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见血

    云天早早起来,买了厚厚的一叠纸张,又买了一壶好酒。

    沐萧然当天下午就派人送来一千两现银当做押金,少年拿出五百两给了夏青山保管,又将五百两纹银寄给骊山百姓,而自己拿了三十两出了门。

    少年很吝啬,常年的拮据生活让他特别节俭。正所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在沉甸甸的银子面前,少年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节俭,今天买的物件花了他整整五两银子,他却一点也不心疼。

    逸闲居还是和往常一样,云天很自然的来到一处位子。里面的姑娘这几天经常见到这位清秀少年,知道他身上没几个钱。

    姑娘们倒也不嫌弃,从来没有人因为少年没有钱而对他冷眼相看。

    此时的云天并不是来喝酒,而是等待着太尉李弘彬的轿车。

    直到下午,一辆装饰极其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云天的视野。少年才开始行动,马车很谨慎的在逸闲居停留了一会,开始绕远路到逸闲居的后门。

    李弘彬的肥硕身体缓缓下了马车,跟马车上的人叮嘱了几句,便大步走向后门。

    逸闲居后门无人把守,后门本是放置一些日用陈货的地方,灰尘很多,环境脏乱。

    试问哪个文人雅士,会跑到这样的地方?只有那些见不得人,如李弘彬这样的才会去后门。

    少年在后门暗处静候多时,李弘彬前脚刚踏入。云天便将他的嘴巴死死捂住,来到了一处更为偏僻之地。

    “不要出声,否则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少年在李弘彬的耳边轻轻说着,很是温柔。

    李弘彬哪里受到过这种惊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云天将美酒和纸张慢慢摆在他面前,拿出酒杯倒满。

    “李太尉,不要害怕,我就是来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自然放你离去。”

    “这位好汉,尽管问,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李弘彬那肥硕的身材,如同一头肥猪般在充满灰尘的地上给少年磕头,灰尘沾满了他的衣服,更染脏了他的脸。

    “那好,你还记得骊山城北疆的云庄吗?”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弘彬本是红润富有光泽的脸上,被云天一句话吓得面如死灰般,

    少年看到李弘彬的脸色变比,云快把李弘彬五花大绑,绑在一张破木桌子上。

    云天用美酒将纸打湿敷在李弘彬嘴上,李弘彬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呼吸有些困难,刚要喊救命,少娘又敷上了几层。

    “没事,想不起来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我来告诉你。”

    李弘彬喊出不出来,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弑天战刀猛地顶到了他的喉咙,喉咙上的冰冷让他一声也不敢吭。

    少年看着如肥猪一般的身体,冷冷说道:“十年之前,骊山城云庄被血洗,二百多口无辜百姓死在了大火之下。猛虎将吴有林将这些尸体称之为匈奴,上交军部。是你写的文书,我没说错吧?”

    李弘彬想要说话,可他发不出一声,眼睛睁得很大,脸憋得铁青。

    “那些尸体,被军部集体焚烧,只剩下骨灰。而这些骨灰,也是你交接的,我说的对吗?”

    李弘彬想起那天的所作所为,那些骨灰确实是由他交接。军部给的命令是让他选个地方安葬,他却怕染上晦气,派人给洒在了泔水车中。

    想到这里,李弘彬已经确信,少年就是云庄的漏网之鱼。

    “那些骨灰,被你洒在了泔水车里,我当时就在那辆泔水车里,你知道吗?”

    少年的身体,剧烈颤动,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体内散发,那是常年杀人才有的杀气。

    李弘彬被这股杀意吓得汗毛倒数,冷汗连连。

    少年又将美酒湿润了很多纸张,直到酒壶里的美酒完全倒干净,足足侵湿了十几层纸。

    云天将这些纸张全都压在李弘彬那恶心至极的脸上,纸张很大,足以将李弘彬的脸全都遮住。

    李弘彬被这些纸张盖的呼吸完全困难,脸上憋得紫一块青一块,想要挣脱绳子,却挣脱越紧。

    少年计算了时间,在李弘彬忍受极限时,将纸张拿开。

    轻声对他说:“好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李弘彬赶紧深呼了几次长气,咳嗽连连。

    结结巴巴说道:“是,是神殿,神殿让亲王屠村,亲王,亲王指派吴有林,吴有林动的手。不关,不关我的事...我,,我是被逼的。”

    少年心中感到一股凉意,与世无争的云庄,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亲王插手,又引出西方神殿。

    云天只觉得头皮发麻,冷冷看着李弘彬确信他此刻说的是真话。

    李弘彬此时憋得铁青的脸在微微发抖,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敢在尝试一秒。

    “好汉,好汉饶命!知道的我都说了,好汉饶命!”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将所有的纸张都盖在了他那肥猪一般的脸上。

    直到这头肥猪一般的身体像是被火烧着一般挣扎,再也动弹不得,少年才将李弘彬身上的绳索解开,丢到了逸仙居后门中。

    下午天色渐暗,马夫按照往常一般等待李弘彬出来,久久等不到。

    着急的马夫踏门而入,才发现自己的老爷已经死了。

    第二天太尉李弘彬死在逸闲居后门的消息便传遍了长安,引起当朝汉帝大怒。

    汉帝正值壮年,汉帝国威震八方,谁敢在帝都长安刺杀一名太尉?

    云天回家之后便呼呼大睡,没有去想李弘彬的死给长安掀起了一场怎样的风波。

    在梦里,他梦见惨死的的村民,梦见了那一排排焦黑的尸体,梦见了泔水车中满满的骨灰。那股十年之久的恶气,终于是淡了一丝。

    牛长老满脸汗水,气喘吁吁的来到云天的宅子,连忙自己倒了一本清水,一口焖下。

    大声说着:“好你个云天,换了宅子也不告诉我一声,书院小书童跑断了腿也没找到你的住处。”

    夏青山正在大堂写字,完全没有理会气喘吁吁的牛长老,冷冷说道:

    “你要找的人在上面。”

    牛长老拂袖而起,瞪了夏青山一眼,迈着着臃肿的身躯上了楼。

    看到少年在床上呼呼大睡,牛长老狠狠揪着云天的耳朵。

    云天被这股疼痛惊醒,本能的直觉让他快速起身,对着牛长老就是猛地一脚。

    牛长老那肥硕的身子却极其灵巧的躲开了这一脚,心中惊骇不已。

    “云天,一个月不见,你倒是进步不小,你是想肉体成圣?”

    少年挠了挠头,恭敬行礼道:“牛长老亲自前来寒舍,所谓何事啊?”

    牛长老冷哼了一声,便坐在床边不再说话。少年再三安慰,拿出讨好人的本事,不一会便让牛长老笑颜。

    “跟我去一趟剑阁,今天是初试登记的日子,你是不是忘了?”

    少年这才想起确实有这回事,连忙赔不是。

    二人不在废话,便出了门。

    穿过昌荣大道大门,一路前行走了很久才到了剑阁门口。

    剑阁的建筑群是一片蓝白相间的古老屋子,层层相叠。十二柄巨石雕刻的巨剑,将巨大的剑阁建筑群围成一个极大的圆。

    建筑群外是一处诺大的湖泊,湖中建有各种样式的亭子散落其中,少年很喜欢这里的建筑。

    剑阁门前已经聚集了足足八百人,在排着长长的队伍在登记,这些人穿着各种奇异的服装,有老者有青年。

    “牛长老,这么多人排队,剑阁今年收几名弟子?”

    云天看着这些人,明显感到有些压力。

    “十人。”

    牛长老又在啃着玉米,伸出手将胡须上的玉米粒用手拿起,塞到嘴里嘟囔道。

    队伍很长,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少年才排到队伍。

    好在牛长老已经将少年的证件重新去军部补了出来,转交到剑阁。剑阁登记的书童只问了云天的名字便让他离去。

    这时一名骑着红色战马的白衣女子飞一般冲进人群,白色女子大声喊着:“让开!让开!马儿受惊了!”

    还在排队的众人来不及躲闪,被红色战马撞到了好几个,红色战马朝着少年急速冲来。

    云天看见了那匹红色战马奔向自己,随即捏紧了拳头。

    牛长老吃完玉米,看了一眼红色战马便知道原由。夏青山在云峡失踪,这匹战马极具灵性独自跑到了长安,没到半路便被人降服。

    今天遇见了云天,又闻到了夏青山的味道,怎么会不惊?

    战**看着将要踢到少年,白衣女子大声喊着:“你看什么看!还不闪开!闪开!”

    在马腿距离云天一臂之遥时,少年猛地跳起,一拳砸到了战马的头颅。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白衣女子也重重摔倒在地上,摔晕了过去。

    少年刚要转身离开,被几名衣着华丽的青年人拦下。

    “这位公子,还请你随我走一趟。”

    “哦,那请问这几位公子,我为何要随你走一趟?”

    “马是猛虎将吴将军府中的战马,晕倒在地的女子是吴将军的女儿。你打伤战马,还将吴小姐打晕,所以你得随我们走一趟。”

    几名青年咄咄逼人,质问着少年,云天表面上满脸愤怒。心中却心喜若狂,猛虎将吴将军?岂不正是吴有林那狗贼?

    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全不费功夫。少年正愁着怎么搜到关于吴有林的情报,现在看来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思索一番,少年胆怯开口:“那我便随几位公子同去便是。”

    几名青年见云天答应,确信他惧怕吴将军的威名,才将白衣女子扶上身后的马车,便领着少年远去。

    牛长老看着远去的云天,叹气道:“看来这长安不太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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