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魔教。它曾经在中神州有一段辉煌的历史。只不过,它太久远了,久远到就连李云逸也只是隐隐有所听闻。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第二血月,血月魔教,或者说中神州的魔教,才终于在中神州各大皇朝的夹缝里找到了最合适的生存方式。渗透!魔种天下,一枚魔种埋下,就是一方庇护。他们用渗透的方式把棋子埋入各大皇朝之间,甚至朝野,拥有无上的权势!在今天看来,这也是魔教最令人咬牙切齿的地方。魔种,藏于体内,与性命交融,根本没有办法探查,更别说筛选了。而第一个使用这种办法“监管”渗透各大皇朝的,正是第二血月。当年,血月魔教在诸多魔教中只是中等,但因为开创了魔种秘术,甚至一举成为了当年最鼎盛的魔教,超过了血魔教和天魔教!渗透。先用魔种掌控棋子,再利用这些权势颠覆一方,引发战火震荡,进而从中得利。当年,整个中神州至少有三成的战争都是血月魔教作为幕后推手产生的,可以说无论是声威还是实力,都达到了一个魔教的极致。甚至——他们想要打造一方属于自己的皇朝!只可惜最后,血月魔教失败了。各大皇朝看穿了他的目的,联手讨伐,一场惊天大战后,第二血月身死陨落,虽然没人看见他的尸体,但血月魔教在苦苦坚持了百年之后,第二血月最终还是没能出现,他们才被迫推举出了第三血月,继续执掌魔教。血月魔教元气大伤。百年内,他们奠定的根基几乎全部被各大皇朝通过内部肃清的方式铲除。可尽管如此,血月魔教也从来没有掉出过十大魔教之列,由此可见,在第二血月的带领下,当年那个时代的血月魔教究竟有多么恐怖。贪心!太过急于求成!这是后世魔教给他的评价。都是关于决策上的评价,从来没有人敢说他实力不行。事实上从那时候起,也是中神州所有魔教开始衰落的时候,各大皇朝和魔教彻底站在了对立面。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并且还活着!南蛮巫神经历过那个时代,他存在的岁月实在是太古老了。也正因为如此? 他也比其他人更了解? 当年的第二血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甚至成不止一次出手? 击杀过皇朝洞天层次大能!不说血月魔教? 单单是他个人的战力,也绝对是站在整个中神州最顶尖的存在了!南蛮巫神虽然存在的岁月漫长? 但武道境界和战力这种东西,是有天花板的。作为同样站在这天花板极致的存在? 于内心来说……在这片山林? 他肯定能胜过第二血月,但那是全盛时期的他。可是现在,他命格受损,还未恢复? 一身战力大打折扣? 若是第二血月强行出手……斗篷下,南蛮巫神的眼底充满警惕。没办法。第二血月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别说是此时出现在了他南蛮山脉,就是出现在中神州任何一个皇朝的皇都,在探查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也没有多少人敢对他主动出手!直到。“呵呵。”“巫神兄言重了。”“大业未成? 我岂会如此轻易死去?”“我逃出来了,只不过这过程……”第二血月眼底闪过一抹追忆? 似乎有些唏嘘,回忆着他被各大皇朝顶尖强者联手镇压在一座惊天大阵之下? 天地镇压,无所遁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 他肯定是要死的。被天地磨盘碾成飞灰。可就在数年前的那一天? 天地突然震动? 大阵底部出现了一丝裂缝,让他找到了一丝机会,冒着真灵溃散的风险钻入其中,最后还真让他逃了出来,只不过经过数年的潜藏修养,他才终于再次回到了昔日的巅峰。“敢问巫神兄,五年前,巫神兄可否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天地波动?”天地波动?南蛮巫神闻言眉头一皱,如实作答。“没有。”第二血月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望,无奈摇头。“没有?那就算了。”“不过我隐隐有种感觉,当年救我之人,应当就在这片天地之中。”东神州?南蛮巫神看到第二血月所望的方向,心头惊讶。救!东神州还有人有这等能耐?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但从第二血月这番话中,他推断出了一个事实——第二血月没死。当年那一战,他并没有被各大皇朝强者斩杀,只是被镇压了,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又重新回到了这方世界!“这运气……”“祸害遗千年?”南蛮巫神正在心里腹诽。当年,第二血月和他掌控下的血月魔教究竟在中神州造成了多少杀戮,恐怕没有人比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他更清楚了。从表面看去,第二血月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但实际上,纵观中神州的历史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手上的鲜血和亡魂多!而现在,他回来了。中神州又要发生怎样的震荡?南蛮巫神正在神游天外,突然。“哎。”“算了。”“若是有缘,自会再遇到。不过今天……”南蛮巫神精神一震,看着第二血月从虚空缓步走下,大袖一挥,当即,一方茶台和两个座位于虚空落下,落在下方的小山上。“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此次出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很多老朋友都消失了,连能说上话的也没有几个。今日一见,巫神兄可要好好陪兄弟多喝几杯才是。”喝茶?南蛮巫神目光一凝,最终还是没有出手,但也没有落座。“第二兄有这等闲情逸致,老夫可没有。”“老夫还有事要忙,第二兄若是有耐心,可以在此地稍等片刻……”南蛮巫神说着,就要纵身而起,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阻止江小蝉和虎牙军打破南蛮山脉内部的平静。直到。嗡!虚空,一道波动骤然绽放,隔绝天地。南蛮巫神望着虚空无形的笼罩眼瞳蓦地一缩,差点就要出手,突然。“巫神兄以为,我是为何而来?”为何?南蛮巫神闻言,心头一震。那边,虎牙军和江小蝉等人刚一出手,这边第二血月就来了……“他们是你的人?”不对啊!他们不是李云逸的人么?南蛮巫神狠狠皱起眉头,思绪混乱。正在这时,第二血月也不再邀请他,施施然从桌子上捧起一方杯盏,先细细品了一口,道:“不。”“严格说来,他们是我的敌人。”敌人?你堂堂第二血月,什么时候一个新晋圣境也是你的敌人了?南蛮巫神正要出言嘲笑,可是话未出口,他的脸色蓦地一凝。不对!第二血月说的不是江小蝉,而是另有其人!“南楚?”“南楚的摄政王是你杀的?”“你要引起整个东神州的震荡和祸乱?”话一出口,南蛮巫神又感到一丝不对劲。至于么?以第二血月的实力,哪怕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巅峰,连圣境都没有几个的东神州,真的能被他放在眼里么?绝对不可能!第二血月心高气傲,是肯定不屑于插手东神州的。事实上,不止是第二血月这个层次的强者瞧不上东神州,就是中神州的其他势力也同样如此。中神州,很多人都知道东神州的存在,可是跨越南蛮山脉到来的几乎没有。因为和中神州相比,这里实在是太贫瘠了,根本就是一片荒地!那又是为了什么?南蛮巫神惊疑不定的望着第二血月,想要看穿他的灵魂,知道他心底所想。更何况。保护自己的敌人。这是第二血月的性格么?不。历史记载的第二血月,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杀神,但这次重新出来,他整个人明显与之前不同了。深邃!厚重!就仿佛被镇压的这么多年,他的武道根基和实力受到了极大的破坏,但是他整个人,更有厚度了!“保护自己的敌人,让它更强……”南蛮巫神心头默念,突然,望向第二血月的眼瞳蓦地一缩。如今的第二血月,他看不透。但是,他猜到了!“你要卷土重来!”“东神州,是你的试验田?!”另一边,坐在茶桌前的第二血月闻言,手中杯盏轻轻一晃,似乎心起涟漪,抬起头,深深看了南蛮巫神一眼,笑了。“不愧是神佑大陆永生不死的存在。”“巫神兄,第二佩服!”可面对他这些夸赞,南蛮巫神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得意,眼底一片凝重和忌惮。果然。第二血月贼心不死!虽然他整个人变了很多,但是他的野心从未改变——立国!他依然想要创建一方属于魔教的王朝!并且,早就开始了!东神州,就是他的试验田。他之所以阻挡自己也是这个缘故。圣境?很强么?不!对于第二血月来说,哪怕圣境三重也只是蝼蚁。“你要把他们催熟,再收割?”当南蛮巫神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变得格外阴沉,话语中蕴藏丝缕杀意,没有掩饰。第二血月闻言,脸上露出惊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失望道:“巫神兄竟然会这般想我?可真是让第二太伤心了。”“我等层次,又岂会插手这等俗事?”“我知道,那南楚新的摄政王是巫神兄认可之人,肯定不会亲自出手杀他。甚至,我连东神州都不会踏足一步。”第二血月知道李云逸得存在!南蛮巫神心头一震,杀意突然更浓了。幸好第二血月接下来的话说的够快,否则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忍不住出手了!“这些年闲来无事,我也培养了一个弟子,还算称手。”“这东神州的乱局,就让他们来竞争吧,我们只要看戏就好。”“至于最后结果如何……”“还希望巫神兄不要生气才是。”垂帘听政,暗作棋局?南蛮巫神听第二血月说他本人不会出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颗提起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落下。国事如棋!南蛮巫神并不意外第二血月会这么做,很显然,当年立国失败,他也在探查其中的原因,这次以整个东神州为棋盘做局就是为了这个。但是——他这样做,明显是和李云逸站在对立面了!虽然第二血月不会出手,但这整个棋盘,明显是他亲自布置的!作为一个在多年之前就曾叱咤风云,搅动整个中神州震荡不宁,战火漫天的大能……李云逸,会是他的对手么?越是心想,南蛮巫神的脸色越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