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里那把锄头有些蠢蠢欲动,扶瑾只在高凉郡呆了一日便向伏锐辞行。

    “我观扶公子面色不佳,想来是近日奔波劳碌过度,何不在此多留几日,好生修养?”

    扶瑾休息了一夜,眼下还是有些泛青,伏锐不免担忧,觉得他太拼。

    明明是身份高贵的士族名流,却能卸去一身荣华,去四处奔波,做自己想做的事,在这艰难坎坷的乱世,尤显难得。

    扶瑾却摇了摇头,说谎都不打草稿地道:“瑾家中有急事传召,不便久留,多谢郡守款待了。”

    见他都如此说了,伏锐也不好再挽留,便为他准备好一应赶路的物件,亲自送至城门口。

    “扶公子保重。”

    伏锐向他拱手告别,她只着一身绛色胡服,明明单薄得紧,立于城门口,遥望过去,却如旭日东升。

    她就是这荒唐乱世的那一抹旭日,是这险恶世道里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陛下。

    扶瑾在心里道,笑容清浅,宛如春风过境,消融了冰雪,带着对世间生灵的喜悦与虔诚。

    “伏郡守,后会有期。”

    他确实要回一趟颍川,路途遥远,再次相见不知是何时了。

    尤记得这一世初见,她还是郁南山的山匪,不过转瞬之间,她便收揽了广州大半土地,势力愈发强盛。

    陛下,合该如此,扶摇直上。

    他广袖如云,润泽雅骨,朗月清风,任谁见了,怕是心底都油然而生一句“公子如玉”。

    待他的马车渐行渐远,伏锐这才转身回城。

    “郡守,您如今都已掌控了大半个广州,这广州牧怎么还没点动静?”常文替伏锐整理文卷,有些纳闷。

    她原本被派去打理晋兴郡,如今一切都安排妥当,便跑伏锐跟前来了。

    “很快就有动静了。”伏锐意味深长道,翻开了一封前方斥候送回的信件。

    其间道:南海郡欲破,广州牧府危。

    她看完之后,便将信递给常文。

    常文接过一看,不由笑了:“如此看来,不但不用担心那边来找我们麻烦,还可能合作抗敌。”

    广州牧府那边形势甚危,而伏锐这边屡次获胜,停下来一个多月休养生息,兵强马壮。

    她治下的城池也是守备森严,固若金汤,那起义军来攻过几次,皆是无疾而终。

    渐渐的,也懒得来啃她这块硬骨头了,转而去捏软柿子。

    这些年懈怠练兵的广州牧府,就是一个肥美的柿子,虽然不算软,但也没硬到啃不动。

    广州牧府。

    广州牧徐沛斜坐在公堂主位之上,右手撑着桌案,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皱着,恨不得夹死苍蝇。

    堂中其余人等也是满脸愁容,气氛压抑而沉重,安静得让别驾严轲心里发毛。

    “州牧,朝廷还没有派兵援助的消息吗?”严轲忍不住起身问道。

    徐沛摇头:“此地离建康路途遥远,途中又颠簸动荡,消息传递艰难。”

    “况且,上头是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吗?”想到近日的情况,绕是徐沛,和不由烦躁生怒了。

    严轲微愕,没想到广州牧竟然直接将对朝廷的不满置于言表,实在是大不敬。

    但,在坐的都没什么反应,想来心里也没少骂过。

    “州牧,苦等朝廷救援,不如另寻他法,我听说那伏切玉屡屡击退暴民,收服城池,有些实力,不如修书一封……”

    卢温起身道,只是还不待她说完,便别严轲暴躁打断。

    “不可!那伏贼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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