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刺客是一号大人的手下,据其说一号大人失踪了,不知去了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愣是找不见。

    呵呵!黄侃施加了障眼法在黑玄长老跟一号大人藏身处,即便他们把马厩翻过来又如何?肯定找不着。除非到时候他们按催眠法的要求醒来,才能自己出现。

    安老三审问刺客道:“是南方那边谁派你们来的?”刺客摆脑壳,说法跟之前那五个家伙一样,都是听命行事,不知道上面是跟谁对接来的活。

    “一号大人找不见,这事儿就没谱了。”安老三叹息一声,看着黄侃希望他能知道一点儿一号大人的事。

    “瞌睡来了,睡觉去了!明天还要赶路。”黄侃没有给到安老三想要的答案,说完吩咐曹天威派人好好看守被俘的刺客,准备回去自己帐篷里休息去了。

    “黄中丞,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安老三再看着黄侃道,“要不要去看看老朱,护国隐秘教宗派了老甲去卧底看着他,这家伙肯定有问题,搞不好是黑暗魔界的大角色。”

    “你要有这个好奇心想去看就去,我反正是想睡觉了,瞌睡来得罩不住了。”黄侃说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等等,我认为隐秘教宗的是想顺藤摸瓜,老朱是根藤子,他们想搞个大事情。我们如果可以尽点力,那就千万不要藏着掖着,这可是为了光明永续对抗黑暗降临的大事。”安老三说得十分有理,义正辞严。

    但是黄侃已经走出去了,走向自己的帐篷方向大踏步过去,不跟安老三瞎扯些没用的。安老三伸手一抓,在门帘边没抓住啥,只好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向自己的帐篷。好好地睡一觉才是王道。

    夜里约莫丑时,黄侃一觉醒来。一种具有非常深厚穿透力的狼嚎声自远处传来,这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刺却并不轻松,甚至有些紧张。

    “嗯,的确只有你一人。小黄大人,你认为这雪还会下吗?”许安北的话很奇怪,完全是一来就在瞎扯些没用的话,好像是为了来聊天气情况的。

    “当然!”黄侃回答得很简短,不过声音响亮清脆,在雪夜里显得有一种中气充沛不已的感觉。

    “今年这雪下得很奇怪,往年这个时候早下了很久了,但今年不同,这里一直到昨天才下起来,一下就很大很大,地上一尺来厚。”许安北的目光在夜里变得有一种狼一样的绿光。

    虽然距离隔着不近,但黄侃还是逐渐适应和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没错,就跟他之前想象的一样,跟他从信使那里得来的描述一样。许安北身躯并不高大,六十多了的一个老者,身上不怒自威散发出来的杀气很重,但却又非常内敛。

    一个曾经统帅十万无敌精锐之师的安北都护,管辖百万平方公里地盘的主,真的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而今作为隐秘教宗的北境行走使,驻守十万年前的安北城,支撑着世间对光明的信念。

    “大人,你说到的这雪嘛,肯定还会继续下的,因为寒气还很重,云层压得很低,尤其是从北方来的寒风。”黄侃看着他缓缓而言道。对方既然在跟他扯天气,那就跟他扯天气。

    不过在内心里,黄侃在想着对方用雄厚内力发声召唤他来此的真正目的。当然不会是为了灭了他。如果对方有这个打算,那么早做了。在白天刺客行刺的时候,或者接下来的任何时候许安北都可以那么做,一击必杀。

    “有点意思!我就喜欢善于观察和肯动脑筋思考的年轻人。你是黄侃,中常侍黄博大人的养子,安国千百年来的第一狂人和天才?非常好!”从许安北口里说出来的话变得非常有气势。

    奇怪许安北没有说出他的神使身份,好像遗漏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对方不应该没听说过隐秘教宗的预言,更不应该没听说过他就是神使。

    “你也认为自己是个狂人和天才?”见黄侃在沉吟着没有回答,许安北目光陡然一亮问道。

    “不敢!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我为狂人。敢问大人的依据是什么?”黄侃这个时候把注意力集中到许安北身边的那个神秘人身上。因为对方此时手在动,好像在往袖子里掏摸着什么东西。

    其脸色完全看不到,被一块白色的面巾给遮挡住了,显然是有意为之,不想让黄侃看到。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这个必要?

    “你不用注意他,只要用心跟我说话就行了,他是我的客人,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没错,护国隐秘教宗的千面老何,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正的样貌,包括你的养父。”

    许安北的话令黄侃感到非常疑惑,不由问道:“为何?听起来是丝毫没道理的。”

    “呵呵!”许安北笑了一下,“这个世上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没道理的,难道这也是你值得奇怪的理由吗?”

    黄侃摇了摇头,不赞同,故而没必要苟同。

    “不过,年轻人对这世上的许多事充满好奇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最应该好奇的是我为何把你召唤来此,对不对?”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是黄侃一直想问的,对方不会没事闲得蛋疼大半夜的搞这一手就为了闹着玩。

    “不!我没好奇这个。我知道你只是想见见我,单独的面对面的像这样。”黄侃斟酌着说道,不想给对方判断为说中了自己的内心。

    黄侃似乎能看得透对方的内心,这令许安北和千面老何都明显一怔。千面老何的手一直在掏摸着东西,不知那到底是个什么,此时竟然停住了在袖子里不动,专注地看着他。没错,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果然很厉害!以十五岁的年龄,竟然能猜透老夫的心思,到目前而言,还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看穿老夫过。从来都只有我看穿别人的,所以我能一直活下来,活到现在。”许安北的话充满着骄傲,但并没有自负。如果他要有一点自负的话,也许早就死了。

    骄傲和自负是不同的。骄傲是对自己的认同,对自己的充分的掌控了解,并不乏谦虚。而自负则是对自我优势膨胀的无法掌控,从而会害死自己,更无法让自己在四面对敌的情况下战胜敌人对手,以活得更久。

    “你骄傲而不自负,老先生,这一招我学到了。”黄侃由衷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许安北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年轻人,你果然眼光独到,简直太了解我了。我们从未见过面,你却如此看人得精准。我本来想把我这半生感悟到的做人精髓传导给你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一阵风吹过,吹起山岗上的积雪一阵飘舞。在这阵风中黄侃依旧是缓缓地说道:“许老先生,你这样对我充满溢美之词令我受宠若惊啊!知道我为何要称你许老先生吗?因为我从你的身上学到了东西,你值得我钦佩,所以我尊称你为许老先生。”

    “嗯!从许大人转变到许老先生,我很喜欢你的这个称呼。只要能给到你一些你觉得有用的东西,我就心满意足了。后生可畏啊!难怪人们称你为安国百年来的第一天才!”许安北感慨一声。他伸出了手,并不是要来握黄侃,而是从旁边老何的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

    老何终于掏摸出了他一直在掏摸的东西。

    “前些日子,千面老何对你进行了足够多的观察,可以这么说,他以前在国都雄城的时候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过那是在顺境,在你最顺境成长的过程中这看不出什么。”许安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道。

    黄侃一愣,心中道:“千面老何以前看着我长大的?到底是谁?难道是他家里的什么人?隔壁邻里?”黄侃不断闪出猜测的对象,不过都一一否认。

    不知道老许手里拿着的那是个什么,看对方很重视,黄侃被吸引了目光。不过完全看不清楚。东西包裹在一团白布之中,不大不小不方不圆的一坨,必须得要打开了才行。

    “这是给到我的吗?对了,许老先生,请说下去,接着你刚才的话,逆境中的表现,我想听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老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而许安北又如此隆重地说出来,可见其对这个也非常重视。这是黄侃很在意和想要听到的。

    “嗯,老何对我说,有一次,就是你们出逃的那天下午,你突然转身想给他来一掌。他那个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你爆发出来的凌厉的杀气,不过一瞬间这股杀气却又消失了。”许安北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许老先生……”黄侃想问他笑什么,不过被对方抢过去打断了。

    “你想问我笑什么对不对?哈哈哈,老何对我说,当时他吓得浑身一跳。最要命的是,你太沉得住气了,而你这股杀气来去无踪,收放自如。”

    黄侃有些汗颜。当时他感到自己非常恐惧,且一直都是那样处在恐惧中,不过老何竟然没有看出来?那么,只能证明自己隐藏得太深了,而又爆发得太突然了。一念及此,他有点骄傲起来,不得不佩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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