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出太阳系”还在继续前进。

    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在什么地方, 但是看陈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队员们放下心来, 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植物, 还顺便商量起了晚上的食谱。

    “吃烤兔子怎么样?”

    “麻辣兔头也行。”

    “我觉得兔子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投盐水兔一票。”

    “ 1”

    陈河一脸黑线地扭过头,道:“还没抓到兔子你们就连怎么吃都想好了?”

    杜泽嘿嘿笑道:“这不是信任陈导你的能力吗?再说也不光是我们想吃, 你看看直播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陈河一低头,直播间内, 水友们声嘶力竭——

    “兔兔这么可爱, 怎么可以吃兔兔!”

    杜泽:“……”

    你们这群革命的叛徒!在我们陈导跟前装纯有什么用?陈导都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

    就在这时——

    “咦?”陈河看到一条弹幕。

    “光吃肉不好,容易营养不良,我看这森林里有不少蘑菇, 怎么不去采蘑菇?”

    “说起来蘑菇烧兔肉也挺好吃, ”陈河摸摸下巴,询问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可以。”队友们一致同意, “不过毒蘑菇那么多,怎么辨别?”

    陈河看向林文清。

    林教授推推眼镜:“我不是研究这个的,只能辨认出大约500种常见菌类。”

    陈河又看向刘宇博。

    刘大厨拍胸脯:“放心,能吃的菌子我都有印象, 包在我身上!”

    陈河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只见弹幕——

    “啊啊啊我可以!”——来自云南菌子爱好者协会。

    这名水友先是无意义地的杀手。”

    弹幕:“ 1”

    陈河扭过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身经百战的杜少校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道:“没什么,我说陈导你的耳朵怎么有点红,是不是中毒了?”

    陈河瞪了手里的蘑菇一眼:“被它传染的!”

    ·

    既然有了菌子,蘑菇烧兔肉的主材料之一已经备好,接下来——

    “就差兔子了!”

    “找只肥肥嫩嫩的,头剁下来做麻辣兔头,身体切块和菌子一起爆炒,兔血也别浪费,我们这次来不是带了老刘自己腌的酸菜,就做酸菜兔血汤吧。”

    陈河带着杜泽和兵哥两人一组,在附近的森林走了走。

    这片森林里的植物虽然很茂盛,而且长得比正常植物大很多,但动物倒还是正常体型。

    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小型动物从及膝高的草丛中蹿过,又警觉地跑到远离众人的方向。

    一名兵哥以前在山里生活过,他道:“徒手不好抓,设个套子吧。”

    他从背包里取出细钢丝和鱼线,又从地上捡了两根粗壮的树枝,在之前传出声音的草丛里设了几个简单的套索。

    “咱们先离开,过几个小时再来看。”兵哥道:“我顺便在附近多设几个套子,抓到兔子的几率大。”

    “好吧。”陈河应了一句,他伸手揉了揉肚子:“一般多久能抓到?我肚子有点饿。”

    毕竟之前只吃了一只鸡翅膀,不顶饱。

    “这个……”兵哥是个老实人,他诚实道:“说不好,运气好了十几分钟就可以,运气不好的话等上三四天一无所获也是常有的事。”

    陈河:“…………”

    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

    “咦?”兵哥惊讶地回望。

    只见一只灰色的野兔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般,从林间一路跳跃,最终慌不择路地跳到了兵哥刚刚设好的锁套里。

    锁套一紧,兔子扑腾着两只腿被吊了起来。

    陈河在兵哥震惊的时候已经走上前,把兔子从锁套上解了下来,他晃了晃兔子,面对兵哥放眼神,道:“嗯,我运气一向不错。”

    说完,又是“咔哒”一声,第二只灰毛兔子从树林里冲出来,跳到了相隔七八米外的第二个锁套里。

    兵哥:“…………”

    他迟疑了一会儿,道:“不,是这个世界的兔子脑子不太好使吧。”

    不然无法解释这个守株待兔的概率。

    陈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总之,当兵哥和陈河最终回到大家身边时,他们两个手里面一共拎了七八只兔子,有灰的有白的还有花色的。

    陈河大致一向,他们可能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把人家兔子的窝给端了。

    陈河:“罪过罪过。”

    话音未落,他拎起一只兔子的耳朵,递给林文清:“林教授。”

    林文清的医学学位不是白拿的,在实验室里不知残害过多少只兔子,已经达到了人即是刀庖丁解兔的境界。

    只见他掏出自己的手术刀,一道犀利的白光闪过,手起刀落。

    兔子先是断了气,随后被放血、割喉、分解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最后林教授把兔肉往铺开的叶子上一放,递给刘宇博:“老刘!”

    “好嘞,看我的!”刘宇博烧热了锅,将兔肉在开水里一汆,伸手拿起蘑菇准备切片。

    就在这时树林背后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谁!”

    陈河和杜泽一同站起来,听见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跌跌撞撞地在森林中奔跑。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一片幽深的榕树林边,看见树下伴生的藤蔓猛烈晃动着。

    陈河用工兵铲拨开藤蔓,将身子探到里面去,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由于光线太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的后背被一株绿色的、长着无数利剑形叶片,每片剑叶上都分布了成千上万根刺的植物勾住。

    这棵植物不光长了倒刺,刺上还分泌出胶一样的物质,正拖着少年的衣服后领,如活物般摆动着叶片,将他渐渐向树叶更茂密处拖去。

    因为之前遇见过捕蝇草的缘故,一路上林文清没事的时候向陈河几人科普过其他一些食肉植物,因此陈河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捕虫树!”

    一旦被拖入树叶的最深处,面前这个少年就会被它分泌的消化液消化掉。

    陈河来不及多想,伸出手道:“抓住!”

    一只手犹豫地伸向陈河,还没来得及握住陈河的指尖,只听“噗”一声。

    那株茂盛的捕虫树像是吐什么垃圾一样将少年猛地“抛”了出来,用力之大以至于长长的叶子都在不满地摇晃。

    陈河:“……”

    他回头看去,只见少年完好无损地飞向杜泽,猝不及防之下把他砸到了地上。

    “……”

    虽然事发突然但杜泽的反应还在线,他抱住少年在地上打了个滚,卸去冲击力,不满道:“为什么总是砸我?我今天这都什么运气!”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猛地扒拉了两下,少年用力挣开的他怀抱,兔子一样蹭蹭蹭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双手抱头。

    杜泽:“力气还挺大。”

    他自己也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腿上的灰,问道:“你,对,说的就是你,刚才先是偷看我们,然后扭头就跑,还跑得那么快,究竟怎么想的?”

    “你看看我,再看看陈导,我们像是坏人么?我们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听恩人言,小心被捕虫树吃干抹净!”

    “……奇怪了这小孩怎么这么怕我?我长得也不凶恶啊,陈导你说呢?”

    杜泽话没说完,刚说出“凶恶”两个字,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缓缓张大嘴。

    “陈导,你、你看,我还没吃蘑菇呢怎么就出现幻觉了?”

    陈河耽搁了半分钟才从捕虫树所在的空间抽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顺着杜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少年灰色的发顶上突然扑棱起一只长长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穿过他的指缝,在空中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陈河的目光被那只摇晃的长耳朵吸引,有种上前揉一把的冲动。

    “嘤~”

    不知为何,少年的样子看起来更害怕了,要不是被陈河、杜泽与捕虫树三面包抄住,他恨不得扭头就跑。

    杜泽终于回过神来,他回头朝“吃出太阳系”的方向看看,想到刚才一行人又是放兔血、又是剁兔肉、还砍兔头的一系列操作。

    他:“……我突然觉得这小孩这么怕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了。”

    “他是个兔子精啊!”

    “等等我们刚刚该不会是把他的兄弟姐妹们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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