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的走廊,七拐八绕。

    最终在最深处的一处宅院中,孙邈停下了脚步。

    “一直未同你介绍那位病人的名字。”

    “他叫南宫德,年逾百岁,是我们华国的国宝级人物。”

    “从他年轻时,便一直在对抗潜入华国搞破坏的恶毒分子……老爷子这次病重,便是上次同来自暗黑势力的顶尖高手对决,对方冲他扔了枚破灵手雷,爆炸时大量的阻灵碎片镶嵌进了老爷子体内,如果不尽快清除,这些阻灵碎片,会破坏老爷子的身体机能,最终致命。”

    南宫德?

    张嚣愣了下,这是上一世印象中,为数不多记得并且敬佩的人物之一。

    这位老爷子,在民间与官方的声誉都极广,不过民间只是知道他一手建立了了支秘密部队,对抗外来势力的入侵与破坏。

    没想到,这位南宫德也是修道之士。

    “我该怎么做?”张嚣淡然道。

    上一世的南宫德,应该在半年后便会撒手人寰,引发了全华国的悲恸哀悼。

    不曾想,这一世,竟然是自己出手相救。

    “阻灵碎片,炸入了老爷子的腹腔内,待会我替老爷子开刀,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碎片取出。”

    “碎片已经被老爷子体内的血肉组织给包裹,必须出手快狠准,否则会造成大规模出血,老爷子会有性命之忧。”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就行。”

    孙邈郑重嘱托。

    “知道了。”张嚣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走入庭院,院落中满是肃杀之气。

    张嚣草草瞄了眼,便已经发现了不下二十处暗哨。

    而且,在庭院内负责老爷子安全的暗哨,绝非南宫府邸其他地方的暗哨小厮能够相比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差也是炼气五层以上,在蓝星而言,已经是绝顶高手。

    “孙老好。”

    “老先生在等您。”

    “有劳孙老了。”

    匆匆来往的下人们,瞧见孙邈,很客气地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期盼,期盼孙邈能治好这位华国德望之士。

    “孙老,有劳了。”穿着极为简单,但一看衣着用料便非凡品的中年,恭恭敬敬地将孙邈迎入内屋。

    浓郁的龙涎香气四溢,香味中,夹杂着至少上百种药物,有凝神、聚气功效。

    病榻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无力地摆了摆手。

    “怎么,老孙头,你又来了啊。”

    “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费事儿啊。”

    “没事,有啥药就用,有啥招数都试出来,那帮黑暗世界的家伙,还弄不死我这把老骨头。”

    气若游丝,但话语中的铿锵、凌厉,好似一把出窍的利刃,在空气中滑动。

    “南宫老先生,少说话,保留气息。”孙邈赶紧上前几步,向他问好,并检查了下他的伤势:“伤势还算平稳,不过要尽快取出阻灵碎片,否则老先生体内的生命力与灵力会不断消耗。”

    孙邈一五一十地说着南宫德身体的现状。

    对于这位无惧生死的老者而言,隐瞒伤势,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在南宫德看来,唯死而已,何足惧哉。

    倒是隐瞒伤势,会让他产生自己因为怕死,而故意你隐瞒伤势的侮辱感觉。

    “这次,打算怎么治啊。”

    南宫德努力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无奈地苦笑着的说道。

    “这位,是我请来的高人,张嚣,张先生。”

    “待会,我会剖开老先生的胸膛,由他将您体内的阻灵碎片取出。”

    “如果老先生您准备好了,我就替您注入麻药。”

    经过刚从的奏琴比试,张嚣在孙邈心中地位,又上了数个台阶。

    房间内,十余个除菌过滤器在嗡嗡想着。

    这种最高端的除菌过滤器,能在数十秒的时间内,将整个房间内的空气净化一遍,杀光所有病菌,将屋内变成无菌地带。

    “不就是喇开肚子嘛,打啥麻药?”

    “麻药用多了,对脑子不好。”

    “不用准备,直接来。”

    南宫德,以最微弱的气息,说着最狂傲的话。

    便是张嚣,也不由得心中生出些许敬意。

    这份铁血意志与精神,放眼宇宙,皆值得击节赞叹。

    与修为无关,与身份无关。

    “这……”

    孙邈手有些抖。

    “父亲,还是打麻药吧。”

    “些许麻药,对大脑没有多少损伤的。”

    “这种时候,听医生的比较好。”

    周围的儿女亲人,都在劝着。

    “怎么,看我老头子快不行了,一个个敢违背命令?”南宫德低微的声音,却令人不敢质疑与反抗,随即,他叹了口气,音调放缓,解释道:“你们虽说是我最亲近的人,但那股黑暗力量的臭虫,无孔不入,说不定会有什么无法预测的手段来对付我……所以,我必须保持清醒。”

    南宫德冲孙邈点了点头。

    “我南宫德,此生绝不会死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上,要死也得死在厮杀中,只要我意识清醒一分钟,那么这一分钟,便是在同那帮臭虫做斗争。”

    铮铮铁骨,傲气凌天。

    “好,老爷子,有胆,我保你不死。”张嚣的声音稍稍有些浮动。

    如果说先前只是为了履行对孙邈的承诺,那他现在确实为眼前者为古稀老人、不朽战士动容。

    “瞧瞧,连这位张神医都夸我。”

    “刚刚是你们谁说的,要听医生的安排。”

    “我南宫德,戎马一生,从来都不是战场抗命的人……在治疗这一块的战场上,你们医生的话,便是最高命令。”

    生死在即,南宫德却是举手投足间,浅笑轻谈。

    “且慢。”突然有人站了出来,狐疑地看着孙邈,又斜眼瞥着张嚣:“你说这位神医叫做张嚣?吴家的那个赘婿,张嚣?”

    说话的那人,声音铿锵,容貌与南宫德有七分相似,应该是他的某个儿子。

    “是我,那又如何?”张嚣毫不迟疑地答道。

    “老四,什么赘婿?”南宫德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呵斥,而是发问道。

    “父亲,你在病床上躺了三个多月,对外界的情况不了解也是正常。”南宫家的老四恭顺地说道:“这个张嚣,乃是吴家赘婿,是至贱至卑之人,而且坊间传闻,乃是不学无术,吃软饭,好吹牛的家伙,我们绝不会容人这种人,替父亲治病。”

    顿时间,病房内,一片哗然。

    “孙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华国没人了?找个赘婿给我父亲治病?”

    “还是说,你被黑暗力量侵蚀了,故意来加害老爷子?”

    嘈杂的质疑声四起。

    “都给我闭嘴。”

    南宫德微微起身,无力的双臂撑在床板上,炯炯有神的双眼,如同火炬般在张嚣身上扫视。

    “眉如刀尖,面有乾坤。”南宫德同张嚣直接对话的第一句,居然便是夸赞:“这位张神医,瞧着不像是吃软饭的无才之辈啊。”

    他顿了顿,在位穿着素衣的侍女搀扶下,缓缓躺会床铺上。

    “这位张神医,入赘吴家,应该有苦衷吧?”不愧是同暗黑力量势力缠斗了数十年的老兵,眼力极准,一语道破关键处。

    “确实,为了报恩。”张嚣淡然道,他不想说太多。

    “好,有情有义,能忍辱负重,是条汉子,吴家最近确实有些还没浮现出来的危机。”南宫德何许人,直接点破很久后吴家才会发生的灭顶之灾。

    上一世,吴家危机来袭时,他南宫德早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嗯。”张嚣算是认同了欧阳德的话。

    “那就行,来吧。”他示意孙邈可以开始手术。

    结果,在场的亲人再次炸锅。

    “不行,这个人来历不明。”

    “必须弄清楚,才能给父亲大人治病。”

    “如此卑贱的东西,岂能沾染您的金躯。”

    七嘴八舌,吵得南宫德脑子发疼。

    “我还没死呢,都给我闭嘴。”南宫德扭了扭头,让那位素衣侍女暂缓给自己喂水:“英雄不论出处,豪杰起于草莽,老子我当年还是个修鞋匠呢,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锦衣玉食,是不是都被养的没脑子、没胆识了?”

    见南宫德发怒,顿时鸦雀无声,哪儿有人还敢多嘴。

    南宫德看了眼那位素衣侍女,示意她可以继续喂水,尔后叹了口气。

    “我已经躺了三个多月了嘛?”

    “时间还过得真快。”

    “老兵,不该在温暖的棉被上休息。”

    张嚣笑了。

    自从成为吴家的赘婿,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高看自己。

    这位欧阳德,能够让黑暗势力如此头疼,确实有过人之处。

    “好一句,英雄不论出处,豪杰起于草莽。”

    “我本只打算给你瞧病的。”

    “就冲你这话,我不仅可以帮你治病,还能保你一命。”

    啥意思?

    就在所有人被张嚣说懵的时候,突然见他一脚踢出,刚好揣在那个打算给欧阳德喂水的素衣侍女身上。

    “不好,这张嚣果然是黑暗势力的人。”

    “来人,有人暗杀。”

    “保护欧阳老先生。”

    顿时间,房间内乱作一团。

    叮当——

    素衣侍女倒地,与她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把闪烁着蓝光的匕首,显然是喂了剧毒。

    确实有人要暗杀欧阳德,只不过并非张嚣而已。

    若非他刚刚那一脚踹飞素衣侍女,只怕的欧阳德,喉咙已经被喂毒匕首给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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