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忽然感觉头出奇的凉,于是摸摸自己的头顶,但摸到了一手鲜血,他眼前一花道:“不好,我死了。”语毕扑通一声,坠落在马下,紧跟着一众士卒扑通扑通的全都坠落马下,每人的头顶都出现一个小洞,流着红色和白色的液体。

    丁痈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方才醒转过来,他赶紧去摸自己的头顶,索性并未有血。回首间,正看到那三个僧人,用摄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弯曲的眼角带着讥笑和嘲讽。

    丁痈魁梧彪悍的粗犷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细腻冷静的心,他没有鲁莽的冲过去拼命,他双眼定定的不转,大嘴木然的张开,神情恍恍惚惚如同被惊呆吓傻一般,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如何得脱。

    蓦然间丁痈拨转马头,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战马吃痛一跃,跳出了四尺高篱笆院子,他扬起马鞭猛打战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逃。

    那战马忽然人立起来,丁痈猛抽战马,却依然不前,一时间又是惊疑又是恐惧,回首一瞥之间,只见一瘦小的僧人正攥着马尾,那马却如何也挣脱不开。

    丁痈心思伶俐,此刻眼珠乱转,心知事已至此,跑脱不得,要想苟活,只能见机行事,无论如何别再况要防他从高空落下偷袭,赶紧跳下马来,慌乱之中,扯脱一扇院落的门板,举在头上,两条长腿兀自不停跑动。

    那僧人飞在当空,向下一看,只见一扇门板来回挪动,心想这个果然难缠一些,随即又生一计,他双臂慢慢挥动,轻轻下落,鸟无声息的落在门板上,伸出右边毛手,估计着门板下乌奎头部所在位置,猛地戳去。

    乌奎身经百战,方才门板微微下沉一下,他用力托住装作不知上面有人,他见过那些死士惨状,知道这僧人有袭顶这一招数,他一边跑动,一边盯着头上的门板,忽然咔地一声脆响,一只长手猛地穿破门板,向乌奎头顶袭来。

    乌奎反应敏捷,抛开门板,一把抓住僧人手臂,忽然毛茸茸的触觉传到手心,仿佛不是人手。乌奎一愣之间,僧人快速抽回手臂,反手便抄起门板向乌奎砸去,乌奎本能的向后一仰头,门板贴着头皮飞过。

    乌奎刚刚直起腰来,那僧人早已飞起身子,旋转身躯像一只陀螺,僧头猛的撞在乌奎肚子上,如同铜锤擂腹,乌奎没有防备,被撞了一个趔趄,心道好疼,脚跟不稳噔噔蹬向后退了好几步,手一扶地,方才稳住。那僧人早已跟上,又一个铁头陀螺撞在乌奎身上,乌奎疼痛难忍坐在地上。

    那僧人见乌奎坐在地上,无法撞击他的腹部,眼珠乱转,又思诡计。

    乌奎被撞的不轻,忽然他心生一计,勉勉强强站起身来,嘴上故意哎哎哟哟的叫个不停,却把肚子处漏了一个破绽,眼睛偷偷撇着那僧人,两只大手早已做好准备,只待那僧人再撞过来,便可一把擒住他。

    僧人正左右四顾,得意洋洋,不知是计,瞧准乌奎肚子又是一个铁头陀螺,身子飞在半路,忽然见乌奎的两只骨节粗壮的大手箕长,正做请君入瓮之势,向他脖颈处握来。

    瘦僧心道不好,腰身猛一绷劲,头向下一挺,从乌奎胯下飞过,双脚一过之际,猛的踢在乌奎的裆下,乌奎哎呀一声,扑通坐在地上,顿时脸色惨白,鼻洼鬓角汗珠滚滚,头顶又流下一注血流,原是方才那僧人速度奇快,乌奎虽然躲在门板下面有所防备,依然被抓破头皮。

    丁痈一看乌奎输了,心下更是惊慌不定,刚才趁着二人争斗,本该逃跑,但是慑于那未参与战斗的二僧手段,又因乌奎与那僧争斗时堵住了院门,方才或许可从矮篱笆跃出,做最后一搏,但此刻已经错失机会,后悔不已。

    乌奎半坐半卧,想站起来都难,嘴里骂道:“下三滥的招数。”心中却十分绝望,心想一个僧人自己都不是对手,此刻面对三僧,如砧板上的猪羊只能任其宰割。又想自己扬名立万于中州,第一勇士之名,岂能是虚名,打过大仗小仗不下百场,万人之中,所向披靡,何尝败得如此窝囊。

    三个僧人聚到一起,推推搡搡,呜哩哇啦的争吵,显得兴高采烈,那瘦小的僧人把乌奎打倒之后,异常兴奋,跳上跳下,那会说中州语的分开两僧,走向乌奎一挑大拇指道:“你地功夫地不错的,最适合做我们的犬首,你愿意吗?”

    三僧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乌奎,那僧人又道:“你若做我们的犬首,我们便杀了那个人,让你独得恩宠。”

    此刻丁痈早已心神不守,四肢一软,掉下马来,就势卧在地上,看着乌奎,眼中五味杂陈,又是嫉妒,又是痛恨,又是后悔,又是期盼,又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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