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的脚步加快了,弭只好咬紧牙关在后边一步不落地跟着。他可是刚被称赞,比得过峳的人,绝不能就此低头。“前边就到了!”胭回头了一句。“广寒宫?”“不是,只是外围的一个工匠点,不过,这里就可以治疗我们的伤口!”哼,还不承认自己也受伤了!这个月光女子真是有时死要面子,有时又死不要面子!弭这次并没有出胭也受伤的事,知道她不会承认。“这里离广寒宫还有多远?”弭问了胭更可能回答的问题。“还远得很呢,至少要我们之前走过的两个路程!”“这么远!”弭脑海中忽然又蹦出另一个问题,“我们还一直都要在地下走吗?”“是的!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把那个照明灯带上来了?”胭的语气中带着戏谑。“我在想,这么长的地下通道都是你们开凿的吗?”“不是!我们只是打通了一些原有的通道!”“那广寒宫呢?”弭有点穷追不舍,问完之后他就有点担心,胭又会像之前那样,突然不耐烦起来。“那里,原本就是一个地下避难所,我们的族人经过不断的改造,才成为今的样子!”起这些,胭到是一点都不着急。“那里不会也没灯光?”弭很想看看胭口中,取名自神话中的广寒宫是什么样子。“嗯,这个你可以放心!”显然胭对广寒宫非常有信心,绝对会让弭大吃一惊。“哦,那就太好了!”话间,两人已来到了这个工匠点,“呵呵、当当”的声音忽然停止了,传来一声惊呼,“我的皓月啊,是胭!”“是我!”胭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欢快。“哈哈,你们这帮家伙还没忘了我!”“哈,谁会忘了你这个让人头痛的捣蛋鬼!”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通道中嗡嗡地回响。“胡老头,你我坏话,心我拔光你的胡子!”胭边边拉着弭,快步走向前,好像她的腿伤突然好了。“嘿,你带了个什么人来?弯月啊,是个原生人类!”那个苍老的声音惊呼道。“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去向月老解释!”嗡嗡嗡地一阵议论之声,似乎大家都对胭带一个原生人类回来,有非常不满的看法。这让弭感到局促不安。“他救了我,又跟异鼠搏斗受了伤,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胭分辨道。“放心,月老头会理解的!”胭在月老的称谓后边又加个了“头”字,整个月光族只有她敢这么叫。“他救了你?那有些不一样了!这个忙我可帮上一帮!”苍老的声音显然与刚才不同了。“好了,快帮他治伤,我也受了点伤呢!”胭的声音带着些委屈。“啊,你也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苍老的声音一下变得非常关切,噔噔的脚步声,快速向他们走来。弭听到胭终于还是承认自己受伤了,有一种胜利的冲动,忍不住“嘿嘿!”的笑出了声。“你笑什么呢?心我在你腿上再拍两下!”胭威胁着弭。“哈哈,你这捣蛋鬼,还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苍老的声音已到了近前,“哦,你的名字是什么?呵呵,你有一双出奇大的耳朵!”“我叫弭!”“弭!嗯,名字起的很有特点!让我想起了那个曾经伟大的猎手!”“你是引吗?”弭对自己有着一双同伟大猎手相同的耳朵,非常自豪。“我的名字,就是根据他起的!据,我还与他有着血缘的关系呢!”“吹牛!”胭不屑地打断了弭。“真的吗?”胡却非常认真,“让我看看!”两只手搭在了弭的肩膀上,弭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平实而悠长。又一个长期修习吐纳的高手。“应该不会错!这样的大耳朵,只有具有引的血脉才会长成!”胡兴奋地。“哈哈,月老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很高兴你带回来了弭!”“哼!”胭不满地,“你还要不要给我们治伤了?”“好,好,这就治!”胡转身而去,弭感觉到他转身时带起的微风。“对了,谁去点一盏灯来!”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借着幽幽的灯光,弭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里一共站着有二、三十人之多,手里拿着各式工具,有男也有女,都是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耳朵不放。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有这么多人,让弭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些什么,或者是什么也不做,任由他们这么看着自己的耳朵。“呃……,你们好!”弭憋了半,话出这么一句放。有人吃吃地发出笑声,弭更加不知所措。“都去干活,都去干活,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胡看出了弭的尴尬,把人群驱散了,他显然是这里的头。胡先给胭看了下伤口,伤也在腿上,是磕伤,虽有点重,但不会有什么问题。胡很快就处理了胭的伤口,包扎好。弭的伤麻烦一些,尤其是手臂上,鼠牙刺入得很深,那是弭在圆柱上猛撞的结果。胡,再深入一点就会伤及筋骨,而且鼠嘴中有病毒,会腐蚀肌肉,那样就要许久才有可能恢复了,不过还好是遇上了他。包扎好伤口,俩人又安抚了饥渴的肠胃。弭由于流血太多,喝的水更多,又被胭取笑了一通。休整之后,胭迫不及待地向广寒宫出发。弭在胭的带领下,急匆匆在通道中赶路。弭手中有了一盏昏暗的灯,不再需要胭在前边拉着他,弭也有机会观察一下这绵延的通道。通道四壁凹凸不平,但看起来很坚实,脚下的路很平整,难怪之前摸黑走也没有磕绊。如此巨大的工作,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弭一路走一路想。胭不断在前边提醒着还有多远就到了,似乎是在担心弭着急,其它她的心情明显更兴奋,一再催促着弭快点,快点!空气流通的速度越来越快,通道中那种沉闷的味道和压抑的感觉随之渐渐消失,前方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弭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向他一步步靠近。呼,弭的气屏突然得到释放,迅速向四周扩散,直到他无法感触。这里的空间好大,弭举着手中那盏可怜的灯,希望能看到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边缘。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别照了!这里没在地下!”“……”弭这才注意到远处生物带上正在落下的阳光,“你不是都在地下吗?”“只有这一段是在地上,转过这里,就要到了!”“这是个什么?”弭感觉到自己对面的巨大物体。“这是座山!转过这一面,就到了广寒宫的正门!”“好,我们快点走!”弭有些迫不及待了。正门并不大,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胭的带领,都很难发现它。这与一般房子的门没什么区别,弭举着昏暗的灯,就可以看到门的全部。这就是广寒宫的门?这与弭的想像相差太远了。胭一点都没介意弭失望的表情,伸出双手去推门,“吱吱、嘎嘎”门在胭的推动下,极不情愿地闪开了一道缝隙,仿佛非常不满意有人打搅它的安宁。这门好重!弭知道胭的力量,她双手还显出如此吃力的神情,弭忙上前帮忙,可他现在左腿、右手都不能吃力,只能当半个人。门终于屈服于二人不断的努力之下,敞开了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间。里边有灯光,红通通的,空气如流水一般,从他们身边流过,一阵阵温暖的气息扑向弭。“快进去!”胭闪身走了进去,弭刚走入门内,“关门!”胭似乎怕门内温暖的气息,全部乘机跑掉了。当弭转过面向那红通通的灯光时,他才看到了想像中的广寒宫。高大的空间,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这是在山腹之中。前边不远处,一级级石阶向上延伸,打磨的宽阔平整。台阶最上边均匀的分布着五根石柱,每根石柱都需要两人合抱。石柱上方山壁上,开凿出一块平整的地方,上边用红色的石头镶嵌而成“广寒宫”三个字,正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弭昂着头,向三个字靠近,希望能发现它发光的原因。“那是红宝石!”“这些石头能发出红光?”弭惊奇地问。“当然不能,它的旁边有一盏跟你这个一样的灯,红宝厂经过折射、透射、反射灯的光线,变成这个样子!”胭的解释让弭有些听不懂,什么折射、透射、反射的。“哎,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一会儿你问月老头!”胭放弃了在弭面前吹牛的机会,向石柱后边走去,那里并不是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晃动。“是谁在月老头啊!”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石柱后的厅堂中传来。“啊,是我!哈哈!”胭一步跨上了台阶,与石柱出现一个老者迎面相遇。胭一把抓住老者的手,又蹦又跳,与她之前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哼哼,你个捣蛋鬼,你两句,你就跑出去,这下吃到苦头了!”老者怜爱的看着胭。“什么吃到苦头,我不过是历练一下!不过我发现了2号实验站的位置!”胭的嘴太快,弭相阻止她都来不及,防卫队长的放,她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哦!快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离巨岩不远?”老者显然非常感兴趣。“远着呢,过了半山城,向东南还要走一的路程,他们把实验站建在了一艘废弃的大船上,一直漂在海面上!”胭一点都没有隐瞒。“哼,远不怕,只要能找到他们,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尤其是那两个老不死的家伙。”老者似乎对那两个老不死的家伙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我看算了,那里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而且他们的人数可比巨岩多太多了,装备也更好,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反对去进攻2号实验站!”胭一本正经地。月老看了一眼胭,“好,这件事情以后再!先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带来的朋友,他是原生人类啊,嘿嘿,你不干点出格的事,心理不舒服吗?”月老的眼睛在弭身上转来转去,最后也和其它人一样落在了他的大耳朵上。“他叫弭,是树城人!”胭一点都不在意月老略带讥笑的话。弭自然地向上走了一个台阶,站到了月老的面前,“我需要行什么礼吗?”不知为什么,弭面对这个和祥的月光族长老,却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