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太子叫你哦。”一个小丫鬟跑过来叫了沉怡柳。

    沉怡柳就过去了。总管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声佛。

    “奴婢给主子请安。”沉怡柳给太子规矩地行了礼。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咚咚地响着,感觉它都快跳出来了。

    太子的鞋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了。他的衣裳下摆往后倾了些。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托起了她。

    沉怡柳顿时就往后面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太子爷。”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脱离他的胳膊。

    太子却仍然握着她的胳膊,目光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一下子轻松了一些,轻声地道:“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沉怡柳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太子。她的目光正对上了他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慌,连忙撇开了头去,说道:“主子您怎么知道我的手受伤了?”

    “总管大概送了你很多的药吧。你就不奇怪,怎么他会这么恰巧地知道你的手腕受伤了。”太子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沉怡柳顿时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她几乎是脑袋死机地问道:“所以,那些药那些东西都是主子您给奴婢的吗?”

    太子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手腕好些了吧。如果好些了,就帮我磨墨吧。”

    沉怡柳的满心。

    管家见沉怡柳这样的表情和动作,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一方面又有些鄙视,京城里来的人,竟然才二两银子就兴头成这样,看来,着太子也就是个空架子啊。饶是如此,他还是要完成上头派的任务,低声道:“太子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

    “这个啊。”沉怡柳想了想,说道,“他说,前儿的那冰有些絮了,屋子里不太凉快,半夜醒了就睡不着了。”

    管家一听,乖乖,这还得了,打定主意要回去多弄些冰来。

    “那还有呢?”管家顿时紧张了起来。

    沉怡柳装作想了很久,然后恍然大悟了一下。管家的表情随着她的表情而轻松了,却听沉怡柳说道:“别的,好象想不太起来了诶。”

    你!管家差点没有把鼻子气歪,只得又塞了一块银子给沉怡柳。沉怡柳就恰好地想了起来:“恩,太子说,那茶叶有股子霉味儿,说是想必这个地方的百姓家里都是有些潮的,这也是水患没有治理好的结果吧。”

    管家听地汗涔涔的,连忙又塞了银子。

    沉怡柳就这么时而想得起来时而想不起来,袖子里都塞满了银子了,她说到最后,实在是胡诌不出来了,只好说道:“太子说昨儿的菜太咸了。想必是这边的人……”又扯了一大段。其实,昨天的菜她吃着是有点咸。

    好不容易送走了管家,沉怡柳的袖子里是沉甸甸的。一人得道,她自己大概就是后面那句吧。她想着回过头来,却不料撞上了一堵肉墙,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下来:“你用我的消息换钱,是不是该二一添作五,我们一人一半哪。”

    沉怡柳下意识地将那袖子藏在了背后,有些胆怯地看了太子一眼,在自己的目光接触到了太子的目光的时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移开了,脸色有些微微的窘:“太子,您在说什么?”

    “枕头太软了,板太硬了,冰不够好,茶不够香,灯光太暗了,菜太咸了。”太子一一细数了出来,然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说道,“原来我是这么的挑剔啊?我倒是怎么都不知道呢?”

    沉怡柳的脸顿时就胀的通红了。她的声音轻如蚊蚋,说道:“奴婢,奴婢是觉得昨儿的菜有些咸。它,真的有点咸。”

    太子看着她脸红,心情那叫一个莫名的好啊。他眼睛里带着笑,可是声音却故意严肃了些,说道:“既然你打着我的旗号小赚了一笔,是不是,该多做些活儿呢?”

    沉怡柳啊了一声,然后反应了过来,又哦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就问道:“那太子您有什么吩咐呢?”

    “等会儿的晚宴,你随我去吧。”太子看着她头上那支晃动着的珠钏闪着的那五彩的光,心里突然缱绻了许多。

    沉怡柳连连点头。太子说道:“你回屋去,把那些多余的东西放下,来书房给我磨墨吧。”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多余的东西?沉怡柳一面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一面想是什么。她伸手推门的时候,一块银子骨碌碌地落了下来。她的嘴角顿时抽搐了:原来,这就是多余的东西。

    她磨了一下午的墨,膀子都有些酸了。只是,她偷偷看了看马车里面坐着闭目养神的太子,心里有些打鼓:太子下午撞见了自己收人钱财后,之后自己去磨墨,他几乎没和自己说话。现在他又是这样严肃的表情,难道他真的生气了吗?那今天是不是自己最后的晚餐啊。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气馁了。

    马车停了下来,沉怡柳看向了太子。外面响起了总管的声音。太子睁开了眼睛,就注意到那双灵动的眼睛望着自己。他不禁有些好笑,却故意板起脸道:“下车了。”

    糟了,好象真的生气了诶。沉怡柳的心里更加的沮丧了。自己要不要将那些钱都上交,然后痛苦流涕地悔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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