王淑君站起来，吓得后退了两步：“你没中药？”
沈君兮抬起头，笑容一如往常，却让王淑君心里泛起寒意：“你做的这么明显，我若是中计了，实在是对不起那些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害我的人。”
“你……”王淑君忽然头脑一阵晕眩，她明白这是药性开始起作用了：“你换了我们的酒！”
说完这句话，一阵燥热从她体内深处传来，她整个人瞬间瘫软到了地上。
沈君兮冷漠看着王淑君脸颊飞起霞红，如蛇一般情不自禁在地上扭动的情景，拍了两下手掌。
袖琥袖魄进来，看都不多看王淑君一眼，恭敬对沈君兮道：“主子，我们已经查过了。这雅间左面房间里坐着谢家的小公子，左面坐着的是雍王。谢家小公子瞧着是中了迷药，雍王似乎在隔壁等什么人。”
谢家小公子？沈君兮有些意外，谢家虽然不是陵京里有名的豪族世家，也算得上中等的世家。这谢家小公子在京城中也颇有名气，以温润宽和，人品出众著称。
她想了想，对袖琥道：“把那酒给雍王也送去一份。”
袖琥点头，下楼吩咐掌柜去了。在进临月楼前，她自己都忘记了曾在京中暗里收购了一些酒肆青楼消息。虽然名义上没变，但这些地方真正的主人只有她一人，临月楼正是其中一座。
没一会儿功夫，袖琥回来了，她对沈君兮道：“事情成了。”
沈君兮看了一眼王淑君，道：“把她送到右边的房间去。”
既然她这么爱明炎，自己何不成全了她呢？只当还她之前在自己身前的一护。
袖琥有些讶异，也没说什么，和袖魄一起把王淑君运到了隔壁。
沈君兮坐回之前的位子，夹了一筷子已经凉透了的菜放入嘴中，味道果然变了。就如同她和王淑君的关系，也变了。
忽然，沈君兮脸色一变，感觉体内一股热流上涌，她整个人都昏沉起来。
“袖琥袖魄！”沈君兮咬牙切齿的喊道。
袖琥袖魄听到喊声，忙敢了过来。见沈君兮布满红晕的脸颊，袖魄忙下了楼去问。
袖琥给沈君兮倒了一杯又一杯的凉水，却不管半点用。
很快，袖魄上来了，她脸色卡白：“掌柜说了，王淑君不仅吩咐他们在酒里放了药，在离您最近的那盘菜里也放了药。”
沈君兮苦笑着看了一眼那盘只被她动了一块子的菜，只觉得伤感什么的果然与她天生八字不合。
“这药可有什么解药？”袖琥飞快问道。
袖魄脸色更加难看：“那药名巫山，对身体无害，但除了……只能干挨上六个时辰，是没有解药的。”
除了什么袖魄说的含糊不清，但沈君兮现在就算是神志不清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度过了刀光剑影，最后却栽到了阴沟里。
“备冷水！”沈君兮咬唇，体内燥热在心头翻涌，那感觉难受至极。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冷冷对袖魄道。
六个时辰而已，她不是熬不过去。
“可主子，这种天气……”袖魄急得不行，可当她看到沈君兮泛着水光却依旧坚定的眼神时，只能转身下楼吩咐人去准备冷水。
沈君兮强撑着让袖琥扶着自己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里面摆设却颇为不俗，若是有眼光的人来，就能发现这一个房间的任何一件摆设，都能买下临月楼这么大的一间酒楼还有剩余。
这正是沈君兮吩咐手下人在自家产业中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面一切用具都是新的，还定期有人来打扫。
泡进袖魄让人抬上来的冷水里，沈君兮打了个寒颤，立马清醒了过来，体内那股燥热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沈君兮心中一喜，可没一会儿功夫，她却发现那股燥热开始重新在她体内向上蔓延。
难不成真的只有……
沈君兮咬牙，接着扛下去。
体外冷水的寒意似是要浸入骨髓，体内的燥热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燃烧成一团灰烬。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委实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了的。
沈君兮意识模糊之际，隐约听到袖琥袖魄似乎在争吵着什么。但她实在难以集中精力，怎么听都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也就放弃了。
那么，沈君兮若是在雍王上门提亲之前已经和别人成了亲，是不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会烟消云散？可沈君兮在什么情况下会同别人成亲？
王淑君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这么做太过下作，她下不去手。
呵！如果不下手，她就只能看见明炎牵着穿着大红衣服的沈君兮的手，逐渐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淑君，淑君，你怎么了？”
王淑君回过神，就看见沈君嫣关切的面容。
“没什么。”她掩饰性地说道：“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沈君嫣有些疑惑，她还没说什么，王淑君怎么就想通了呢？
“是啊，我已经想通了。”王淑君笑了笑，喊了两个贴身丫鬟进来，让她们去准备点儿吃的。
看着那两个丫鬟千恩万谢，感激不尽的面容，沈君嫣温柔笑了笑，不再去想王淑君究竟想通了什么，又坐下陪她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王淑君看着沈君嫣背影，往常一般温柔的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都要多谢嫂子你提醒我了。
第二日，沈君兮收到王淑君的请帖，请她去临月楼一聚。
沈君兮摩挲着请帖上王淑君娟秀的簪花小楷，忽然想起那日沈君蔻说的话。
正房看丈夫新纳的偏房的眼神，她联系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突然懂了那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嫉妒。
为什么王淑君会对她心生嫉妒，原因也极为简单，那日她在宴席上看明炎那种默默如水一般的眼神可以解释一切。
如果事情真的是沈君兮想的这样，那王淑君可谓来者不善。
“主子，不如您不去了呗！”袖琥站在一旁，她看沈君兮看着那张请帖颇为复杂的神色，不由的说道。
“不。”沈君兮像是忽然从回忆中醒来：“我去。”
她还记得新雪节那日王淑君颤抖着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她又如何能拒绝。
若王淑君没有那种想法，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她真的心怀不轨，沈君兮目光沉静冷然，她下手的时候也不会轻上半分。
到了临月楼，沈君兮在小二带领下去了二楼的雅间，王淑君还没有来。
她走到靠街的窗户那里，忽然觉得底下街道有些眼熟，略微回想一下，她发现这条街是沈府、雍王府那里出城最近一条路的必经之处。
明炎同他那群纨绔子弟朋友出城打猎，应该也常从这条路走，那日他们在城门那里见到明炎他们时，他们便是从这条路的方向行过去的。
“她包下这个雅间多久了？”沈君兮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已经一年多了。”小二笑呵呵的回答：“王小姐应该是喜欢我们这里的景色，每隔三五日就要来这里坐上一坐，除了一壶清茶，什么都不点。”
“原来如此。”沈君兮点头，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你来了。”听到雅间房门响动，沈君兮回头，就看见王淑君正踏入房门。
两人相视一笑，坐在一起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言语间显出关系十分密切，如同一对亲生姊妹。
“你可曾听闻近日京中的流言？”聊了一会，沈君兮已经有了结论，极快收敛眼中一缕不合时宜的伤感，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自然是听说过的。”王淑君脸色一僵，很快若无其事的答道。
“流言毕竟只是流言，是当不得真的。我和雍王殿下，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谁知道只是参加一次寿宴，就能传出这样的流言，也不怪雍王殿下不喜欢参加宴席了。”沈君兮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王淑君神色。rhAc
“也许吧！”王淑君敷衍回答道，隐藏了一瞬间的怒意。明知道她的心思还对她说出这种话，摆明了是炫耀雍王心悦自己。此刻，她心中还残余着的犹豫瞬间消散。
沈君兮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再多说什么了。王淑君已经钻入了牛角尖，无论沈君兮怎样解释，她都只会认为沈君兮这是在炫耀，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做什么无用功呢？她给过她最后一次机会，只不过她放弃了。
“这里的桃花酒还算不错，君兮你要不要尝尝？”
两人食不知味的吃了半天菜，王淑君言笑晏晏的倒了两杯酒，把一杯端在手中要递给沈君兮。
沈君兮定定的看着她，直看的王淑君心里有些发慌，强撑出一张笑脸问她怎么了，这才接过那杯桃花酒。
“这酒的味道怎么样？”两人同饮杯中酒后，王淑君眼睫微颤，不经意的问道。
“味道很不错。”沈君兮答，她低着头，让看不清她的神情。
“君兮，你莫要怪我。谁让他心悦与你呢？我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王淑君声音有些发颤：“你别怪我。”
“那一会儿，你也别怪我。”
忽然，沈君兮声音轻轻响起，王淑君站起来，吓得后退了两步：“你没中药？”
沈君兮抬起头，笑容一如往常，却让王淑君心里泛起寒意：“你做的这么明显，我若是中计了，实在是对不起那些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害我的人。”
“你……”王淑君忽然头脑一阵晕眩，她明白这是药性开始起作用了：“你换了我们的酒！”
说完这句话，一阵燥热从她体内深处传来，她整个人瞬间瘫软到了地上。
沈君兮冷漠看着王淑君脸颊飞起霞红，如蛇一般情不自禁在地上扭动的情景，拍了两下手掌。
袖琥袖魄进来，看都不多看王淑君一眼，恭敬对沈君兮道：“主子，我们已经查过了。这雅间左面房间里坐着谢家的小公子，左面坐着的是雍王。谢家小公子瞧着是中了迷药，雍王似乎在隔壁等什么人。”
谢家小公子？沈君兮有些意外，谢家虽然不是陵京里有名的豪族世家，也算得上中等的世家。这谢家小公子在京城中也颇有名气，以温润宽和，人品出众著称。
她想了想，对袖琥道：“把那酒给雍王也送去一份。”
袖琥点头，下楼吩咐掌柜去了。在进临月楼前，她自己都忘记了曾在京中暗里收购了一些酒肆青楼消息。虽然名义上没变，但这些地方真正的主人只有她一人，临月楼正是其中一座。
没一会儿功夫，袖琥回来了，她对沈君兮道：“事情成了。”
沈君兮看了一眼王淑君，道：“把她送到右边的房间去。”
既然她这么爱明炎，自己何不成全了她呢？只当还她之前在自己身前的一护。
袖琥有些讶异，也没说什么，和袖魄一起把王淑君运到了隔壁。
沈君兮坐回之前的位子，夹了一筷子已经凉透了的菜放入嘴中，味道果然变了。就如同她和王淑君的关系，也变了。
忽然，沈君兮脸色一变，感觉体内一股热流上涌，她整个人都昏沉起来。
“袖琥袖魄！”沈君兮咬牙切齿的喊道。
袖琥袖魄听到喊声，忙敢了过来。见沈君兮布满红晕的脸颊，袖魄忙下了楼去问。
袖琥给沈君兮倒了一杯又一杯的凉水，却不管半点用。
很快，袖魄上来了，她脸色卡白：“掌柜说了，王淑君不仅吩咐他们在酒里放了药，在离您最近的那盘菜里也放了药。”
沈君兮苦笑着看了一眼那盘只被她动了一块子的菜，只觉得伤感什么的果然与她天生八字不合。
“这药可有什么解药？”袖琥飞快问道。
袖魄脸色更加难看：“那药名巫山，对身体无害，但除了……只能干挨上六个时辰，是没有解药的。”
除了什么袖魄说的含糊不清，但沈君兮现在就算是神志不清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度过了刀光剑影，最后却栽到了阴沟里。
“备冷水！”沈君兮咬唇，体内燥热在心头翻涌，那感觉难受至极。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冷冷对袖魄道。
六个时辰而已，她不是熬不过去。
“可主子，这种天气……”袖魄急得不行，可当她看到沈君兮泛着水光却依旧坚定的眼神时，只能转身下楼吩咐人去准备冷水。
沈君兮强撑着让袖琥扶着自己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里面摆设却颇为不俗，若是有眼光的人来，就能发现这一个房间的任何一件摆设，都能买下临月楼这么大的一间酒楼还有剩余。
这正是沈君兮吩咐手下人在自家产业中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面一切用具都是新的，还定期有人来打扫。
泡进袖魄让人抬上来的冷水里，沈君兮打了个寒颤，立马清醒了过来，体内那股燥热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沈君兮心中一喜，可没一会儿功夫，她却发现那股燥热开始重新在她体内向上蔓延。
难不成真的只有……
沈君兮咬牙，接着扛下去。
体外冷水的寒意似是要浸入骨髓，体内的燥热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燃烧成一团灰烬。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委实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了的。
沈君兮意识模糊之际，隐约听到袖琥袖魄似乎在争吵着什么。但她实在难以集中精力，怎么听都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也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