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下,赵小刀有如晴天霹雳,半晌也不能出声,久久才定下神来,怔怔地问:“王大哥真的死了?”

    钟飞云恨不得一掌送断了赵小刀,他逼过去:“你是不是以为冯平水也死了,没人作证?幸而平野极力掩护了他,以身相救,才使平水从魔掌中逃回来报信,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吧?”

    肖飞雨说:“畜生,你真是不可救了,至死不悟。”

    钟飞云说:“勾结邪教,残杀同门,这等劣徒,留下何用,肖师弟,断决了吧!”

    肖飞雨说:“畜生,还不拔剑自刎?难道要为师出手么?”

    赵小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片好心,遭到如此误会,落到现在的下场,连申辩的余地也没有,怪不得慕容垂老前辈三番四次警告自己,韦妈妈和小魔女说自己有生命之危,自已逐一片天真,相信师父、师伯会明道理。自己死不足惜,可惜负了师母多年的抚养之情和韦妈妈小魔女的好意。想到这里,赵小刀万念俱灰,拔出剑来,准备自刎。突然,“当”地—声,窗外暗器破空而来,将他手中利剑击飞,直插柱上,一个人影,从窗外倏然穿入,说声:“宁儿,慢动手!”

    众人—看,都愕然了,是玄武派的唯一女侠徐冰,她以轻功在玄武派而显名,连武当派韩飞林也敬她三分。

    肖飞雨皱皱眉:“你还要包庇他么?他已是死有余辜了。”

    徐冰说:“宁儿虽然糊涂,但并没有同邪教混在一起和残害同门师兄弟,你们冤屈他了!”

    韩飞林不悦地问:“徐师妹,你有何证据说冤枉了他?”

    “钟师兄门下的梁平山、谭平川没有死,真的是宁儿所说的,他们在凤女侠庄上养伤。”

    韩飞林不大相信:“真的没死?”

    “大师兄,你看,他们不是回来了?”

    果然这时,梁平山和谭平川走进来,双双跪下向师父、师叔伯请安。

    钟飞云瞪大了眼:“是你们!?”

    原来徐女侠见赵小刀跟随肖飞雨走后,一想不妥,打发赵子荣暗暗跟着来看,再想一下,还是放心不下,自己也跟了出来,恰恰碰上了梁平山、谭平川伤势稍好赶了回来。徐女侠又惊又喜问:“你们没死?回来了?”

    梁平山将自己的遭遇略说了一下,徐女侠说:“快,快去见你们的师父和大师伯,不然,宁儿可危险了!”她耽心出事,抢先赶来,远远从窗口看见赵小刀拔剑自刎,一怔,迅速发出暗器,弹飞了赵小刀手中之剑。她发射暗器的功力真是恰到好处,既震开了剑,又不伤人。不论在武功上和人品上,她都比肖飞雨高出一筹,江湖上人们敬称她为武夷女侠。可惜她还是来迟了一步,虽救下了赵小刀,但赵小刀十几年来苦练的武功,给化功丹全废掉了,今后连文弱书生也比不上。文弱书生多少还有一点缚鸡之力,他连缚鸡之力也没有。

    当下梁平山答道:“师父,是弟子回来了,要不是子宁弟和凤女侠,弟子几乎不能再见师父师伯和师叔!”

    韩飞林问:“平山,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梁平山—一禀告自己一行的经过和遭遇,韩飞林和钟飞云一时无语,徐女侠说:“两位师兄,这是不是错怪了宁儿?我迟来一步,宁儿就完了!”

    韩飞林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说:“师妹,虽然我们处置严厉一点,但并不完全错,他出手点了梁平山,冒犯了峨嵋山的净清道长,却是事实。”

    钟飞云说:“那我门下王平野怎么死的?”

    徐冰剔了下眉毛反问:“你认为是宁儿吗?宁儿从小由我抚养成人,他的人品、心地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像你所想的那种居心险恶的小人,他心地善良,更不会当面说谎,行为光明磊落可照天地。”

    赵小刀一向只听到师母责备自己,要求严格,从来没听过师母赞许自己,现在听到师母出于义愤,公开赞许自己,不由感动得热泪盈眶。师母对自己,有如严父慈母集中一身,恩重如山啊。正想上前劝师母别为了自己得罪二师伯,而二师们却说:“冰妹,你说得过分了!”

    “我哪一点过分了?”

    韩飞林说:“师妹,别过于偏深似海,恩重如山,徒儿今生今世也难报答,但愿来生变为犬马,再来报答师母,徒儿就此告别了!”

    徐女侠不禁流下泪来:“宁儿,你这苦命的孩子,没爹没娘,在世上举目无亲,你要去哪里呵!”

    赵小刀也不禁唏嘘起来,仍强吞泪水,说:“徒儿想天下之大,何愁没容身之地?”其实赵小刀什么地方也没想去,他只想跑到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拔剑自刎,了此一生算了。这时他灰心已到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感到自己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说,“徒儿走后,望师母将我这不肖弟子忘掉了吧,就算没有我这个人,只是我辜负了师母一片苦心抚养之情,来生来世必报此恩。”说完,又磕了三下头,站起来便走。

    徐女侠连忙叫住:“宁儿,你别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

    赵小刀只好站住,问:“师母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随我来吧!”

    徐女侠瞧也不瞧她的丈夫和二位师兄,带着赵小刀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梁平山和谭平川早已在一旁看得不忍,何况赵小刀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只是由于长辈在争执,不敢插话。玄武派等级非常严格,师辈在谈话,手下弟子不能随便说话。尤其是武陵一派,更为严格。掌门人是一派的无上权威,只要他认为你是叛逆,便可随便处死或赶走,他的话不容反抗。就是同辈的师兄弟,师兄可以命令师弟做这做那,不得违抗,不然就是目无兄长,犯上作乱。师兄还可以任意惩罚师弟,轻则喝叱,重则鞭打。现在梁平山和谭平川见赵小刀随他师母走了出去,便双双一同跪下,为赵小刀求情。韩飞林皱皱眉,一挥手:“别说了!”而钟飞云喝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学那叛徒?给我滚出去。”

    吓得梁平山、谭平川再也不敢出声,叩了一个头,诺诺应是,退了出来。谭平川说:“三哥,这下可苦了赵贤弟了!”

    梁平山紧皱一双眉不出声,蓦然,他们见冯老五冯平水从外面而来,冯老五一见他们,既愕然又有点惊恐,脱口而出:“三哥,六弟,是你们?”

    谭平川说:“五哥,你以为我们死了吗?我们没有死,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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