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这样的风,一定不是楚天阔喜欢的风。

    风中弥漫甜腻的血腥味,便就罢了。偏偏,风吹过时,在楚天阔白色胸襟前,留下点点滴滴的红梅。

    夺目鲜艳。

    “师姐,加油。”

    曾经取笑离恨舒为废物的师弟师妹们,此时的声音,如雷声般的在山间炸响。

    师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楚天阔一剑将离恨舒震开,复杂目光:“舒师妹,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但你的实力,跟毅力相差太远。对不起了。”

    说罢后,反手一剑,剑脱离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师妹,小心!”临渊提醒。

    这一剑,注定是将离恨舒击败的一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就像站在擂台上的人,不是离恨舒,而是他们自己。已经被迫的一只脚,退到擂台边缘外,而楚天阔的剑,凌空迎面刺来,连左右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离恨舒突然动了,手持剑,不退反进,不顾一切的要拉近与楚天阔的距离,将剑刺去。

    悠闲的楚天阔,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大变,仓促挥手。御剑中,将刺向离恨舒的剑划开。与此同时,离恨舒刺过来的剑,越来越近,楚天阔一个驴打滚,狼狈闪躲过去。

    四周是安静的气息,是叶子落在地上的安静。

    明明是一场师门比武,怎么变成了师门之间的生死相斗?

    一剑刺了个空,犹如离恨舒的心,所有的希望,几乎都变成了空。

    楚天阔气急败坏站了起来,眼睛瞪着老大:“你是谁,报上名了,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离恨舒抬起已泛出粉红的面颊:“我叫离恨舒,楚公子,我们不是在比武吗?”

    楚天阔懵了。

    如果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为了报仇,那么应该继续如疯子冲上来才对,怎么会停顿原地?

    但,有不要命的比武吗?

    一时之间,满脑子问号。

    楚天阔又是个行动派,一把拉住离恨舒柔弱无骨的手腕:“你跟我来,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

    脚踩飞剑,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瞬间,离恨舒脸红了,紧张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另外一个男人,拉住了手,又怎么不怕,喜欢的人误会呢?

    “你松开。”离恨舒挣扎。就像,遇到了人贩子,被强制性带着离开母亲。

    风,静静吹着,山间花草摇曳。

    楚天阔像审讯犯人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你真的不是我的仇人?”

    “你仇人很多吗?”离恨舒迷茫反问。

    楚天阔嗤之以鼻,扬了扬下巴:“有你这样的比武吗,为了赢,命都不要了。”

    离恨舒也清楚,自己过,都会特别的好,无意中散发出意气风发的光芒:“到那里后,我会求得灵丹妙药,带回来给你。”

    “我不用了。”离恨舒低垂下眼睑,在与楚天阔比试中,才检验七年前受的内伤,已几乎痊愈。

    临渊:“舒师妹,你不要灰心,更不要自暴自弃,以你现在的修为,我相信明年的比武大会,你一定能位列前三甲,到天剑阁跟我一起学艺。”

    还有一年的时间呀。

    如果无牵无挂,一年的时间,就像那山间的河流,不知不觉的流逝去。

    可现在的心,就像,小时候的夏天。

    村外野果树结了果,是离恨舒最爱吃的野果,可惜还没有成熟。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村外,仰着头看。

    煎熬的等待,恨不得,野果没有熟,还是青涩,就把它吃掉。

    离恨舒并没有将去天剑阁的事情,告诉临渊。

    还没有拿到信,相当于八字还没有一撇,更相当于,把太多的希望寄托于楚天阔身上,害怕结果,是一场让离恨舒无法承受的空。

    曾听小师弟说过,楚天阔自从到山上后,就没有修炼过,整天待在竹屋中,连吃饭都得别人送。

    所以也就认为,楚天阔的屋子,肯定很邋遢。

    进去后,却让离恨舒有些诧异,简单的屋子,收拾的很简洁。

    楚天阔将写好的信,递了过来,看到离恨舒白皙的脸颊上,隐藏复杂的神气。挑眉:“怎么,你不信我?连你师傅都得对我礼让三分。”

    这是关系到离恨舒未来,自然离恨舒会格外的谨慎,且是有求于人,所以离恨舒又心虚:“能否给我一个信物,我怕到将军府时,你父亲不相信我。”

    “我就在你们这破山上待几天,能带什么东西。”楚天阔摊开双手,笑着,笑着,突然发觉离恨舒的目光,落在挂在墙壁的剑上。一咬牙,阴沉的脸:“好,就拿我的佩剑做信物。”

    离恨舒感觉手中的剑,特别的沉重,或许真正沉重的,是欠楚天阔这份情义:“我一到天剑阁后,就会把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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