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皇上的人脉势力,这一找,可不就找到最难的了……

    这一点不难想到,但真正难以鉴定判断的也正是这一点。(*小}说+网)

    皇上有可能特意去找了一块白酸枝来以假乱真,但他也有可能并未多想,只是从宫里的库存当中找了一块名贵的黄花梨出来。

    这就是一个永远绕不出去的圈子,越想只会陷得越深。

    而贾老他们从参加这场比赛起,就已经掉进了这圈子里。

    除非能够十分肯定的变辨认出这料子的材质,否则只会在这个圈子里面一直绕。

    沈墨正担忧,放在一旁的手便是一热,他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只手。

    戚云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稍用了些力,捏了捏沈墨的手。

    做完这些,戚云舒见沈墨看向自己,他无声地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不用担心。”

    戚云舒握着沈墨的手微微用力,把沈墨的手都捏在掌心。

    他面上带着让沈墨放心的笑容,掌心处却不由紧张的溢出一层热气,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去牵沈墨的手。

    “你对贾老就那么有信心?”沈墨问。戚云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输得倾家荡产的样子。

    “我是很有信心,但不是对他,而是对你有。”戚云舒看向台上坐着的贾老。

    “我?”沈墨不解,如今在台上比赛的人可不是他,他能辨认出来又有什么用?

    戚云舒察觉沈墨的不解,回头看向沈墨。

    他黑眸幽幽,眼神深邃如深潭,仿佛要把沈墨吞噬进其中。

    “他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总不能是为了混日子。”戚云舒略显清脆的声音传来,他声音不紧不慢,让人一颗心不由得便跟着安静下来。

    听着戚云舒的话,沈墨眼中的紧张淡去几分,他又低头看向被戚云舒握着的手。

    沈墨手掌轻动,翻了个面,掌心与戚云舒的掌心对齐,与他十指紧握。

    戚云舒是双儿,身体骨架都偏瘦,虽然他个头不矮,但手脚却是双儿的修长。

    沈墨的手指比他的手指要粗,再加上沈墨手掌上还带着些木匠的薄茧,两人十指相握时,差异颇为明显。

    感觉到掌心处的柔软,沈墨手指轻动,抚摸着感受着戚云舒的手。

    戚云舒并不是木匠,所以他的手上没什么茧,皮肤细腻柔软,只握笔的地方有些许的粗糙。

    沈墨指腹在戚云舒指节握笔的位置轻轻按了按,那种感觉让沈墨有些上瘾,他正准备再摸摸,掌心的手却不老实的想要逃走,沈墨连忙一把抓住了它。

    沈墨紧握住戚云舒的手,他抬头朝着戚云舒看去,却见对方此刻早已经闹了个大脸红。

    戚云舒抽了抽手,没能把手抽出来,他脸上的红晕都爬到了脖子上。

    他原本握住沈墨的手是想安慰沈墨,让沈墨不要着急,却不想沈墨拉住他的手后却是一阵又摸又捏又按。

    如今四周都是人,就算他俩已经拜堂成亲,沈墨这举动也未免有些太没羞没臊。

    沈墨不知戚云舒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戚云舒刚刚自己把手放到他的掌心里的,如今却又不给他握了。

    所以他抓紧了戚云舒的手,不给他逃跑。

    戚云舒又动了动,见自己的手抽不出来,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见所有人都注意着台上没注意到这边,这才乖乖的一动不动由着沈墨握着。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长,但在紧张的气氛之下却也过得飞快。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见着台上冯家那边的木匠把那料子翻来覆去仔细的研究,众人都不由得掌心冒汗。

    台下也有不少人纷纷猜测那料子到底是什么的,不过就如同沈墨担心的那般,出现的猜测有好几种,每一种猜测看似都很占理。

    一个时辰结束,冯家的那人放下了料子,退到一旁,写了自己的答案,然后退了下去。

    那人结束,贾老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换人的过程很简单,余岩交代几句,又重新点了香,贾老那边便开始鉴定起来。

    看着贾老开始鉴定,他们这一方几人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此刻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贾老也已经在台上坐了一个时辰,天气也到了晌午最炎热的时候。

    台上,贾老的状态还不错,虽然在上面耗了这么长时间让他有些疲惫,但开始鉴定后,他整个人状态便好了起来。

    见贾老如此,众人才松了口气。

    又是一个时辰后,贾老在香烧完的最后一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了一旁撰写答案的桌前。

    站到桌前,贾老却有些犹豫,他拿着笔的手许久都未落下。

    好半晌后,贾老手中的笔才总算落下。

    写完答案,余岩又让另外一个参赛者也上了台,比赛结束,开始公布答案。

    按照顺序,对方先公布答案。

    冯家请来的那人年纪比贾老要年轻不少,不过比起沈墨古明安也算是年长许多,他约四十来岁,看着倒也颇为精神。

    那男人站到台上,对着四周一抱拳,便把自己鉴定的结果公布了出来,“这是一块储存已久的白酸枝,虽然其外表纹理看着像是黄花梨,但这确实是一块白酸枝无疑。”

    听着那人的话,众人惊异不已。

    在此之前,不少人都认定那就是一块黄花梨。除了黄花梨之外,也还有不少其它的答案。

    认为是白酸枝的也有,但不多。毕竟稀有贵重的黄花梨和皇上,这才搭的上边。

    那人话还未说完,他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接着说道:“从这木头年轮的情况来看,应该已经快有百年,再加上其颜色的沉淀,想来也应该已经被储存最少五年。”

    话说完那人,又冲着四周抱了抱拳,然后回头看向皇上。

    对于自己鉴定出的这结果,那人很是有信心。

    沈墨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禁对他多在意了几分,这倒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就在这时,熊雷那边凑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后面传来消息,说是有人认出了这人,这人是四大家许家那边的人。”

    “许家?”沈墨听到这名字,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才反应过来。

    要说起这许家,和沈家、戚家倒还有点关系,当年沈家和戚家那一场赌眼,便有许家的关系在里面。

    这事情说起来也长,当年戚云舒正往上爬,地位远不如如今的稳,那时候戚家这边还处于两代交接的情况,并不稳定。

    许家那时候便见缝插针,在他们这一方势力不小。

    后来戚云舒逐渐崛起,影响到了许家的生意,许家便开始针对戚云舒。

    也是那时候,戚云舒和沈家以及其他部分人有了那一次赌眼,最终的结果便是戚云舒拿下了沈家的木场,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戚云舒稳住地位,许家在这边站不稳脚,这才慢慢的把势力都收了回去。

    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惦记多年的事,当时的他们这一方群龙无首,不只是许家,其他三家也都有往这边伸手的小动作。

    沈家木场的事情算起来和许家也不是没有关系,但那关系都是间接的,真要怪起来,罪魁祸首还是戚云舒。

    只是许家都已经退出他们这一方这么些年,如今怎么又和冯燕平勾搭上了?

    沈墨正疑惑,熊雷那边却又接着说道:“我听说他还挺厉害的,在他们那一方还有个神鉴的名号,说是但凡赌眼,就从未输过。”

    听着熊雷的话,戚云舒不由多看了沈墨一眼,依照如今的状况来看,再过几年这名号估计就得归沈墨了。

    沈墨并未多想,他又抬头去看台上的贾老。

    贾老刚刚鉴定完时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犹豫,如今那被称作神鉴的男人说完后,他上前时,脸上的犹豫依旧没少。

    贾老的犹豫不只是沈墨看了出来,他们这一方以及冯家那一方的人也都看得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他们这一方的人都开始担心起来,对面那边却都是冷嘲热讽的声音。

    “你的答案是?”余岩面上镇定,眼中却也不由有几分担忧。

    “这确实是一块白酸枝没错,年份和储存的时间也和他说的一样。”贾老道。

    那人听闻贾老的话,见贾老照着他的说,不等余岩开口,便道:“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刚刚为何犹豫那么久?是你不确定,这答案不过是你胡猜?”

    贾老看向他。

    “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听说你跟着那叫什么沈墨的在学?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人打量贾老。

    看着贾老那一头白发以及那一副苍老的容颜,他眼中都带着几分嘲讽,“我原本还以为能让你低下头去的人,会是个多了不起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贾老这样的人物突然跑去跟着沈墨,这件事情自然有不少人都好奇。

    后来沈墨在殿上备受夸奖的事情传开后,众人倒没人再质疑沈墨的能耐,但如今,被那人挑开来讲,不少人也都开始疑惑起来。

    贾老这样的人,特意跑去跟着沈墨学,到底学到了个什么?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老糊涂了?

    见着那人把箭头指向沈墨,不少认识沈墨的人,都朝着沈墨这边看来。

    熊雷古明安两个沈墨名正言顺的徒弟,见沈墨被针对,立刻怒目圆瞪。

    坐在沈墨身旁的戚云舒,脸色也变得极为不悦,看向众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冰冷。

    台上,贾老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道:“我犹豫是因为我在琢磨这白酸枝的产地,以及是树的哪一部分,你说的那些明摆着的事情,还不值得我犹豫。”

    贾老挑剔地看了一眼那人,原本眼中带着几分犹豫的他,此刻眼神都变得犀利,“为了那么点明摆着的事情,就如此洋洋自得,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贾老呵呵一笑,他无视那人,直接便又报了一连串关于那白酸枝的话。

    “这白酸枝年轮虽多,但大小却都偏细,这种情况通常只在阳光雨水少的地方,所以我断定它产于偏北的许家一方,且这木质结构大小顺直,是一棵树上最好的一段料子,所以是树干偏下方的一段。”

    说话间,贾老走到一旁压了答案的桌前,拿了自己写好的纸,举了起来让台下的众人看。

    那张纸上他满满的写了一堆,远不止刚刚那‘神鉴’说的几点。

    细看那纸上,甚至是就连着料子阴干花的时间都有记载。

    见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台下众人都骚动起来,贾老却是看向了沈墨。

    他跟在沈墨身边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沈墨从不藏着掖着,许多他以前想都未曾想过的知识,如今都已经充盈在他脑海中。

    让众人看完那张纸,贾老又看向那被气得脸都白了的‘神鉴’,他道:“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我要是你就多漱漱口。”

    贾老这话一出口,台下有一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的人自然不用说,全都是戚家这一边的。

    听着那笑声,见着台上这一幕,沈墨与戚云舒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贾老这气人的本事倒是和熊雷学得也挺精。

    情况反转,贾老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不用皇上开口宣布,拍下看热闹的众人便忍不住起身拍掌叫好。

    见情况如此,看热闹的皇上也忍不住拍了拍手,对贾老夸奖不断。

    在一阵阵掌声叫好声中,听着皇上的夸奖,开场便输了的冯燕平脸黑如炭。

    他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更是青筋暴起,他原本还以为这一场他会赢得很轻松。

    第一场比赛戚家这边赢得利索,比赛结束,众人散去时,都还有不少人在议论。

    待到大部分人都离开会场,沈墨几人也正准备往回走时,人群中却来了一个穿着便服的太监。

    那人神神秘秘的对沈墨招了招手,把他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那位大人让我来问问您,他这见证人做的如何?”那人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都有几分怪异。

    沈墨闻言,神情也跟着有几分怪异,因为这话中满满的都是讨好之意。

    “替我多谢那位。”沈墨哭笑不得,他这见证人差一点坑到自己人,好得有点过了分。

    那人得到答案,并未久留,很快便又回去传话。

    沈墨跟着熊雷一群人回到客栈时,众人都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来,一路上都在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刚刚看你那样我都吓死了,还真以为你没鉴定出来。”熊雷拍着胸口说道。

    贾老见他这副怂样,两眼一瞪,说道:“怕什么?什么样的料子我没见过?”况且他们可是沈墨教出来的徒弟。

    且不说沈墨教他们的那些东西,光是他们前段时间到处去收料子的经验,就足以让他们应对这比赛了。

    听贾老这么一说,古明安与熊雷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变得坚定。

    让人深吸一口气,这比赛他们早就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输。

    几人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熊雷和古明安两人很快便各自告辞离去,要为明天的两场比赛做准备。

    两人离开,贾老也有些累了,早早的便回去休息。

    余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没多久也走掉。

    众人都离开,沈墨与戚云舒两人也回了房间。

    进了屋,沈墨在桌旁坐下,他望着窗外,琢磨着明天的比赛。

    他们现在已经赢了一场,只要再赢两场,这比赛胜利的就是他们的了。

    不过因为这一场赢了,明天的两场比赛怕是会变得格外困难。

    沈墨之前就把出题的事情拜托给了皇上,如今他们也同样不知道皇上会出什么样的题目,同样的没有心理准备。

    且看今天这白酸枝,想来明天的题目,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

    沈墨抬手捏了捏鼻梁,身旁戚云舒的声音就传来,戚云舒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这一场比赛下来,沈墨虽然并未上台,但也同样一直紧绷着神经。

    再加上还要为明天的比赛担心,他脸上都有几分疲倦之色,看得戚云舒一阵揪心。

    “不用了。”沈墨想到什么似地看向戚云舒,“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戚云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无用,他直接走上前去,来到沈墨的面前,伸了手便要去脱沈墨的衣服。

    正想着明天的比赛的沈墨,察觉到戚云舒的动作,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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