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红着眼睛发狠的三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见沈墨沉默,熊雷却是咬牙道:“我们本来就看冯家不爽,不过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戚家和冯家的事,所以如果戚家选择休养生息,我们也无话可说。”

    “但如果要是戚家选择和冯家赌,和冯家硬干,事情关系到两方木匠,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古明安亦咬牙切齿。

    贾老摸了摸胡子,道:“毕竟这事关我们这一方木匠的尊严。”

    原本还有些惊讶的沈墨,见三人如此,总算是明白过来。

    戚家这一次出了这种事情,虽说最惨的是戚云舒没错,但是因为戚云舒的原因,因为冯燕平的原因,他们这一方的人也没少跟着受气。

    至于受的谁的气,那就不用说了。

    新仇再加旧恨,他们早就已经气红了眼。

    如今有机会,沈墨给了他们机会,众人自然不会错过。

    更何况他们和冯家那边,本来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多年,早就已经想要硬干一场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冯燕平那边怎么说?比赛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熊雷迫不及待地问道,说话时他两只眼睛都冒着红光。

    “冯燕平那边还未回信,时间地点也还未定。”沈墨说道。

    “什么?”熊雷闻言,眉头立刻紧皱。

    不等沈墨开口,他便已经琢磨起来什么地方合适,一副迫不及待恨不得明天就开始比赛,迫不及待想要对方冯家的模样。

    “比赛具体的细节呢?”贾老问。

    “冯燕平都还未回信。”沈墨道。

    沈墨虽然确信冯燕平肯定不会拒绝,但冯燕平都还未答应下来,这些他自然也还未想好。

    “这一次既然不再是小打小闹,比赛赛制定然要考虑清楚齐全,绝不能再让冯燕平那孬孙钻了空子。”贾老听说沈墨还没想出来,立刻就不赞同地说道。

    沈墨闻言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一旁的古明安就抢先一步说道:“这件事情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沈墨顾不得贾老的话,只得先回答古明安,他道:“风声已经放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应该所有人都会知道。”

    “这怎么行?”古明安脸上,也是和熊雷如出一辙的不赞同神情。

    沈墨张嘴,话才到嘴边,古明安却已经不理他,而是回头和贾老在那商量起来。

    比赛场所的选择,比赛的项目以及其它的细节,三人里一句我一句地说道个不停,完全没有沈墨插嘴的机会。

    见着三人如此模样,完全被无视的沈墨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地坐在一旁抱着茶杯喝他的茶。

    三人兴致高昂,在客厅当中争吵许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三人都未达成共识。

    吵得不过瘾,所以三人决定回去再吵。

    眼见着天色暗下来,红着眼睛兴奋的不行的三人,拒绝了一旁管家留下吃完饭的邀请,一路吵着出门去。

    把准备的事情交给三人负责,沈墨是放心的,所以他由着三人去准备。

    不过他显然有些低估了三人发疯的程度,几天之后余岩找来时,从余岩的口中沈墨才得知,古明安他们竟已经聚集到了几大百人的队伍……

    贾老加上古明安的号召力,还有交流会以及戚家的名声。

    用余岩的话来说,就这几大百人还是因为条件受限路途远,很多人还没来得及赶过来。

    这人真要全到场,少说的近千来人。

    而就这样,熊雷他们还在四处召集人,一副恨不得把事情闹到天上去的模样。

    随着熊雷他们召集的人人数越来越多,动静越来越大,冯家那边也有不少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

    知道这一次是沈墨主动递了战帖,熊雷他们更是已经召集这么多人手,冯家那边的木匠也炸了锅,纷纷跟着准备起来,一副备战的状态。

    两边木匠都已如此,冯家那边顶着的压力自然不小,情况逐渐演变的和之前那一场比赛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一次是冯家设计他们,让他们这边的人不得不参加比赛,而这一次却是沈墨主动出击。

    情况反过来,戚家这边不少还记恨着之前那一场比赛的木匠,都只觉万分解气!

    戚家这边众人幸灾乐祸兴奋无比,冯家那边一群人自然脸色不好,之前那次冯燕平可是让他们丢尽了脸。

    冯家那边众人恼羞成怒,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直把事情闹得越发的大,让冯家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知道情况朝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沈墨闻言,在起初的惊讶之后他只摇了摇头,便不再管,随熊雷他们去闹了。

    熊雷他们闹腾着,戚家大院这边也并不安静。

    戚云舒的肚子有了动静后,京城的那大夫几天后便赶了过来。

    那大夫一到,几人便不由紧张起来。

    眼见着那大夫进了门,去给戚云舒看诊,在屋子中等候着的管家与沈墨两人,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那大夫把脉完,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那孩子的状况,然后便到一旁去写了药方。

    做完这些,那大夫才看向沈墨,他道:“从今日起,就按照这个药方熬药,服用方法和之前一样。”

    大夫说话间,一旁他的学徒把两张墨迹未干的药方,递到了沈墨的手中。

    “那孩子情况怎么样?”沈墨收了药方,忍不住问道。

    大夫点了点头,道:“情况还算不错,能有反应,至少比我预料的要好一些,但具体的也还要看换了药之后。”

    听那大夫说情况还算不错,戚云舒与一旁的管家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喜色。

    沈墨也松了口气,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连忙安排那大夫在戚家先住下。

    稍晚些时候,沈墨也让管家换了药方,重新给戚云舒熬药。

    换了新的药,戚云舒吃下去之后,效果倒也十分明显。

    他原本胎动十分频繁,但自换了药,那胎动便又消失,就仿佛那孩子又睡了过去,再没了动静。

    戚云舒坚持吃了两天新药,一次都没感觉肚子里的孩子有动静后,几人都又不由忧心起来。

    按照那大夫的要求,戚云舒又等了两天,却发现那孩子依旧毫无动静后,戚云舒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那大夫显然也未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观察几日,见戚云舒的肚子依旧没有反应,他不知怎么想,又让管家把药换回了之前的。

    换回之前的药,不过一个时辰,戚云舒肚子里边又有了动静。管家连忙又把那大夫请了回去。

    大夫知道戚云舒肚子里有了动静,再次给戚云舒看诊时,他脸上都不由带了几分惊讶之色。

    那大夫如此,直看得一旁的戚云舒和管家更加的不安。

    原本还满心希望的众人,一颗心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已,生怕从那大夫口中听到一句不好。

    再次看诊结束,大夫起身来到桌前,跟在他身旁的那学徒在桌上铺了纸,又递了笔给那大夫,那大夫却并未接。

    他低头思索片刻之后,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墨。

    “大夫,情况如何?”沈墨问道。

    那大夫想了想,笑着说道:“倒也有意思。”

    “此话何解?”沈墨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有意思?

    这怎么就有意思了?

    大夫回头看向一旁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戚云舒,他并未卖关子,直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孩子心脉正常,虽然很是虚弱但并无异样。有意思的是,我一停药他就不动。”

    听着那大夫的话,沈墨与戚云舒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一停药就不动?

    003.

    沈墨与戚云舒两人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与几分哭笑不得。

    “大夫,这……”沈墨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应该担心还是安心。

    要说担心,这孩子如今好歹是有了反应,听大夫的意思似乎问题不大,要比起之前的情况,他们简直可以说是松了口气。

    可要说安心,这好好的孩子不吃药就不动,这让他们怎么安心?

    这里不比沈墨以前的世界,孩子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就只能凭借着那微弱的脉搏来判断。

    即使沈墨抓心挠肺的难受,也只能干望着那大夫。

    “我会在这边多留些时间,也会试着调整一下药方。”大夫道。

    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今也只能先看看情况。

    听着那大夫的话,众人的心都不高不低地悬在半空,那种感觉不比紧张不安,却也不是那种能放心的状态,很是累人。

    隐隐间,沈墨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只是他选择了无视,不去多想。

    沈墨深吸一口气,他把那大夫送出院子再回到房间时,屋子里的戚云舒正一脸的忧愁不安。

    见沈墨进门,戚云舒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露出笑容,但却笑得有些牵强。

    “不要想太多,他会没事的。”沈墨道。

    戚云舒点头,脸上却连那牵强的笑容都在笑不出。

    沈墨会说这话,就说明沈墨也早已经想到了那可能。

    这孩子,虽说如今心脉正常,但也许……

    戚云舒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都不由用力了些,在他肚中的那孩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动了动。

    可此刻,戚云舒却丝毫笑不起来。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好在这愈发沉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没多久之后,门外那边就传来敲门声,余岩找了过来。

    余岩这时候找来,是因为冯燕平那边有了回信。

    就如同沈墨预料的那样,冯燕平答应了这一次豪赌!

    “你接下去准备怎么办?”余岩神情复杂地看着沈墨。

    “过几日等我确定了比赛的地点时间,你再帮我跑一趟,去告诉冯燕平。”沈墨道。

    沈墨心情本就不佳,此刻说起冯燕平的事情,他眼中都是一片森冷。

    “我知道了。”余岩应下。

    如今比赛的事情都已经定下,他在说什么都无用,与其继续担忧,倒不如多出些力!

    冯燕平答应比赛,这件事情便就算是这样定下。

    这消息一传出,一传到熊雷他们那些人的耳朵里,熊雷他们那越发壮大起来的队伍里的众人,立刻便疯了。

    确定比赛已经定下,确定要比,众人越发地闹腾兴奋起来。

    熊雷他们更是在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就赶来戚家。

    从沈墨的口中确认了冯燕平的回应后,三人商商量量便又要回去,沈墨却叫住了他们。

    “比赛的地点定在京城。”沈墨道。

    “京城?”正筹备着这件事情的熊雷三人闻言一惊,“为什么?”

    三人之前也一直在选地方,选来选去倒也选中了一个地方,都已经在琢磨着要开始准备。

    “京城不是更好?”沈墨神情略有些怪异。

    说话间,沈墨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递给了熊雷他们。

    熊雷几人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临时租借一处街道中心的契约合同。

    几人对京城并不熟,上面写的地址几人没什么概念,不过看得出来是一处挺宽敞的地方。

    “京城那边离大家都近,来往也方便,且地方也已经租好。”沈墨语调都有些怪。

    熊雷他们并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沈墨却是在拿到回信之后就已经隐约猜到。正是因为猜到地址在哪里,沈墨神情才会越加的怪异。

    他写信去的时候只问对方愿不愿意帮忙,却不想对方回信的时候,不光给了肯定的回答,里面还顺便附了一份临时租借契约。

    熊雷几人闻言想了想,虽然还有些不明白沈墨为什么执着于京城,但也没反对。

    熊雷爽快地说道:“那也行,我们让人去那边先准备起来。”

    要比赛,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除了擂台的搭建也还需要选择地址,以及安排一些细软。

    就如同之前那一场比赛一样,之前是由冯家负责,所以是由冯家选地址以及搭建擂台,只不过这次轮到他们。

    “时间就定在下月初。”沈墨又道。

    三人又有些惊讶地看了沈墨一眼,这件事情沈墨原本是交给他们办的,之前沈墨也并未表现出插手的意思,如今却直接划定了地点与时间。

    这对他们倒并无什么影响,但三人免不了有些惊讶。

    “是我找的那见证人,他离京城近,地点定在京城那边方便一些。”沈墨解释,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怪异。

    熊雷他们忙着准备这些的时候,沈墨便一直在联系他要找的那见证人。

    对方对这倒事情也颇有兴趣,很快便答应下来,但因为他找的人特殊,时间地点也由对方直接定下了。

    熊雷三人闻言,想要问沈墨那人到底是谁,但想了想却并未问出口。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问过,可是沈墨一直并未正面回答。

    沈墨自然不会信不过他们,他不回答必然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三人都猜测可能是和京城的官员有关。

    这猜测十分合理,毕竟要让冯燕平无可抵赖,见证人必然要是权大官大的人,不然也镇不住他那种泼皮无赖。

    众人之前猜测那人会是晋王爷,因为晋王爷似乎与沈墨走得颇近,而且他也符合权大官大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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