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南疆,炎热的酷暑见不到一滴水。

    高达几十米的土黄戈壁之上,此时正趴着十几个人,死盯着戈壁之下的小小村庄。

    “云天,咱们哥几个趴在这里等半天了,你说那群黑衣人,会来吗?”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汉军制式革甲的普通军人,名叫林平。早些年与云天在炎热的骊山讨饭,两个人靠着一根烂木头,光着脚丫进了汉军营。

    此时的少年叼着一颗杂草,闭目养神。黝黑泛着古铜色的脸上,两颗虎牙格外耀眼,细长的眉毛舒展开,充满笑意。

    少年转头,对着林冲小声道:“要不咱俩赌一把?要是不来,我铺子底下有两坛等的汾酒,全给你。如若来了,你给我洗半个月的脚,你看怎么样?”

    “行,一言为定!”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渐暗。

    一阵从土地传来的细碎又密集的声音,引起了少年的高度警惕。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大约二十几个穿着黑色布衣,骑着马冲进了戈壁之下的小小村庄。

    “兄弟们,抄家伙!这些个人头,够咱们喝几天好酒了!”少年小声喊着,双手在天上画了一个圈,十几个人悄悄退下了戈壁,缓缓将小村庄包围起来。

    黑衣人群冲进小村庄,竟未发现一人。领头的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散去的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赶回村庄中央。

    少年嘴里依旧在叼着狗尾巴草,躺在黑衣人最佳逃跑得位置上,大腿搭着小腿,眯了眯细长的眼睛,打了一声哈欠。

    少年的哈欠刚刚落下,“咻咻咻!”,十几把汉弩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村落中间的黑衣人。汉弩速度极快,两轮速射,村落中的匈奴便伤亡过半。

    “唉!又要给云天那臭小洗脚了!”林平越想越气,抽出了锋利的军刀,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十几名汉军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小小的村落中央发出惨烈的叫声。不一会,黑衣人便死伤殆尽。

    少年早已预知了这场战斗的结果,缓缓起身,但此时一股奇怪的气息引起了云天的注意。

    在少年的身后几百米处,一位手持血红法剑的的红衣人在偷偷注视着云天。

    “兄弟们,收拾收拾东西先回去换酒钱,本小爷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云天,你是不是想背着兄弟们偷腥啊?”

    “去去去,云天还是个娃娃,哪会那些勾当,八成是看上谁家的姑娘喽!

    少年在戈壁顶上大声喊着,村庄中央的汉军调侃了几番便快速清理现场。

    少年与红衣人距离相差极远。

    红衣人极快靠近少年,在土黄戈壁上留下一片黄沙,少年也以极快的朝汉军反方向快速奔袭。

    两人速度极快,在广阔的戈壁摊上留下片片黄色土雾气。红衣人加快了速度,而少年却瞬间停下,一瞬间红衣人和云天只有一臂之隔。

    “你就是云天?”

    少年轻轻从腰部抽出两把军刀,很自然的放在地面,随意的抬起了头。清秀而又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带着一丝不屑,从牙缝中缓缓说出。

    “是我,你是哪条狗?”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

    “一条将死的狗而已,谁会记得狗的名字?”

    红衣人不在说话,法剑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地面的尘土都在微微颤抖。

    一条极长的红色幻影在红衣人的头上汇聚,似乎将要凝聚成型,而云天并不给红衣人机会。

    少年缓缓抬起双刀,如一头猎豹猛然跳起,脚下的土地瞬间下陷了几寸,劈向红色身影。

    “吼!”

    少年一声怒吼,双刀刃光闪闪,照亮了红衣人的双目。红衣人急速后退,但在这时,地上的一抹黑影迅速笼罩了红衣人。

    “你果然是天魔之子!”红色影子大声厉喝,身形被黑影死死捆住,不能动一分一毫。

    刹那间,云天的刀近了。一刀斩向红衣人,军刀砍在红色法剑上激发出一片火花。两个人影在快速的击打,少年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有干净的出刀,落刀。

    这种刀法没有套路,更没有规则。每一刀都砍在最刁钻致命的位置,逼着红衣人连连倒退。

    几个回合过后,少年发现了破绽,身体突然散发出点点黑红之光。爆喝一声:“惊天开!”

    少年经脉中的力量在快速运转,肉体的力量在急速倍增。少年一个跳蹦,脚下的土地被踩出一丈长的深坑,在空中紧握两把军刀竖劈向红衣人。

    红衣人举剑相迎,锋利的军刀带着极其强大大的力量将红衣人的法剑击飞,切下了红衣人的双臂。

    红衣人一声凄惨的嚎叫,云天身上黑红色影子越来越浓,宛如一尊魔神般格外妖邪。

    若是被高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这本是一名古老神秘的功法,名为天魔九天。在遥远的神殿中不为人知的的藏书阁,最古老的书籍才有关于它的记载。

    而记载他的人,早就名动天下,一举登天。

    云天所修,只是其中的第一层,但这第一层便让云天十年间受尽苦头。

    “你不过一个凡人,怎么会这等功法?”

    少年蹲下身来,用军刀轻轻掀开了红色面具,露出一副苍白而又惊恐的脸。

    这种苍白的脸,云天遇到了很多次。还有很多这样的脸,从他修炼《天魔九步》开始,便引来这群跟老鼠一样不敢自爆身份的人偷袭。

    很多人想杀他,而他不想死。

    少年拿着军刀轻轻拍打着这张恶心的脸,悠悠说道。

    “我只不过是名普通的老百姓,来到这个世界,过了几年安稳日子。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非要杀我?”

    “我不知道..”

    “不说是吧,那你回归诸天的怀抱吧!”

    云天擦了擦军刀上的血,架在红衣人的脖颈。

    红衣人感到了阵阵冰凉,在他的心里,整个神殿,不!甚至整个人间都没人敢这样对他。而今天,这个凡人做到了。

    “别杀我!我是…”

    少年将刀在红衣人白净的脖颈上又入了几分,流淌出红色浆液。

    “说!”

    红衣人将要说话,苍白的脸上出现一道繁琐的红色纹路,碎裂的法剑极快的插入了云天的胸膛,贯穿了心脏。

    “到底还是修行者,小爷我今天轻敌了。”

    少年无奈摇了摇头,狠狠将碎剑从胸口拔出。

    红衣人的眼神瞬间暗淡,这折损阳寿的一击,竟没要了一个凡人的命,想必红衣人从未见过一个凡人有如此强横的肉体。

    少年提刀,砍下了红衣人的脑袋,骑上战马摇摇晃悠返回骊山城。

    此时一把金色神剑从千里而降,直逼云天。那柄金色飞剑穿山破海,在距离云天仅仅百米之遥,却被一股奇怪的阴风吹走。

    而此时,西方神殿的神罚庭中,头顶一轮明日,散发着耀眼光茫的老者缓缓开口“天魔降世,祸乱世间。苟铭已被天魔所杀,夏青山你速去骊山,将天魔斩杀!诸天在上,万古不朽!

    苟铭,跟狗一般在神殿中修为最差,胆子最大,脾气最臭,品行最恶劣。

    他在神殿无恶不作,还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是狗。

    而是,他有一个好父亲。

    神殿神罚庭庭主。

    “诸天在上!万古不朽!”

    神庭之下几百个穿着神庭骑士铁甲的士兵举抢阵地,声音响彻了整座神庭。

    “夏青山定不辱使命!”

    名叫夏青山的女子,带着一层精致的红色丝巾,看不清容貌。长发及腰,穿着一身红色紧身丝衣,隐约能看见柳腰丰臀的诱人身材。

    一步一步,袖长的腿与美臀散发着迷人而又神圣的美,似乎这具身躯本就是为了祸乱世间而来。

    夏青山缓缓走下神庭三千三百三十三道青金石铺成的云梯,神庭骑士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有几个胆大的骑士,悄悄地咽下了几口唾液,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敢看夏青山的骑士,都已经死了。

    三日后。

    骊山城内,极喜欢干净的林飞此时头发乱成一团,黑眼圈极大,脸上多了一层油。

    “我,我在哪…”

    云天缓缓开口,此时他在骊山城的军医处养伤。

    “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林冲颤颤的说完,狠狠锤了一下少年的手,又猛然握紧。

    少年现在很虚弱,那一剑贯穿云天的心脏。

    若不是云天修习《天魔九步》长达十年,肉体早非凡人可比,若不是那股黑色灵力死死护住云天的心脏,若不是刘将军豁出去老脸才让军部连夜赶来的老军医,少年早就死了。

    刘将军到!”

    “云天参见将军,林飞参加将军!”

    刘将军看了一眼少年,叹了一口长气。

    “都下去吧!”

    刘将军声音很小,高大威武的身躯显得十分疲惫。

    “云天,大汉剑阁的牛长老来接你了。”

    “那不是好事吗,刘老头,看你样子不怎么开心啊。”

    少年勉强起身,咳嗽几声,虚弱无力的说道。

    “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关键时候给我添乱!剑阁是什么地方?那是世间所有修行者都想去的地方,你看看你现在!胸口被穿了个窟窿,你知不知道人家剑阁愿意来,还不是看在我这张老脸?就凭你那点军功,给人家提鞋你都不够格!现在人家来了,我让人家领个废物回去?”

    刘将军气急败坏的指着云天破口大骂,在极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荡起一层灰尘。

    少年很无力的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缓缓躺下。

    “刘老头,就算是废了,我呀,也会给你养老送终!给你当牛做马,给你…”

    少年咧着嘴,小声唠叨着。满脸的笑容,却藏不住眼神里那一点失落和无奈。

    “别给我贫嘴,牛长老那边我来想办法,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来人!给我看住他!”

    刘将军拂袖而去,狠狠跺了跺脚。

    少年闭着眼,缓缓进入梦乡,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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