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你是天医生的第一大弟子？”优一郎跑去找中也聊天了, 他闲得慌（心里面多少还是感到不安）, 又想多得到点情报, 当然是找和天医生本人最熟的弟子下手啦。
“哈？”中也捏着物资表格，有点不爽地瞪了眼优一郎。他这会儿正在清点物品呢，今天是第一天宣传收人，来的小孩挺多的，不过他们估计登录下不知道真假的姓名，蹭顿饭再拿了衣物就会悄然离开，真留下的人不会很多。
除了小孩以外，还有其他来蹭饭的“无业游民”，不一定相信这个新生组织给予的无偿帮助，害怕留在这里被抓走切除器官什么的, 吃了东西就走。偏偏天露完全不设限制, 随便人来人去，支出不小，发食物的棚子也有不少人排队，但真实相信她的人却没几个。
中也很讨厌那些受了天露好处，又不相信她的人，要他说, 只给愿意真正留下的人衣食也就够了, 何必管其他家伙呢……可是中也被天露一交代, 就想将她交代的事情完美达成, 不好真的阳奉阴违。
这会儿天露带着能言善道的几个小弟出门办事, 现场全权交给中也指挥，面对账单和物资的减少，中也烦得抓头。
优一郎被瞪了也不害怕，继续问：“你说嘛，天医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对她不了解，一听说她无偿发食物衣服的，肯定会担心她有什么企图，到底为什么要帮助与自己无关的人啊？给我讲讲呗。”
——我怎么知道啊！
中也很想如此大喊，但人家默认他最了解天露，他就不乐意暴露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天露想什么的事实……略带不耐烦地思索道：“因为她人好吧……”看着天露过去做的那些事，就能明白她真的是出于善意帮助他人，而非有什么企图。
“哈哈哈哈哈！只有这个理由吗！”
“你笑什么！”
见中也不快，优一郎挥了挥手，“抱歉抱歉，我看你烦恼怎么回答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其他像样的理由呢。”
“然后呢？你觉得不可信？”
“嗯……确实不太可信，不过你不像是在撒谎，我们也没地方去，应该会先留下来吧，如果天医生是个坏家伙，我们就逃跑！”优一郎大大咧咧地回道。
中也震惊了，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一般正常来说，就算自己心里不相信，也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还对着他这个明显是天医生的人说会逃跑……你看其他人心里不信，都是悄咪咪走的！果然是他脑子有问题吧！
“小优！”这时候百夜茜跑过来，她没听到两人对话，就是看中也表情不好，以为优一郎得罪人家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如果小优说了什么，请不要介意！他经常说话不经大脑的！”
百夜茜还压着优一郎的脑袋低头。
“干嘛啦小茜，我才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呢！”
“你自己失礼于人的时候都没自觉！”
“才没有！我也是有常识的好不！”
“你那个叫常识吗？我真是拜托你了，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得罪人啦！”
两人兀自开始吵嘴，中也盯着他们的表情看了半晌，问道：“你们不是贫民窟的人吧？被拐卖来的？”实在是两人气质平和天真，一点都没有贫民窟小孩的阴暗与警惕。
“对啊，我们莫名其妙就被抓来了，抓我们的家伙还说要送我们去海外。”优一郎被百夜茜掐着脸颊，坦率地回道。
中也想了想，“那你们稍微等几天吧，天露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家。”
优一郎和百夜茜一愣，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优一郎耸肩道：“我们都是孤儿啦，原本是别处孤儿院的小孩，但我们出去春游的时候，孤儿院被炸了，后来院长老师被杀害……反正就算离开这里，也没有家可以回。”
“孤儿院被炸？院长老师被杀？”中也微妙地察觉其中有隐情。天露在教育他的时候非常严格，虽说中也不是什么智囊型人物吧，但天露总耳提面命，要他决不能放过生活间的蛛丝马迹，下意识感到有不对的地方，那肯定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大意轻忽地以为是错觉，就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平时也老说让他别太依赖自己的异能，多动动脑子。
中也认真起来，开始问询优一郎他们的情况，孤儿院是哪里的福利设施，怎么被炸的，院长老师又是怎么被杀的，是孤儿院炸了的那天还是隔了许久，杀院长老师的又是谁……问得很细，能想到的都会问出来。
优一郎没有戒心，对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中也，有什么说什么。百夜茜稍微有点警觉对方为何问这么多……但感觉人家收留他们，至少该问明白他们是否会带来麻烦，好像也说得过去，她是出于体谅对方的诚实。
两人没有隐瞒，互相补充着把问题都回答清楚了。
中也陷入沉思……总觉得孤儿院被炸是他的锅……地点和时间都能对得上……原先中也是不知道自己在哪暴走的，但天露给他上地理课的时候提到过一句。其实中也很想问她自己那天暴走的详细情况，偏偏天露非常排斥这件事，一直回避他的问题。
……大概是他那天波及了很多人吧。
在天露的耳濡目染之下，中也哪怕不至于成为一个大善人，好歹也还是会对伤及无辜感到歉意。所幸优一郎他们运气好，没有死在那场灾难中，他们院长老师的死和自己无关，不然中也会很难受，同时也会担心天露得知他们的存在后会有什么想法。
得到答案，中也对优一郎和百夜茜态度好了许多，多少有点补偿心理吧，他摆不出亲切和善的表情，但语气缓和道：“你们不用担心天露的企图，她帮助别人的时候基本没企图，你们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她单纯没办法将有困难的人放着不管而已，任何事都不强制。”
“我看过天露熬夜写的企划案，她是打算收拢贫民窟的孤儿统一`教育，将来能有一技之长找到工作。对于那些已经成年的无业游民她也有安顿的准备……很可惜，生活在这里的家伙都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说到这点，中也不满地撇了撇嘴。
“诶……天露是天医生的名字吗？感觉她人确实很好嘛！真想亲眼见上一面呀，今天她不在吗？”优一郎四处张望了下，来到这个“救济站”后，他就没看到有被称为“医生”的人。
“她出去找建筑公司谈生意啦，你看我们这边的房子很差劲不是吗？到处都有违章建筑没人管，而且还要给孩子们住的地方，孤儿院、学校都得建一建，天露还想要医院。搞这些挺麻烦的，所以得她亲自去办理。”
中也不清楚天露打算怎么获得准许证之类的东西，反正黑道有黑道的做法，她带走的那几个小弟应该能帮上忙。
优一郎和百夜茜皆是一脸感叹佩服的样子，他们原本只知道天医生是打算建孤儿院，没想到她是想改变这个贫民窟……这得多费力呀，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决定了！我也来帮忙！”优一郎拍板道。
“啊？”中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说那么多是希望新来的小孩安心，不要误会天露的好意，怎么变成帮忙的事了？
优一郎灿烂笑道：“受人恩惠自当回报，哪怕天医生不需要吧，我心里过意不去呀！既然她是那么好的人，目的也是为了大家，能帮则帮呗！你说我该做什么好？”
中也张口结舌，总觉得跟不上优一郎的脑回路：“你自己提出要帮忙，都没想好要做什么，还问我啊！？”这人果然有毛病！
优一郎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对你们具体要做什么又不了解，当然是问你咯！”
中也犹豫得很，“你就不能去上课吗？”天露出门前，将他们留守的人要做的事、注意事项全部讲清楚了，分工明确，但她并没有说新来的人要怎么样，顶多是让愿意留下的人去上课，要求中也他们不拒绝来人求助、不阻拦来人离去，别的就没了。
“上课啊……那些我都学过啦，坐在那儿很无聊的，让我帮忙嘛！你是这儿的负责人不是吗？很受天医生信赖吧！给我分配点工作呀！”优一郎看他连成年人都指挥得动，敏锐察觉到他的地位应该是最高的。
中也敌不过优一郎的自来熟，一个不注意就被对方的节奏带跑了，优一郎说他受天露信赖，也让他挺高兴的。
“那……那你帮忙分发东西吧，衣物分完，你就去问问登记台那边的人有没有事做，就说我同意了。”
现在还时不时有人过来，等着分食物拿衣服的，天露的一部分小弟在这里维持秩序干活，另一部分，或者说大部分，都去她选定的废墟那儿清理地皮了。大概天露也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会来这么多人，“救济站”相当忙碌。
得到同意，优一郎特别高兴，勤快地拿衣服去给别人分配。
百夜茜迟疑了一下，能做事是很好啦，有正经事情做也安心点，不过看着优一郎有点强迫人家让自己加入的样子，不太好意思地向中也道了声歉，叫他为难了。
“没事，我这儿正缺人手，他愿意帮忙也好。你……你回去上课吧。”
“不，也请让我去帮忙吧！”百夜茜回道，她很快加入了优一郎的行列。
中也旁观了一番，发现有这俩小孩加入，让留下的人变多了起来……大概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吧。
优一郎很活跃，话又多，人家向他打探什么，他都大大咧咧毫无心机地回答了，比起贫民窟的孩子，他的态度很缺乏慎重与戒备，跟个小太阳似的肆意发散光芒，还会主动关心别人的情况，貌似对恶意有点迟钝……或许该说不在乎？
百夜茜则比较温柔，挺有大姐姐风范的，做事麻利干脆，很懂应付那些年纪小，心里又充斥不安的孩子，除了分配衣服，还会自发去拿来干净的水给他们擦脸擦手。
这两人加入工作后，现场气氛都改变了不少……“外面”长大的孩子，竟然是如此神奇的存在……
天露在贫民窟教出来的小孩，礼貌是不缺的，但他们与生俱来的习性深藏在行动之间，很难受信他人，与他人接触也是保持距离，自己被分配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多余的事一件也不干，应对别人的试探很警惕，不会多说，有种自卫性质的保密意识。哪怕天露没有要求他们保密，他们也会反射性排斥他人的试探。
对贫民窟的孩子而言，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自己，或自己重要的人。
但对优一郎、百夜茜而言，“人”是不会突然暴起伤人的……至少他们不会担心突然有谁袭击自己，没那种防备的习惯与意识。
别人问什么他们说什么，刚才中也告诉他们的内容，也都会告知其他人，比如天医生想要建孤儿院、学校、医院，又比如说天医生想给大家培养一技之长、给大家工作做。
这都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甚至让人知道了才好。
……也许，他们那种做法才是正确的。
中也默默想到。
“哈？”中也捏着物资表格，有点不爽地瞪了眼优一郎。他这会儿正在清点物品呢，今天是第一天宣传收人，来的小孩挺多的，不过他们估计登录下不知道真假的姓名，蹭顿饭再拿了衣物就会悄然离开，真留下的人不会很多。
除了小孩以外，还有其他来蹭饭的“无业游民”，不一定相信这个新生组织给予的无偿帮助，害怕留在这里被抓走切除器官什么的, 吃了东西就走。偏偏天露完全不设限制, 随便人来人去，支出不小，发食物的棚子也有不少人排队，但真实相信她的人却没几个。
中也很讨厌那些受了天露好处，又不相信她的人，要他说, 只给愿意真正留下的人衣食也就够了, 何必管其他家伙呢……可是中也被天露一交代, 就想将她交代的事情完美达成, 不好真的阳奉阴违。
这会儿天露带着能言善道的几个小弟出门办事, 现场全权交给中也指挥，面对账单和物资的减少，中也烦得抓头。
优一郎被瞪了也不害怕，继续问：“你说嘛，天医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对她不了解，一听说她无偿发食物衣服的，肯定会担心她有什么企图，到底为什么要帮助与自己无关的人啊？给我讲讲呗。”
——我怎么知道啊！
中也很想如此大喊，但人家默认他最了解天露，他就不乐意暴露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天露想什么的事实……略带不耐烦地思索道：“因为她人好吧……”看着天露过去做的那些事，就能明白她真的是出于善意帮助他人，而非有什么企图。
“哈哈哈哈哈！只有这个理由吗！”
“你笑什么！”
见中也不快，优一郎挥了挥手，“抱歉抱歉，我看你烦恼怎么回答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其他像样的理由呢。”
“然后呢？你觉得不可信？”
“嗯……确实不太可信，不过你不像是在撒谎，我们也没地方去，应该会先留下来吧，如果天医生是个坏家伙，我们就逃跑！”优一郎大大咧咧地回道。
中也震惊了，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一般正常来说，就算自己心里不相信，也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还对着他这个明显是天医生的人说会逃跑……你看其他人心里不信，都是悄咪咪走的！果然是他脑子有问题吧！
“小优！”这时候百夜茜跑过来，她没听到两人对话，就是看中也表情不好，以为优一郎得罪人家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如果小优说了什么，请不要介意！他经常说话不经大脑的！”
百夜茜还压着优一郎的脑袋低头。
“干嘛啦小茜，我才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呢！”
“你自己失礼于人的时候都没自觉！”
“才没有！我也是有常识的好不！”
“你那个叫常识吗？我真是拜托你了，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得罪人啦！”
两人兀自开始吵嘴，中也盯着他们的表情看了半晌，问道：“你们不是贫民窟的人吧？被拐卖来的？”实在是两人气质平和天真，一点都没有贫民窟小孩的阴暗与警惕。
“对啊，我们莫名其妙就被抓来了，抓我们的家伙还说要送我们去海外。”优一郎被百夜茜掐着脸颊，坦率地回道。
中也想了想，“那你们稍微等几天吧，天露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家。”
优一郎和百夜茜一愣，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优一郎耸肩道：“我们都是孤儿啦，原本是别处孤儿院的小孩，但我们出去春游的时候，孤儿院被炸了，后来院长老师被杀害……反正就算离开这里，也没有家可以回。”
“孤儿院被炸？院长老师被杀？”中也微妙地察觉其中有隐情。天露在教育他的时候非常严格，虽说中也不是什么智囊型人物吧，但天露总耳提面命，要他决不能放过生活间的蛛丝马迹，下意识感到有不对的地方，那肯定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大意轻忽地以为是错觉，就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平时也老说让他别太依赖自己的异能，多动动脑子。
中也认真起来，开始问询优一郎他们的情况，孤儿院是哪里的福利设施，怎么被炸的，院长老师又是怎么被杀的，是孤儿院炸了的那天还是隔了许久，杀院长老师的又是谁……问得很细，能想到的都会问出来。
优一郎没有戒心，对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中也，有什么说什么。百夜茜稍微有点警觉对方为何问这么多……但感觉人家收留他们，至少该问明白他们是否会带来麻烦，好像也说得过去，她是出于体谅对方的诚实。
两人没有隐瞒，互相补充着把问题都回答清楚了。
中也陷入沉思……总觉得孤儿院被炸是他的锅……地点和时间都能对得上……原先中也是不知道自己在哪暴走的，但天露给他上地理课的时候提到过一句。其实中也很想问她自己那天暴走的详细情况，偏偏天露非常排斥这件事，一直回避他的问题。
……大概是他那天波及了很多人吧。
在天露的耳濡目染之下，中也哪怕不至于成为一个大善人，好歹也还是会对伤及无辜感到歉意。所幸优一郎他们运气好，没有死在那场灾难中，他们院长老师的死和自己无关，不然中也会很难受，同时也会担心天露得知他们的存在后会有什么想法。
得到答案，中也对优一郎和百夜茜态度好了许多，多少有点补偿心理吧，他摆不出亲切和善的表情，但语气缓和道：“你们不用担心天露的企图，她帮助别人的时候基本没企图，你们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她单纯没办法将有困难的人放着不管而已，任何事都不强制。”
“我看过天露熬夜写的企划案，她是打算收拢贫民窟的孤儿统一`教育，将来能有一技之长找到工作。对于那些已经成年的无业游民她也有安顿的准备……很可惜，生活在这里的家伙都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说到这点，中也不满地撇了撇嘴。
“诶……天露是天医生的名字吗？感觉她人确实很好嘛！真想亲眼见上一面呀，今天她不在吗？”优一郎四处张望了下，来到这个“救济站”后，他就没看到有被称为“医生”的人。
“她出去找建筑公司谈生意啦，你看我们这边的房子很差劲不是吗？到处都有违章建筑没人管，而且还要给孩子们住的地方，孤儿院、学校都得建一建，天露还想要医院。搞这些挺麻烦的，所以得她亲自去办理。”
中也不清楚天露打算怎么获得准许证之类的东西，反正黑道有黑道的做法，她带走的那几个小弟应该能帮上忙。
优一郎和百夜茜皆是一脸感叹佩服的样子，他们原本只知道天医生是打算建孤儿院，没想到她是想改变这个贫民窟……这得多费力呀，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决定了！我也来帮忙！”优一郎拍板道。
“啊？”中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说那么多是希望新来的小孩安心，不要误会天露的好意，怎么变成帮忙的事了？
优一郎灿烂笑道：“受人恩惠自当回报，哪怕天医生不需要吧，我心里过意不去呀！既然她是那么好的人，目的也是为了大家，能帮则帮呗！你说我该做什么好？”
中也张口结舌，总觉得跟不上优一郎的脑回路：“你自己提出要帮忙，都没想好要做什么，还问我啊！？”这人果然有毛病！
优一郎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对你们具体要做什么又不了解，当然是问你咯！”
中也犹豫得很，“你就不能去上课吗？”天露出门前，将他们留守的人要做的事、注意事项全部讲清楚了，分工明确，但她并没有说新来的人要怎么样，顶多是让愿意留下的人去上课，要求中也他们不拒绝来人求助、不阻拦来人离去，别的就没了。
“上课啊……那些我都学过啦，坐在那儿很无聊的，让我帮忙嘛！你是这儿的负责人不是吗？很受天医生信赖吧！给我分配点工作呀！”优一郎看他连成年人都指挥得动，敏锐察觉到他的地位应该是最高的。
中也敌不过优一郎的自来熟，一个不注意就被对方的节奏带跑了，优一郎说他受天露信赖，也让他挺高兴的。
“那……那你帮忙分发东西吧，衣物分完，你就去问问登记台那边的人有没有事做，就说我同意了。”
现在还时不时有人过来，等着分食物拿衣服的，天露的一部分小弟在这里维持秩序干活，另一部分，或者说大部分，都去她选定的废墟那儿清理地皮了。大概天露也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会来这么多人，“救济站”相当忙碌。
得到同意，优一郎特别高兴，勤快地拿衣服去给别人分配。
百夜茜迟疑了一下，能做事是很好啦，有正经事情做也安心点，不过看着优一郎有点强迫人家让自己加入的样子，不太好意思地向中也道了声歉，叫他为难了。
“没事，我这儿正缺人手，他愿意帮忙也好。你……你回去上课吧。”
“不，也请让我去帮忙吧！”百夜茜回道，她很快加入了优一郎的行列。
中也旁观了一番，发现有这俩小孩加入，让留下的人变多了起来……大概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吧。
优一郎很活跃，话又多，人家向他打探什么，他都大大咧咧毫无心机地回答了，比起贫民窟的孩子，他的态度很缺乏慎重与戒备，跟个小太阳似的肆意发散光芒，还会主动关心别人的情况，貌似对恶意有点迟钝……或许该说不在乎？
百夜茜则比较温柔，挺有大姐姐风范的，做事麻利干脆，很懂应付那些年纪小，心里又充斥不安的孩子，除了分配衣服，还会自发去拿来干净的水给他们擦脸擦手。
这两人加入工作后，现场气氛都改变了不少……“外面”长大的孩子，竟然是如此神奇的存在……
天露在贫民窟教出来的小孩，礼貌是不缺的，但他们与生俱来的习性深藏在行动之间，很难受信他人，与他人接触也是保持距离，自己被分配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多余的事一件也不干，应对别人的试探很警惕，不会多说，有种自卫性质的保密意识。哪怕天露没有要求他们保密，他们也会反射性排斥他人的试探。
对贫民窟的孩子而言，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自己，或自己重要的人。
但对优一郎、百夜茜而言，“人”是不会突然暴起伤人的……至少他们不会担心突然有谁袭击自己，没那种防备的习惯与意识。
别人问什么他们说什么，刚才中也告诉他们的内容，也都会告知其他人，比如天医生想要建孤儿院、学校、医院，又比如说天医生想给大家培养一技之长、给大家工作做。
这都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甚至让人知道了才好。
……也许，他们那种做法才是正确的。
中也默默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