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师祖娶亲
“第一届明州府海鲜品鉴大会”连办三天, 这三天里, 来客可以住在雾明村中品尝美食, 也可以前往海边散步、饱览沿海风光, 更可以参观陈河利用华国最先进的养殖技术在海边设立的七八个不同品种海鲜的养殖基地。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毕竟害怕海族, 即使陈河百般说明附近的海将已经成为了养殖基地副总经理, 他们还是半信半疑, 不肯接近海边。倒是青岚和白浮两人艺高人胆大, 在第二天便到海滩上走了一圈。
云雾岛是一座半岛, 有着长长的海岸线，在雾明村全村村民迁走之后, 附近几十公里内的海岸线已经截然不同, 被分为十几个区域, 还竖着牌子——
“扇贝养殖区”
“鲍鱼养殖区”
“鱿鱼养殖区”
“龙虾养殖区”
……等等。
养殖区外面的牌子上不光记录了海产类型, 还有幼苗投放时间, 当日水温，投食记录和养殖方式, 根据所养殖的海产不同，鲍鱼和扇贝采用浅海筏式养成, 鱿鱼采用围网养殖法，海参采用海底沉笼养殖，还有牡蛎、蛏子、海鲈鱼、海带、海藻……等等，种类繁多, 科学合理。
青岚与白浮走过, 叹为观止。
“师兄。”白浮道：“我觉得雾明村的人好像不是妖物。”
青岚其实也这么觉得, 但他不能承认，否则就像是被十几盘海鲜给收买了，丢了太清宗的面子。
青岚看着海面上随浪花漂泊的浮筏、网箱，还有海下的沉笼，思忖道：“可是，若他们当真是普通人，又是怎么收服海中的妖物，甚至与海族合作的呢？”
这个问题白浮无法回答，他与师兄对视一眼，道：“那便多留一段时间，待到长老前来再做分辨吧。”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想到又能多参与几次海鲜盛宴，顿时口水疯狂分泌，整个人都变得快乐起来。
·
传音纸鹤飞到距离最近的一国都城恰恰用时一天半，等坐镇都城的长老收到来信，再赶往雾明村时，已经到了海鲜品鉴大会的最后一天。
因为是修仙者的缘故，长老云霁保持着青年人模样，他手执一柄青色短笛，笑容温和，神光内敛。
云霁降落在村子不远，松开掐着的敛息术，他看了眼刻着“雾明村”三个字的石碑，在身边找了个看上去好说话的中年人，想要打探一番情况。
“兄台，敢问这里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中年人用不耐烦的眼神打断。
“不进村就别挡路，再晚我就抢不到最后一蛊限量版佛跳墙了！”
“是呀！”
“让让！”
向来光风霁月的云霁长老头一次遭受到这种待遇，他被身后一群乡民、镇民、甚至是大老远从明州府赶来的百姓挤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像是过年抢年货一样冲进村子里，嘴里嚷着什么“佛跳墙”、“鲍鱼饭”、“开饭了。”
此情此景，不禁让云霁想到自己还未入太清宗时，在家乡的那些日子。
虽然时间过去了上百年，记忆已经褪色，但隐约能记得，自家喂猪的时候，群猪就是这么拱食槽的。
“……”
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云霁断定：“果然是有问题。”
说罢他也不多留，一振衣摆，握着玉笛走进了村子里。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突然袭击了云霁的全部感官。
他抬起头，顺着香味望去，看见视线最中央的展台上，一个装扮有些奇怪的黑发青年神情严肃、严谨、甚至有一些庄严地揭开了一只半人高、圆底大肚的紫砂罐。
异香从罐口飘出，瞬间俘获了四周所有的人，他们扬起头，闻着文火煨了三天的佛跳墙那股鲜美滋味，一脸陶醉的样子就像是朝圣。
云霁不由动容。
他走近展台，见陈河伸开另一只手，早有预料地让杜泽带着兵哥维持纪律。
“不要抢，排队，一个一个来，十贯钱一碗，限量发售。”
什么东西一旦摊上“限量发售”四字就会变得格外受欢迎，更何况是佛跳墙。
来得最早的食客早在今天一起床、天还擦黑的时候就守在了展台下，这时正第一个捧着碗，打了一勺高汤做底、十几种海鲜加鸡、鸭、鱼、羊肚、蹄筋、火腿、菌菇等一同煨好的菜肴。
佛跳墙已被炖到了火候，几十种原料的鲜味融为一体，柔嫩软滑、入口即化，一口咽下去唇齿间留有回味。
捧着碗的老饕闷头一口，当即“啊”了一声。
旁人还以为他是被烫到了，谁知转眼一看，这人脸上浮现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以形容但一看就知道很美妙。
“让开，别挡路。”
吃独食遭人恨，很快这个第一名就被挤到了台下，又好事的人认识他，问：“老杨，味道怎么样？”
“唔。”老饕不说话，先是舔了舔已经吃干净的碗边，又舔了舔碗底，随后道：“快活似神仙。”
“吃到第一口的一瞬间，我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极乐世界在耳边奏着乐，浑身轻飘飘，感觉要飞升……”
“……”
旁人听了他的话作何感想暂且不得而知，作为真神仙，云霁的第一感觉——扯，第二感觉——非常扯。
他遵从自己的内心，移动步伐，站到队伍最后。
“倘若是妖术，就让我会会究竟是什么妖术！”云霁握紧玉笛。
然而，没等排到他，大约队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河将汤罐朝下一扣，遗憾道：“没有了。”
“啊，什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哀呼。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我已经排了三天了，一次都没排到！”
“今天是海鲜品鉴大会的最后一天了吧，也就是说，这么让人痴狂的佛跳墙，今后没有了……”
说着说着气氛悲伤起来。
一道欢喜的呼声与这种悲伤气氛格格不入。
“师兄！我们抢到最后两份了！抢到了！我就说早起在身上贴祛秽符是有用的吧？”
“嗯。”
声音不大，但云霁一下子就认出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要从“第一届明州府海鲜品鉴大会”中搭救的两名师侄。
传讯纸鹤上的消息说他们遇见了非常凶猛、极端强大的妖物，急需宗门救援，但就云霁所见，这两人非但没有陷入险境的样子，反而十分乐在其中，打眼看去脸都比上次相见时圆润了一点。
云霁：“……”
他二话不说，上前几步穿过人群，凭借练剑三十年的手速，一手一个从两名师侄手中抢下他们的碗。
青岚、白浮：“…………”
抬起头，两人先惊后喜，“云霁师叔，你这是做什么？”
云霁一脸严肃地将碗放在脸边，一边喝了一口，道：“收保护费，真香。”
青岚、白浮：“………………”
看着三天才抢到一次的佛跳墙，他们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
云霁驻守谭国都城，轻易不可离开，若不是传讯的两名师侄身份贵重，他也不会亲自前来搭救两人。
不过，怎么说呢，一口气喝完两碗佛跳墙之后，云霁觉得，不亏。
这两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青岚和白浮一副斗败了的鹌鹑的样子，走出晒谷场还恋恋不舍，不时回头看。
看到晒谷场上的展台、桌椅被拆除，装着美味海鲜的锅碗瓢盆都被收走，他们居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云霁师叔，”白浮问：“这里的店家真的不是妖物？”
云霁拿出一块白色试妖石，道：“虽然不清楚台上的‘led展示屏’与‘聚光灯’是何物，但为我们答疑解惑的的确都是如假包换的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呢？”白浮与青岚不解。
“还没有妖物能够逃出我和试妖石的共同判断。”
“可是，若没有妖术蛊惑的话，我们俩……为什么在此地盘桓了三天还感觉恋恋不舍？”
“……”云霁沉默片刻，如实道：“可能是因为你们贪吃。”
白浮、青岚一时语塞。
多么痛的领悟。
云霁仙风道骨地走在两人身前，没有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其实他之所以能够则么笃定两名师侄的状态，是因为……自己也同样流连忘返。
佛跳墙，真的是太香了啊！
握紧冰凉的玉笛，为了转移注意力，云霁问两人道：“你们此次俩来云洲不是为了替宗门寻人的么？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青岚摇头：“我们已踏遍云洲四国数十个大小州府，将所有生辰、年岁、相貌、修为能够对得上的女子都用问心石试过一遍，可惜没有一个能让问心石有所反应的。”
白浮：“宗门怎么说？”
他俩身份足够，云霁也不隐瞒：“除了你们，去其余四洲的弟子亦将消息传回宗门，暂时没发现师祖要找的人，目前宗门已经扩大范围，从天下大小宗门中遴选合适女子，若还是找不到……”
似乎是这种设想带来的后果太恐怖，即使心态坚定如云霁，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道：“那么师祖要找的人，恐怕就只能隐藏在妖界或者海族之中了。”
青岚、白浮：“……”
他们大致想象了一下。
青面獠牙的妖物，或者十几米高的海族……
虽然化形期以上的妖物能化作人形，可……
“多挑挑好，多挑挑好。”两人一叠声道。
“对，师祖的婚姻大事，必须要慎重！”
说着，三人一路走到海边，遥看海岸线一侧连绵不绝的养殖基地。
青岚道：“师叔，临走前我还是想让你来这里看看，毕竟这番场景若无妖力作祟，光凭人力几乎不可能达成。”
“是么？”云霁走近一些，到了某个距离内，似乎触动什么开关，他手中的试妖石猛一下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粉紫色光芒，几乎能刺破天际。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毕竟害怕海族, 即使陈河百般说明附近的海将已经成为了养殖基地副总经理, 他们还是半信半疑, 不肯接近海边。倒是青岚和白浮两人艺高人胆大, 在第二天便到海滩上走了一圈。
云雾岛是一座半岛, 有着长长的海岸线，在雾明村全村村民迁走之后, 附近几十公里内的海岸线已经截然不同, 被分为十几个区域, 还竖着牌子——
“扇贝养殖区”
“鲍鱼养殖区”
“鱿鱼养殖区”
“龙虾养殖区”
……等等。
养殖区外面的牌子上不光记录了海产类型, 还有幼苗投放时间, 当日水温，投食记录和养殖方式, 根据所养殖的海产不同，鲍鱼和扇贝采用浅海筏式养成, 鱿鱼采用围网养殖法，海参采用海底沉笼养殖，还有牡蛎、蛏子、海鲈鱼、海带、海藻……等等，种类繁多, 科学合理。
青岚与白浮走过, 叹为观止。
“师兄。”白浮道：“我觉得雾明村的人好像不是妖物。”
青岚其实也这么觉得, 但他不能承认，否则就像是被十几盘海鲜给收买了，丢了太清宗的面子。
青岚看着海面上随浪花漂泊的浮筏、网箱，还有海下的沉笼，思忖道：“可是，若他们当真是普通人，又是怎么收服海中的妖物，甚至与海族合作的呢？”
这个问题白浮无法回答，他与师兄对视一眼，道：“那便多留一段时间，待到长老前来再做分辨吧。”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想到又能多参与几次海鲜盛宴，顿时口水疯狂分泌，整个人都变得快乐起来。
·
传音纸鹤飞到距离最近的一国都城恰恰用时一天半，等坐镇都城的长老收到来信，再赶往雾明村时，已经到了海鲜品鉴大会的最后一天。
因为是修仙者的缘故，长老云霁保持着青年人模样，他手执一柄青色短笛，笑容温和，神光内敛。
云霁降落在村子不远，松开掐着的敛息术，他看了眼刻着“雾明村”三个字的石碑，在身边找了个看上去好说话的中年人，想要打探一番情况。
“兄台，敢问这里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中年人用不耐烦的眼神打断。
“不进村就别挡路，再晚我就抢不到最后一蛊限量版佛跳墙了！”
“是呀！”
“让让！”
向来光风霁月的云霁长老头一次遭受到这种待遇，他被身后一群乡民、镇民、甚至是大老远从明州府赶来的百姓挤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像是过年抢年货一样冲进村子里，嘴里嚷着什么“佛跳墙”、“鲍鱼饭”、“开饭了。”
此情此景，不禁让云霁想到自己还未入太清宗时，在家乡的那些日子。
虽然时间过去了上百年，记忆已经褪色，但隐约能记得，自家喂猪的时候，群猪就是这么拱食槽的。
“……”
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云霁断定：“果然是有问题。”
说罢他也不多留，一振衣摆，握着玉笛走进了村子里。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突然袭击了云霁的全部感官。
他抬起头，顺着香味望去，看见视线最中央的展台上，一个装扮有些奇怪的黑发青年神情严肃、严谨、甚至有一些庄严地揭开了一只半人高、圆底大肚的紫砂罐。
异香从罐口飘出，瞬间俘获了四周所有的人，他们扬起头，闻着文火煨了三天的佛跳墙那股鲜美滋味，一脸陶醉的样子就像是朝圣。
云霁不由动容。
他走近展台，见陈河伸开另一只手，早有预料地让杜泽带着兵哥维持纪律。
“不要抢，排队，一个一个来，十贯钱一碗，限量发售。”
什么东西一旦摊上“限量发售”四字就会变得格外受欢迎，更何况是佛跳墙。
来得最早的食客早在今天一起床、天还擦黑的时候就守在了展台下，这时正第一个捧着碗，打了一勺高汤做底、十几种海鲜加鸡、鸭、鱼、羊肚、蹄筋、火腿、菌菇等一同煨好的菜肴。
佛跳墙已被炖到了火候，几十种原料的鲜味融为一体，柔嫩软滑、入口即化，一口咽下去唇齿间留有回味。
捧着碗的老饕闷头一口，当即“啊”了一声。
旁人还以为他是被烫到了，谁知转眼一看，这人脸上浮现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以形容但一看就知道很美妙。
“让开，别挡路。”
吃独食遭人恨，很快这个第一名就被挤到了台下，又好事的人认识他，问：“老杨，味道怎么样？”
“唔。”老饕不说话，先是舔了舔已经吃干净的碗边，又舔了舔碗底，随后道：“快活似神仙。”
“吃到第一口的一瞬间，我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极乐世界在耳边奏着乐，浑身轻飘飘，感觉要飞升……”
“……”
旁人听了他的话作何感想暂且不得而知，作为真神仙，云霁的第一感觉——扯，第二感觉——非常扯。
他遵从自己的内心，移动步伐，站到队伍最后。
“倘若是妖术，就让我会会究竟是什么妖术！”云霁握紧玉笛。
然而，没等排到他，大约队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河将汤罐朝下一扣，遗憾道：“没有了。”
“啊，什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哀呼。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我已经排了三天了，一次都没排到！”
“今天是海鲜品鉴大会的最后一天了吧，也就是说，这么让人痴狂的佛跳墙，今后没有了……”
说着说着气氛悲伤起来。
一道欢喜的呼声与这种悲伤气氛格格不入。
“师兄！我们抢到最后两份了！抢到了！我就说早起在身上贴祛秽符是有用的吧？”
“嗯。”
声音不大，但云霁一下子就认出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要从“第一届明州府海鲜品鉴大会”中搭救的两名师侄。
传讯纸鹤上的消息说他们遇见了非常凶猛、极端强大的妖物，急需宗门救援，但就云霁所见，这两人非但没有陷入险境的样子，反而十分乐在其中，打眼看去脸都比上次相见时圆润了一点。
云霁：“……”
他二话不说，上前几步穿过人群，凭借练剑三十年的手速，一手一个从两名师侄手中抢下他们的碗。
青岚、白浮：“…………”
抬起头，两人先惊后喜，“云霁师叔，你这是做什么？”
云霁一脸严肃地将碗放在脸边，一边喝了一口，道：“收保护费，真香。”
青岚、白浮：“………………”
看着三天才抢到一次的佛跳墙，他们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
云霁驻守谭国都城，轻易不可离开，若不是传讯的两名师侄身份贵重，他也不会亲自前来搭救两人。
不过，怎么说呢，一口气喝完两碗佛跳墙之后，云霁觉得，不亏。
这两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青岚和白浮一副斗败了的鹌鹑的样子，走出晒谷场还恋恋不舍，不时回头看。
看到晒谷场上的展台、桌椅被拆除，装着美味海鲜的锅碗瓢盆都被收走，他们居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云霁师叔，”白浮问：“这里的店家真的不是妖物？”
云霁拿出一块白色试妖石，道：“虽然不清楚台上的‘led展示屏’与‘聚光灯’是何物，但为我们答疑解惑的的确都是如假包换的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呢？”白浮与青岚不解。
“还没有妖物能够逃出我和试妖石的共同判断。”
“可是，若没有妖术蛊惑的话，我们俩……为什么在此地盘桓了三天还感觉恋恋不舍？”
“……”云霁沉默片刻，如实道：“可能是因为你们贪吃。”
白浮、青岚一时语塞。
多么痛的领悟。
云霁仙风道骨地走在两人身前，没有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其实他之所以能够则么笃定两名师侄的状态，是因为……自己也同样流连忘返。
佛跳墙，真的是太香了啊！
握紧冰凉的玉笛，为了转移注意力，云霁问两人道：“你们此次俩来云洲不是为了替宗门寻人的么？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青岚摇头：“我们已踏遍云洲四国数十个大小州府，将所有生辰、年岁、相貌、修为能够对得上的女子都用问心石试过一遍，可惜没有一个能让问心石有所反应的。”
白浮：“宗门怎么说？”
他俩身份足够，云霁也不隐瞒：“除了你们，去其余四洲的弟子亦将消息传回宗门，暂时没发现师祖要找的人，目前宗门已经扩大范围，从天下大小宗门中遴选合适女子，若还是找不到……”
似乎是这种设想带来的后果太恐怖，即使心态坚定如云霁，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道：“那么师祖要找的人，恐怕就只能隐藏在妖界或者海族之中了。”
青岚、白浮：“……”
他们大致想象了一下。
青面獠牙的妖物，或者十几米高的海族……
虽然化形期以上的妖物能化作人形，可……
“多挑挑好，多挑挑好。”两人一叠声道。
“对，师祖的婚姻大事，必须要慎重！”
说着，三人一路走到海边，遥看海岸线一侧连绵不绝的养殖基地。
青岚道：“师叔，临走前我还是想让你来这里看看，毕竟这番场景若无妖力作祟，光凭人力几乎不可能达成。”
“是么？”云霁走近一些，到了某个距离内，似乎触动什么开关，他手中的试妖石猛一下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粉紫色光芒，几乎能刺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