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峳也闪身进入屋内,两人堵在门口。弭看看峳,“我们明明看着那个人进来的!”,弭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你的气屏能发现些什么吗?”弭把希望都放在了峳的气屏上。“不能,气屏只是在对方有动作向你进攻时才能感觉到!”峳疑惑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屋子。“可我为什么好像能感觉到?”峳看了弭一眼,“你那叫疑神疑鬼!”。弭虽然有些不服气,也没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走!”峳了一声,拉着弭就撤出了木屋。出了木屋,走到城的外缘,弭还不甘心地回望着。“别看了,那个屋里确实有人,但我们看不到!”峳的脚步一刻也不停留,“我提心对方会用武器向我们开火,我们站在那里就是两个活靶子!”“你也感觉到了?你不是气屏感觉不到吗?”“那是直觉,是被人盯视时的直觉!气屏只有对方向你靠近,或者有动作时才会感知得到!”“那个人我们怎么会看不到呢!?他在外边的时候,我们不是能看到吗?”“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现在,我们只能去找城子,核实醴的最高秘密是否是真的!这个人的出现,让我感觉这些失踪案,与那个巨岩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非常需要向城子们明。”峳的脚步越走越快,仿佛生怕弭能赶上他的脚步一般。弭在后边紧紧地跟着,有时不得不跑上两步才能跟上峳的速度,这让弭非常郁闷。峳是个出色的猎手,自己在本体技能等等方面与他有差距,这是弭可以接受的,可现在居然连走路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弭发狠拼尽全力,眼睛死盯着峳的两只脚,想发现他为什么可以走的这么快。渐渐地,弭熟悉了峳的这个节奏和脚后跟不着地的走法,心中正暗自得意,突然发现峳的两只脚停下了,这才抬起头向前看去。醴的酒馆!“我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我要直接抓这家伙跟我去见城子!我担心这家伙会逃跑,所以先抓起来再!”峳的这个决定正合弛的心意。上次,他就看醴那幅得意的样子,很不爽!两人刚要进去,醴就哼着调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却突然发现峳和弭两人堵在了酒馆的门口。“你们想干什么?”醴冷冷地看着二人。“你要去木屋吗?”峳不再是那种平和的声调,声音中充满了森严的味道。“跟你联络的那个人,我们已把他抓了起来!”“什么?你们怎么敢抓他!”醴似乎根本不相信峳所的话。“现在,我们要带你去见城子,看你所的我们无权知道的最高秘密,究竟是什么!”“好!去就去!到时,你们怎么带我去的,就得怎么把我送回来!”醴猖狂地叫喊着,摆出一幅无所畏惧的架势。引来周围一些人驻足观看,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驱散了围观的人,两人带着醴向山体走去。路上,弭时不时在背后推一把磨磨蹭蹭的醴,让他走快点,醴回过身用手指着弭,“我会记着你得,我会记着你得!”。对于醴的威胁,弭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嘴上却没有放过他,“再不走快点,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记得我!”峳看着有点胡闹的弭,忍不住笑了笑,让弭先去找岐,去最高层召集城子们,有重要事情要汇报。弭迈开刚学会的走路方法,很快就把二人甩在了身后。峳看着弭的脚步快速离开,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峳带着醴来到最顶层的聚圆厅时,七位城子早已等候在那里,弭正站在岐身边,眼睛不停地在七位城子之间转来转去。“你自己!”峳进到厅里就对醴,一刻都没有耽误。“什么?”在七位城子面前,醴刚才嚣张的气焰早已被吓飞了。“你那个听命于城子的最高秘密!你是听命于那位城子?”峳瞪了他一眼。醴低下头,“其实,也不是我直接听命于大城子,是有一个叫焰的人,他他是直接听命于大城子的。”大城子!弭的眼光转向坐在最中间的那位老者,峳的目光也正在注视着这位老者。老者微微向前探身,“你他叫什么名字?”“焰!”醴略微抬起头,眼睛向上瞟了一眼,又赶快低下了头。“可我不认识这个人啊!”老者拍着脑袋,看样子是在努力想自己是否认识这个人。“啊!?”惊诧的醴一时间忘记了对城子的敬畏,抬起头看着老者,眼神中的疑问和急切足以让他眼睛成为一汪的泉水。“可当时,他还给我看了城子的手令呢!要不然,我也不会相信他!”醴好像想起了,还有最后一根稻草。“手令?是个这东西吗?”老者从坐椅上摸出一个牌子,拎在手里晃了晃。“我能看看吗?”醴怯怯地。老者随手就扔了过来,“这个东西,我这辈子都没用过!你们谁有用过吗?”他扭头问其它的六位城子。“呵呵!”两侧的六位城子们,有人摇头,有人微笑,有人干脆笑出了声,纷纷从坐椅上拿出了自己的手令,都扔在了地上。这手令是城子可以行使特权的象征,可这七个人都只是把它放在坐椅上。“你被骗了!他是怎么的?”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干涩,有点像金属摩擦发出的动静。“他,他是直接听到命于大城子的,要对城内的一些人的行为进行监察,是发现有人在工作中,有侵占公有物资的行为,需要我为他注意那些常来酒馆的人的谈话,注意他们的去向,并记录下来,去送到城西外缘之外的一个木屋中。”醴的声音颤抖,嘴角抽搐,原本稀疏的眉毛现在拧在一起,反而显得多了一些。他哆嗦着完了情况,看来如果不是努力克制,他随时会放声大哭一场。“你在那个木屋中见到过他吗?”峳看着醴,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谁?你那个焰吗?没有!”醴以乞怜的眼神看着屋内的每一个人,甚至都没放过年轻的弭。“那个焰,是我们第一次去你那里时那个戴着遮阳帽的人吗?”被戏耍的事情,弭还记着,这个一定要问清楚。“是的,那个就是焰!”醴用力的点着头,完全没有了要记着弭时的那般气势。“你从那里拿到的东西,你进去时就在木屋了吗?”弭并没有可怜他的处境,他一点都不认为这家伙有什么好可怜的。“嗯,呃,我进去时就在屋里了!”醴想隐瞒自己得到东西的事实,也被弭揭穿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你记录过去向的人,都已经失踪!你知道这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吗?”岐怒视着醴,失踪的都是他手下有经验的农工。“你会被驱逐出半山城!”“我,……,我以为他们是因为侵占公有物资而被关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啊!”醴的眼泪破眶而出,别看他眼睛,可眼泪一点都不少。“我是被骗的啊!千万不要把我驱逐出半山城!”,醴哭嚎着瘫坐在地上,鼻涕也适时地流了出来,与眼泪混在一起,流入他咧开的嘴巴里。“你们怎么办?”老者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个人,目光从六名城子身上到峳,到岐,到弭。是的他看着弭的眼光与看城子、峳、岐时完全一样,那样温和。几个人都互相看着,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醴。在大城子目光的鼓舞下,弭欲言又止,努力了两次都没能出来。大城子似乎注意到弭有话要,“,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声音还是那么苍老干涩。其它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弭。“嗯,我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个自称是叫焰的人,可我们之前的行动,肯定会让他知道有人在调查这件事,他很可能躲起来,甚至直接跑掉了!”弭吸了一口气,看看几个人都在注意着他,等着他继续讲下去,弭的心脏嘣嘣嘣地捶打着他的心房,似乎有锤破心房之意,他不得不再次深吸一口气,好压制住那颗活跃的心。“那个家伙有时我们无法看到,有时又能看到,很可能是他需要藏身的时候,就可以让别人看不到他。我们只能在他不藏身的时候,突然抓住他,而我们这里认识他样子的人,只有醴。我和峳都只是看到过他,都不是正面,很难确认。要抓到他,我们要好好地想一个特别一些的点子。”到这里,弭看了看峳,他需要确认峳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对那个焰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峳看看他,点点头,很认同他的想法,并示意他继续讲下去。有了峳的进一步鼓励,弭的胆子更壮了起来。“我们现在要让醴回去,继续开他的酒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一周或者二周后,如果这家伙还在半山城,看到醴安然无恙,很可能就会想办法再来联系醴,打听情况,到那时我们才好抓他!”总算完了,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脏也放弃了锤破心房的企图。几位城子相互交换了一遍眼神,最后还是由大城子来发言,“很好,就按你的办。醴,你要配合他们抓到那个人,如果你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我会赦免你之前被骗所犯下的错误,那些你拿到的东西,也还归你所有!”醴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这样就原谅了他,还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从地上站起来,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泪水和鼻涕的混合物,“好,我一定配合他们,一定抓住那个狗东西!”这个时代,人类早已不再养什么宠物,但这句涉及宠物的骂人话却保留了下来。醴的酒馆在下午就又开始正常营业了,许多人来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醴只是笑而不答,或者用其它话题叉开,实在无法搪塞过去,他就跟人家“这是秘密!”只不过他的酒馆中多了一个倒酒的伙计,身材比一般的工人都壮硕,三十多岁的样子,秃顶,身上的防紫涂料很鲜亮,明显是上等货。醴这么个酒馆居然请了一名伙计,还与出入这里的工人明显不同,这让一些人对他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不过很快兴趣就变得无趣了。这家伙居然不能话,只能用手比划着,嘴里发出“哦,啊!”的简单音节。谁没事儿愿意跟一个不能话的人聊呢!于是醴迎来送往的工作,越发的沉重,而那个伙计,只是站在柜台后,倒酒,客人走后擦一把桌子,仅此而已。事情就这么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周、两周,时间很快就抹去了一部分人的记忆,却没能抹去酒馆斜对面那间房子中两人的记忆,他们时刻注意着酒馆出入的客人,注意着醴走出酒馆时,手里有没有拿着一块白色擦桌布。这种情况,对时间这部机器来,是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