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咕咕咕咕
二十分钟后陈河被刘宇博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他左手拿着一盘炸成焦炭状的蜂蛹, 右手拿着一只漏勺。
刘宇博表情严肃、目光坚定：“我坚决不会让一个连油温都控制不好还把锅烧穿了的人来祸害我的厨房！”
陈河：“……”
之前一路奔波, 三餐全都是刘大厨亲手做的，陈河顶多混在队伍里烤几根烤串, 以至于让队友们忽略了他是个厨房杀手的事实。
陈河试图挽救一下：“老刘, 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宇博：“你给过我的锅机会吗？我就剩最后一口好锅了！没锅我们吃什么？还能愉快地油炸水煮酱焖爆炒生煎吗？啊？！！！”
“天天吃烧烤会上火的！陈导！”
先前觉得刘大厨有点过于冷酷无情的水友们沉默下来。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很大的问题。”
他们在刘宇博的咆哮声中细数陈河穿越至今到底毁了几口锅。
“之前抡锅砸不可回收垃圾的时候砸废了一口。”
“拿锅挡母虫尾刺的时候扎坏了一口。”
“刚才又烧穿了一口。”
不数不知道，一数之后：
“陈导是和锅有仇吗？”
“另外再说一句，这些好像都是刘大厨的锅。”
好锅对于厨师来说，就像英雄手中的神兵利器和复活甲, 美人妆台上的rysl赫莲娜sk2。
想想自己的装备/道具/化妆品被人如此对待，水友们不用细想都觉得心痛, 他们由衷感叹：
“刘大厨真是个有涵养的国宴大厨啊。”
“太不容易了！”
“对, 不容易。”
陈河：“老刘, 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这关乎我的终身幸福！”
“呵。”
“我只是缺乏锻炼！连最凶猛的虫族我都能一拳打一个何况只是做桌全虫宴？”
回应他的是厨房的门“砰”一声拍在他脸上。
水友们：“陈导放弃吧, 我觉得要不是看在你是他领导, 又提供了无数优良食材的份上，刘大厨刚才就把你下锅油炸了。”
陈河：“不行，不能放弃。还有人等着我去哄。”
他蹲在厨房门口, 拿出光脑给远在西南荒漠的罗格发了条消息。
“事情办得怎么样？”
“呃……”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罗格抱着一只椒盐虫腿正啃的开心, 他感觉到光脑震动, 找个理由离席, 躲到了不远处的飞行器里。
“一切顺利！”看过陈导的消息后，罗格发了个“让我们共同举杯”的中老年表情包，“我办事，您放心！”
“银河舰队的驻扎地点就在虫产品基地对面，只隔了一条街，少将在您走后不久就去视察营地了，已经走了三小时，说不定您现在出门就能撞见他。”
陈河：“…………”
“干得好。”他匆匆表扬一句，心中浮现出久违的一丝紧张。
罗格见上将不回应，施施然啃完了手中的虫腿。他从飞行器的窗户里看去，看见上万银河舰队的士兵围坐在火堆边吃大锅菜，于是欣慰地打开光脑上的摄像功能，拉近镜头，开始拍视频。
火堆最前面是包括副官在内的几名军官，他们手里拿着白蚁腿做成的筷子和金蝉壳做成的碗，吃得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唏哩呼噜。
这些军官因为围观了少将遭到调戏的全过程而被留下来接受“处罚”。
——起码当时所有人是这么认为的。
三小时前。
看到炊事班们从小推车上拖下来一条还在蠕动的胖蜂蛹，菜刀“咄咄咄”劈成四段，被劈开的每一段都在动，军官们坚贞不屈地表示：
“吃虫子是不可能吃虫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虫子的！”
“少将您就算一枪打死我！派我去色诱虫族女皇！让我在女皇面前脱光了跳兔子舞，也不可能吃虫子！”
“对！柯罗伊星人口味太重了！”
他们没注意到周围的柯罗伊星人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因为这话在场他们自己不久前也说过。
而现在……
“啪啪啪。”耳边似乎回响起那时清脆的打脸声。
脸都肿了。
柯罗伊星人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碗，在炊事班前面排好长队，并且默契地将说自己口味重的人挤到队伍最后面。
打脸这种事情，自己被打的时候很尴尬，可是轮到别人的时候却很下饭。
包括星长在内，所有柯罗伊星人捧着饭碗，淡定地想——
你们是没吃过华夏菜，不知道“真香”两个字怎么写！
果不其然，随着炊事班的大锅翻炒起来，事情有了变化。
锅里雪白的蜂蛹被切成蝉翼般的薄片，和辣椒、花椒、香叶、蒜瓣一同在锅中翻滚。
一股汇聚了麻、辣、鲜、香、甜的滋味从锅里蹿出，以爆炸般的速度飘向方圆十米每一寸空间，迅速攻占了所有人的全部感官。
“咕”一声，副官的肚子率先响了一下。
他猛地捂住胃，道：“我没喝营养剂！”
然而这个百试百灵的借口在此刻失去了作用，因为随着第一声“咕”，很快，接连不断的“咕咕”声在银河舰队的地盘响了起来，如同雨后春笋，又如同一万只鸭子在叫。
副官考虑了一下，把捂胃的手挪开，抬起来，捂住了脸。
他和罗格星长解释：“少将真的没有克扣底下人的营养剂！”
“我相信。”罗格知道某些军团的中高层有克扣底层士兵的恶习，不过以前的银河军团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作为陈上将的学生，莱因哈特少将当然也一样不会做。
“放轻松，”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虫肉，递到副官的嘴边，道：“来，吃片蜂蛹压压惊。”
副官话说到一半看到嘴边有东西，下意识接了，还嚼了嚼，等他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
回忆起蜂蛹那富有挑战性的外表，副官又嚼了嚼，决定把外表和内在分开来对待。
“这道菜叫什么？”他问罗格。
星长道：“真香套餐。”
“什么？”
“嗯，辣椒炒蜂蛹。”罗格友善地笑道，他问副官：“香么？”
副官把蜂蛹吞下肚，由衷道：“真香。”
罗格满意地用光脑将这句话，以及周围此起彼伏的咕咕声一起录制成视频。
飞行器上。
将前后两段视频剪辑后发给陈导，罗格想让他看到自己接待银河军团的诚意。
他满意地点开视频查看自己的成果——
“吃虫子是不可能吃虫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虫子的！”
“真香。”
“少将您就算一枪打死我！派我去色诱虫族女皇！让我在女皇面前脱光了跳兔子舞，也不可能吃虫子！”
“真香。”
“柯罗伊星人口味太重了！”
“真香。”
“我没有喝营养剂！”
“真香。”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真香。”
“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唏哩呼噜。”
“真香。”
一个个“真香”从屏幕里传出，副官听了想自杀。
不说别人，另一边，绿晋江水友们看着陈导那边实时转播的视频，笑得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没想到星长才是隐藏最深的鬼畜大手，失敬失敬。”
“来人啊，把我的四十米大刀拿来给星长削个苹果。”
“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人能逃脱大哲学家王境泽的真香定律！”
“事实证明，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陈导，你怎么看？”
“陈导？”
直播间内来自水友的呼唤和光脑对面来自罗格的消息同时唤醒了陈河。
他收回思绪，视频已经自动重放到第二遍，耳边响起一阵咕咕咕咕。
低头看收件箱，罗格在问：“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要在荒漠上开合作社养鸽子么？”
罗格：“……”
罗格还没回话，视频里的声音一变，变成了“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呼噜呼噜”。
陈河保持着心不在焉的神色，道歉道：“哦，对不起我搞错了，你是开合作社养猪？不错。”
罗格：“…………”
水友们：“…………”
水友们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们花大价钱砸了系统公告，提醒陈导：
“什么养鸽子养猪的，陈导你醒醒，这是银河舰队！”
“是那个金头发帅哥，叫什么……莱因哈特的舰队啊！”
陈河：“…………”
听到莱因哈特四个字他猛然清醒了，发消息问罗格：“看他们吃得很开心，莱因哈特吃了吗？”
“没有。”罗格道：“少将还没等菜做好就离开了。”
“怎么不给他打包？”陈河有点心疼。
“少将拒绝打包，他说自己从小只喝营养剂，早就习惯了。”
陈河：“……”
摸了摸良心，虽然属于心脏的地方此时没有实体，只盘踞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绿色能量，但他还是觉得心脏被牵动了一下，抽痛。
从小只喝营养剂，这是谁的锅呢？
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陈河的，他一个单身男人把七八岁的孩子带大本就不容易。不是陈河不肯做饭，而是莱因哈特当时还太小，被陈导做的黑暗料理数次坑进医院洗胃。
久而久之……就放弃了
陈河咬咬牙，心底有了主意，他给罗格发消息：“我明白了，还有事，回聊。”
接着就一把挂断光脑。
罗格：“诶？”
他吃完烤虫腿，拍拍手上的调料末，把自己剪辑的鬼畜视频施施然保存好准备作为银河舰队的告别礼物，然后下了飞行器与民同乐去了。
另一边，陈河在水友们瞪大的眼睛里把光脑往兜里一塞，朝绿晋江摄像头比了个“嘘。”
然后他转了一圈，绕到厨房的另一面，捡了根小铁丝插进厨房后窗的边沿。
他让摄像头给自己打了个闪光灯，对着光找准位置，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窗户开了。
陈河四处看看，见四处无人，他拿衣服垫着手，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手一撑窗台，翻进了被刘大厨挂了“陈导与厨房杀手禁止入内”的禁区内。
轻轻把窗户关上，陈河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衣服，他还没来得及用奖品诱惑水友们给自己发菜谱，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他们然后逼主播抽奖吧！
·
陈河在厨房里折腾了半小时，这回他明智地没动刘大厨的锅。
当然想动也动不了，刘宇博锁厨房门的时候把锅也带走了，陈河猜测他可能是怕自己偷锅，想要晚上抱着锅睡。
还好在虫产品基地落成时，罗格剪彩那天顺便送了几个军用合金锻造的大锅来，和炊事班用的那种一样，虽说没有章丘铁锅有历史和情调，但好处是烧不坏。
在抽奖的诱惑下水友们纷纷贡献出自家私房菜，甚至搬出自家奶奶监督陈导做菜。
然而……
“算了陈导，还是放弃吧。”
“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看到弥漫在厨房里的烟雾已经不是灰黑色的，而是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绿色，一会儿又因为红和绿混合变成了黄色，水友们恨不得抱住陈导的大腿求他住手。
“陈导你这不是做菜，是制造生化武器啊！”
“这么下去会把你要送的人给毒死的！”
“渣男求复合最多伤心，陈导你这是谋财害命啊！”
听到“谋财害命”四个字陈河总算住了手，他把厨房大概收拾了一下，严肃道：“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水友们生怕陈导又不声不响地在厨房里制造出大规模生化武器，纷纷他：“要不咱们还是先把救护车叫好再继续？”
“放心。”陈河给他们顺毛：“别的不敢说，做这个我绝对是高手！”
他左手拿着一盘炸成焦炭状的蜂蛹, 右手拿着一只漏勺。
刘宇博表情严肃、目光坚定：“我坚决不会让一个连油温都控制不好还把锅烧穿了的人来祸害我的厨房！”
陈河：“……”
之前一路奔波, 三餐全都是刘大厨亲手做的，陈河顶多混在队伍里烤几根烤串, 以至于让队友们忽略了他是个厨房杀手的事实。
陈河试图挽救一下：“老刘, 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宇博：“你给过我的锅机会吗？我就剩最后一口好锅了！没锅我们吃什么？还能愉快地油炸水煮酱焖爆炒生煎吗？啊？！！！”
“天天吃烧烤会上火的！陈导！”
先前觉得刘大厨有点过于冷酷无情的水友们沉默下来。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很大的问题。”
他们在刘宇博的咆哮声中细数陈河穿越至今到底毁了几口锅。
“之前抡锅砸不可回收垃圾的时候砸废了一口。”
“拿锅挡母虫尾刺的时候扎坏了一口。”
“刚才又烧穿了一口。”
不数不知道，一数之后：
“陈导是和锅有仇吗？”
“另外再说一句，这些好像都是刘大厨的锅。”
好锅对于厨师来说，就像英雄手中的神兵利器和复活甲, 美人妆台上的rysl赫莲娜sk2。
想想自己的装备/道具/化妆品被人如此对待，水友们不用细想都觉得心痛, 他们由衷感叹：
“刘大厨真是个有涵养的国宴大厨啊。”
“太不容易了！”
“对, 不容易。”
陈河：“老刘, 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这关乎我的终身幸福！”
“呵。”
“我只是缺乏锻炼！连最凶猛的虫族我都能一拳打一个何况只是做桌全虫宴？”
回应他的是厨房的门“砰”一声拍在他脸上。
水友们：“陈导放弃吧, 我觉得要不是看在你是他领导, 又提供了无数优良食材的份上，刘大厨刚才就把你下锅油炸了。”
陈河：“不行，不能放弃。还有人等着我去哄。”
他蹲在厨房门口, 拿出光脑给远在西南荒漠的罗格发了条消息。
“事情办得怎么样？”
“呃……”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罗格抱着一只椒盐虫腿正啃的开心, 他感觉到光脑震动, 找个理由离席, 躲到了不远处的飞行器里。
“一切顺利！”看过陈导的消息后，罗格发了个“让我们共同举杯”的中老年表情包，“我办事，您放心！”
“银河舰队的驻扎地点就在虫产品基地对面，只隔了一条街，少将在您走后不久就去视察营地了，已经走了三小时，说不定您现在出门就能撞见他。”
陈河：“…………”
“干得好。”他匆匆表扬一句，心中浮现出久违的一丝紧张。
罗格见上将不回应，施施然啃完了手中的虫腿。他从飞行器的窗户里看去，看见上万银河舰队的士兵围坐在火堆边吃大锅菜，于是欣慰地打开光脑上的摄像功能，拉近镜头，开始拍视频。
火堆最前面是包括副官在内的几名军官，他们手里拿着白蚁腿做成的筷子和金蝉壳做成的碗，吃得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唏哩呼噜。
这些军官因为围观了少将遭到调戏的全过程而被留下来接受“处罚”。
——起码当时所有人是这么认为的。
三小时前。
看到炊事班们从小推车上拖下来一条还在蠕动的胖蜂蛹，菜刀“咄咄咄”劈成四段，被劈开的每一段都在动，军官们坚贞不屈地表示：
“吃虫子是不可能吃虫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虫子的！”
“少将您就算一枪打死我！派我去色诱虫族女皇！让我在女皇面前脱光了跳兔子舞，也不可能吃虫子！”
“对！柯罗伊星人口味太重了！”
他们没注意到周围的柯罗伊星人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因为这话在场他们自己不久前也说过。
而现在……
“啪啪啪。”耳边似乎回响起那时清脆的打脸声。
脸都肿了。
柯罗伊星人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碗，在炊事班前面排好长队，并且默契地将说自己口味重的人挤到队伍最后面。
打脸这种事情，自己被打的时候很尴尬，可是轮到别人的时候却很下饭。
包括星长在内，所有柯罗伊星人捧着饭碗，淡定地想——
你们是没吃过华夏菜，不知道“真香”两个字怎么写！
果不其然，随着炊事班的大锅翻炒起来，事情有了变化。
锅里雪白的蜂蛹被切成蝉翼般的薄片，和辣椒、花椒、香叶、蒜瓣一同在锅中翻滚。
一股汇聚了麻、辣、鲜、香、甜的滋味从锅里蹿出，以爆炸般的速度飘向方圆十米每一寸空间，迅速攻占了所有人的全部感官。
“咕”一声，副官的肚子率先响了一下。
他猛地捂住胃，道：“我没喝营养剂！”
然而这个百试百灵的借口在此刻失去了作用，因为随着第一声“咕”，很快，接连不断的“咕咕”声在银河舰队的地盘响了起来，如同雨后春笋，又如同一万只鸭子在叫。
副官考虑了一下，把捂胃的手挪开，抬起来，捂住了脸。
他和罗格星长解释：“少将真的没有克扣底下人的营养剂！”
“我相信。”罗格知道某些军团的中高层有克扣底层士兵的恶习，不过以前的银河军团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作为陈上将的学生，莱因哈特少将当然也一样不会做。
“放轻松，”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虫肉，递到副官的嘴边，道：“来，吃片蜂蛹压压惊。”
副官话说到一半看到嘴边有东西，下意识接了，还嚼了嚼，等他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
回忆起蜂蛹那富有挑战性的外表，副官又嚼了嚼，决定把外表和内在分开来对待。
“这道菜叫什么？”他问罗格。
星长道：“真香套餐。”
“什么？”
“嗯，辣椒炒蜂蛹。”罗格友善地笑道，他问副官：“香么？”
副官把蜂蛹吞下肚，由衷道：“真香。”
罗格满意地用光脑将这句话，以及周围此起彼伏的咕咕声一起录制成视频。
飞行器上。
将前后两段视频剪辑后发给陈导，罗格想让他看到自己接待银河军团的诚意。
他满意地点开视频查看自己的成果——
“吃虫子是不可能吃虫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虫子的！”
“真香。”
“少将您就算一枪打死我！派我去色诱虫族女皇！让我在女皇面前脱光了跳兔子舞，也不可能吃虫子！”
“真香。”
“柯罗伊星人口味太重了！”
“真香。”
“我没有喝营养剂！”
“真香。”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真香。”
“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唏哩呼噜。”
“真香。”
一个个“真香”从屏幕里传出，副官听了想自杀。
不说别人，另一边，绿晋江水友们看着陈导那边实时转播的视频，笑得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没想到星长才是隐藏最深的鬼畜大手，失敬失敬。”
“来人啊，把我的四十米大刀拿来给星长削个苹果。”
“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人能逃脱大哲学家王境泽的真香定律！”
“事实证明，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陈导，你怎么看？”
“陈导？”
直播间内来自水友的呼唤和光脑对面来自罗格的消息同时唤醒了陈河。
他收回思绪，视频已经自动重放到第二遍，耳边响起一阵咕咕咕咕。
低头看收件箱，罗格在问：“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要在荒漠上开合作社养鸽子么？”
罗格：“……”
罗格还没回话，视频里的声音一变，变成了“哼哧哼哧吧唧吧唧呼噜呼噜”。
陈河保持着心不在焉的神色，道歉道：“哦，对不起我搞错了，你是开合作社养猪？不错。”
罗格：“…………”
水友们：“…………”
水友们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们花大价钱砸了系统公告，提醒陈导：
“什么养鸽子养猪的，陈导你醒醒，这是银河舰队！”
“是那个金头发帅哥，叫什么……莱因哈特的舰队啊！”
陈河：“…………”
听到莱因哈特四个字他猛然清醒了，发消息问罗格：“看他们吃得很开心，莱因哈特吃了吗？”
“没有。”罗格道：“少将还没等菜做好就离开了。”
“怎么不给他打包？”陈河有点心疼。
“少将拒绝打包，他说自己从小只喝营养剂，早就习惯了。”
陈河：“……”
摸了摸良心，虽然属于心脏的地方此时没有实体，只盘踞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绿色能量，但他还是觉得心脏被牵动了一下，抽痛。
从小只喝营养剂，这是谁的锅呢？
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陈河的，他一个单身男人把七八岁的孩子带大本就不容易。不是陈河不肯做饭，而是莱因哈特当时还太小，被陈导做的黑暗料理数次坑进医院洗胃。
久而久之……就放弃了
陈河咬咬牙，心底有了主意，他给罗格发消息：“我明白了，还有事，回聊。”
接着就一把挂断光脑。
罗格：“诶？”
他吃完烤虫腿，拍拍手上的调料末，把自己剪辑的鬼畜视频施施然保存好准备作为银河舰队的告别礼物，然后下了飞行器与民同乐去了。
另一边，陈河在水友们瞪大的眼睛里把光脑往兜里一塞，朝绿晋江摄像头比了个“嘘。”
然后他转了一圈，绕到厨房的另一面，捡了根小铁丝插进厨房后窗的边沿。
他让摄像头给自己打了个闪光灯，对着光找准位置，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窗户开了。
陈河四处看看，见四处无人，他拿衣服垫着手，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手一撑窗台，翻进了被刘大厨挂了“陈导与厨房杀手禁止入内”的禁区内。
轻轻把窗户关上，陈河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衣服，他还没来得及用奖品诱惑水友们给自己发菜谱，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他们然后逼主播抽奖吧！
·
陈河在厨房里折腾了半小时，这回他明智地没动刘大厨的锅。
当然想动也动不了，刘宇博锁厨房门的时候把锅也带走了，陈河猜测他可能是怕自己偷锅，想要晚上抱着锅睡。
还好在虫产品基地落成时，罗格剪彩那天顺便送了几个军用合金锻造的大锅来，和炊事班用的那种一样，虽说没有章丘铁锅有历史和情调，但好处是烧不坏。
在抽奖的诱惑下水友们纷纷贡献出自家私房菜，甚至搬出自家奶奶监督陈导做菜。
然而……
“算了陈导，还是放弃吧。”
“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看到弥漫在厨房里的烟雾已经不是灰黑色的，而是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绿色，一会儿又因为红和绿混合变成了黄色，水友们恨不得抱住陈导的大腿求他住手。
“陈导你这不是做菜，是制造生化武器啊！”
“这么下去会把你要送的人给毒死的！”
“渣男求复合最多伤心，陈导你这是谋财害命啊！”
听到“谋财害命”四个字陈河总算住了手，他把厨房大概收拾了一下，严肃道：“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水友们生怕陈导又不声不响地在厨房里制造出大规模生化武器，纷纷他：“要不咱们还是先把救护车叫好再继续？”
“放心。”陈河给他们顺毛：“别的不敢说，做这个我绝对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