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从苏钰额上抚过, 苏堪劫低头在他额间吻了吻。

    随着时间流逝,观星节接近尾声, 窗外繁星点点消散,漆黑的夜幕缓缓泛白,窗外有光线照进来, 屋中渐亮。

    睡梦中,苏钰清隽的眉峰微微皱了皱,苏堪劫连忙抬手为他挡住落在他眼上的光线。

    苏钰无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 接着熟练地将头往他怀里蹭。

    嘴角微勾, 苏堪劫轻轻抚上他的发。

    过了一会儿, 苏钰突然动了动,抱着苏堪劫的手倏然一紧, 感受到身边的人还在, 提着的心松了松, 接着便睁开了眼。

    “前辈……”睁开眼便是苏堪劫, 苏钰心中彻底放松下来。

    苏堪劫凑到他嘴边亲了亲:“醒了?”

    “嗯。”苏钰点点头, 耳尖微微泛红。

    两人额间相碰, 苏堪劫抚了抚他的脸,轻声道:“钰儿,我回灵海了?”

    苏钰的手突然紧了紧,心间微颤,接着便点了点头:“嗯……”

    苏堪劫静静地看着他, 突然抬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报。

    “临渊派只收三十岁以下的修士,此次来的人里,除去你我之外,破了金丹的也就四个。”沈忱与他算道,“两个世家子弟,分别是蕲州付家付少卿、荒洲连家连云楚,还有两个,一个是墨华宗的少宗主,叫墨安,另一个是散修,叫越若华。”

    “这四人的年龄都在二十八岁左右,修为同咱们一样,都是金丹初期,论天赋都比不上咱们。”沈忱分析道,“以往年的经验来看,凡是在三十岁前破了金丹的,都能入临渊派内门,所以我们都不必担心。”

    苏钰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听闻临渊派往年收徒大典第二阶段都以比斗的方式进行,待收徒大典完成后,留下的内门弟子可以随意请战门中师兄,不知今年可有改变?”

    他这么一说,沈忱便猜到了他的用意:“我猜到你会在收徒大典上与苏岑比试,打探消息时便特意问了这一点。今年收徒大典的形式与往年没有变动,只除了一点,因着往年请战人数太多,耽误时间,今年便新增加了一条规定,唯有收徒大典的第一名方可请战门内师兄。”

    说到这,沈忱突然皱了皱眉:“我听闻这规定是苏岑提出来的,他往年分明最爱借着请战耍威风不过了,今年突然这么做,也不知有什么阴谋。”

    自上回灵狐之事后,沈忱如今对苏岑可谓是怀恨在心,苏岑在他眼里,除了耍阴谋诡计便干不了其他事了,因而刚听到这个消息,他便下意识去想苏岑是不是又想害人。

    听过他的话,苏钰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他摇了摇头:“苏岑此举,只是担心太多人向他请战。”

    往年有着叱夺秘术,苏岑自然不惧任何人的挑战,可如今他恐怕连修为都维持不下去了,自然不同以往那般毫无顾忌。

    听到他这话,沈忱便知他是知道什么,好奇开口:“苏公子,我还未问过你,你与苏岑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他心想着,莫不是苏岑嫉妒苏公子天赋比他好,便要下手害人?

    仔细想想苏岑那个性子,确实极有可能。

    苏公子先前又说过,他与苏岑十余年未见了,十年前,不正是苏岑破灵识的时间吗,莫不是是苏岑破灵识后发现自己的修为比不上苏公子,这便开始加害?

    沈忱越想便越觉得是这个原因。

    苏钰不知他猜了些什么,只道:“沈公子可曾听说过叱夺秘术?”

    与沈忱认识这么久,苏钰知道他性情纯良,早便将他当做了挚友,既如此,他与苏岑的那些事,告诉沈忱也并无妨碍。

    见沈忱摇头,他便简单地将叱夺秘术介绍了一番。

    听过苏钰的话,沈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苏岑是不是用了这见鬼的秘术夺了苏公子的通灵感?!”

    苏钰点了点头。

    “我可去他娘的!”沈忱骂了一声,“我就说,以苏公子的天赋,怎会只有金丹初期,原来还有如此内情。”

    “夺他人通灵感,苏岑怎么做的出来?!当真是无耻小人!”沈忱骂道,又看向苏钰,“苏公子,制服灵狐那日,你如今的实力比苏岑要高,待到收徒大典上,你就狠狠地将苏岑修理一顿,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对于苏岑做的事,苏钰如今早已不愿费心生气,此时见沈忱气成这样,他还失笑摇了摇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我来临渊派,正是为了清算我与他的恩怨。”

    话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走到了临渊派发放身份符篆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已排起了长队,看到那几乎贯穿整个广场的队伍,以及街道上源源不断走过来的人群,苏钰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临渊派收徒大典的盛大。

    “这么多的人,第二阶段的比试,不知会花费多长时间。”苏钰道。

    “苏公子不必担心,真正能参加第二阶段比试的人会比这少得多。”沈忱道,“今日来的修士中,但是年龄不符的就极多。”

    苏钰有些诧异:“临渊派明言只收三十岁以下的修士,怎会还有年龄不符的人来?”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队伍末尾处开始排起了队,沈忱道:“苏公子有所不知,临渊派对于诸多散修和小宗门、小世家的子弟来说意义非凡,为了进临渊派,总不乏有些人使些旁门左道,利用邪术掩盖年龄的人多得是,但最后总瞒不过临渊派的测龄灵石,因而每年单年龄这一项便要刷下来一大批人。”

    苏钰闻言点了点头。

    正说着,沈忱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那边街角,他有些郁闷地说道:“我爹娘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同他们说了不用陪我的吗?小爷连烽城都去过了,如今一个临渊派收徒大典,难道还能搞不定?”

    听到沈忱这话,苏钰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那边街角站着的一男一女颇为醒目。

    男子修为有渡劫期,女子修为在筑基巅峰,二人气质独绝,即便在人群密集的场景下也极为显眼。

    沈忱对着那一男一女挥了挥手,见他们不再往这边走,而只是站在街角那儿,他松了口气。

    见他这样,苏钰淡笑着摇了摇头。

    队伍太长,他们排队便排了足足两个时辰。

    离得近了,才终于得以看到临渊派发放身份符篆的具体情形。

    广场上搭建了一个遮阳小棚,棚里放了一张案桌,案桌后坐着一个临渊派的男弟子,旁边还有一个长老在,每上来一个人,问过名字后,他将名字打入符篆之中,接着就将符篆发给那个人。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领过符篆,终于轮到苏钰了。

    那男子见到苏钰,眸色微闪,又冷淡问道:“名字?”

    “苏钰。”

    男子拿着符篆的手顿了一顿,接着又立马恢复过来,将“苏钰”二字打入符篆之中,并将符篆递给苏钰。

    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苏钰没露出任何异样,平静地接过符篆。

    苏岑在临渊派这么多年,有几名心腹在正常不过了。

    只怕制服灵狐那日苏岑便记恨上了他。来长风后,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前辈和沈公子,苏岑必然查不出他的身份。

    如今发放符篆,苏岑又岂会浪费这么一个知晓他身份的好机会。

    今日来之前苏钰便料到了这一点。

    也不知苏岑若是知道了他就是苏钰,会是什么感觉。

    领过身份符篆,苏钰同沈忱便回了客栈。

    正如他所料到的那样,在今日的身份符篆发放完毕后,那个男子便去了千机峰。

    见他进来,苏岑直接问道:“怎么样,知道身份了么,可是个散修?”

    那男子赫然便是前几日替苏岑找杀手的男子,此时听到苏岑问,他低了低头,道:“大师兄,他原来就是苏钰!”

    苏钰一愣,接着眼中便冒出了怒火。

    想起那日在街道上制服灵狐时的场景,便怒火中烧。他还让人在魔物森林蹲守,苏钰却是直接跑到长风来了,同他遇上时,竟什么也不说,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地同他说话的模样,是不是觉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

    苏岑不由捏紧了拳:“好!好!苏钰,你好得很!”

    底下的男子一言不发。

    苏岑狠狠地将手边的茶杯砸了除去,花了好久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看向底下等着的男子,他开口道:“你还能联系到的杀手里,修为最高是何境界?”

    男子低头答道:“渡劫初期。”

    一个渡劫期修士可以撑起一个世家了,用来对付苏钰当真是便宜他了。

    苏钰眼底发狠,道:“今晚,我要听到苏钰的死讯!”

    苏钰到临渊派来为了什么,他不用想猜得到。

    那日他便试过了,苏钰如今的实力在这次收徒大典中绝对当属上乘,若是让苏钰拿到了收徒大典的第一,他就麻烦了。

    想到这,苏岑不由庆幸自己给今年的收徒大典加了一条限制。

    听过苏岑的话,男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大师兄,执事堂的人仍在调查上回之事,我们现在动手,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苏岑闻言骂道:“蠢货!苏钰不死,一旦他将我们在烽城做的事说出去,临渊派岂会有你我的容身之所?!”

    说到这,苏钰便想起了上回让杀手去杀苏钰的事,当即心中怒火更上一层:“上回之事,只怕苏钰早就猜到是我做的了,他什么都知道!”

    男子不敢再劝,领了吩咐,知道此时苏岑正在气头上,不敢惹他,见苏岑没有其他事要交代,便直接退了出去。

    千机峰殿内,苏岑砸了一整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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