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的,你我本无恩怨,但我就是看你不爽,所以没你的份。”

    如此危险降临,这神棍却依旧慢不经心,缓步向湖边走去。

    他有底气离开,自然不怎么在乎,所以一直轻松自若。

    苦行人现在脸色发黑,万般无奈而后悔,他本可以直接妥协,或许会缓解两人之间的敌意,可现在他万念俱灰,因为方才心中犹豫不决,已经错过了离开的最好时机。

    “嗷吼!”

    湖中岛上突然扑出一头异兽,发出一声吼,扑杀向苦行人。

    “苦极无量行者。”苦行人两手对迭,左手压右手掌,两手掌心向上,两大拇指相对扣,手中间行程水滴状。

    这是他的法印,亦是苦行人通用之印,他身上宝光炸现,让那异兽无法靠近。

    异兽转向,有对着神棍扑去。

    “孽畜!”神棍一甩衣袖,做出得道高人之态,就连话音都有一种世外大人物的韵味。

    他左手背负,回身右手出击,拍出一掌。

    啪!

    毫无悬念,那异兽如同滚地都破葫芦瓢,在地上连翻数次。

    “孽障,竟敢触犯吾之威严,挑衅本道长之权威,再敢靠前一步,吾便斩断你下半截躯身,用吾之大印压在尔等之灵盖,将你打入底下,封与这明湖之中,用龙脉断你出路,借地火来烘你,借山势压你神魂,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千百载不得脱身,时来此罚你,以藤鞭抽打尔身,借明湖之水淹灌尔五脏六腑,引天雷劈尔之神魂,放毒瘴来封尔之口鼻,黑烟来熏尔之两眼,叫千夫来指骂尔之名声,让尔羞愧痛恶,难生难死!”

    神棍这句话可谓应验了他神棍的称呼,是人见了他都会称呼一声神棍,无论认得不认得,就仿佛这神棍这两个字挂在他的脸上。

    苦行人现在的内心简直是策马奔腾,那句话他竟然全都听下来了,而且还差点信了这货。

    更让人无言的是,那异兽竟然后退了,像是被唬住了,眼底都是惊慌失措。

    关键还是它之前的挫败感,被对方随意一掌击中,便成了滚地葫芦。

    若是那云澜后人还在,恐怕要从新掂量掂量了,毕竟那异兽也以是八天圆满的生灵,就这般被人击垮。

    而这也显示出,这个神棍已经在八天圆满之境压制了多久,如此实力,就是填海修士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苦行人心理阴影如大浪般,波澜壮阔,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冷汗直冒。

    腹诽归腹诽,但绝对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真是身处险境而不知,脚踏泥潭不知深。

    “欺我爱宠,饶你不得!”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汗毛炸立。

    “就是你?!”湖中岛上,有人从空中落下,指着那神棍,无比愤怒。

    “是我!但我不认识你。”

    这神棍前半句语气强硬,后半句却说的让人索然无味。

    “你竟然弄走了我那么多造化,又欺我爱宠无知,还谈什么认得不认得?!”这人一上来就是嗷嗷只叫,嚷嚷个没完,但他也真是被气坏了。

    这人一身白衣,满头白发,也不出神棍所言,他胡子都是白的,但偏偏他本人并非老者,实际他还年轻,四五十岁,在这里算得上中年。

    “嗯,然后呢?”神棍摊手,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这让那异兽顿时震怒,这才醒悟,对方之前完全是在蒙骗他,在忽悠他!

    “嗷吼!”异兽发出吼叫,宣泄自己的耻辱,而后再次动身,扑杀向神棍。

    嘭!

    然而,这神棍很现实的让它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刚一照面,就被一脚蹬飞。

    这让人无语,那好歹是个八天大圆满的生灵,竟然就这样被人当沙包一样,随意踢开?

    当然,与此同时,许多人都心理没底了,他们想尝试暗中退走,可发现路被封死,有某种强大力量将他们围困。

    “是阵势?”苦行人思索,但很快转变想法。

    若是阵势,那可定有地下龙脉移动,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就算是早被布置,如今才催动,也会有符文印记现实,但现在并没有,甚至没有任何异常出现,唯独那怎么强大力量将他们围困其中。

    “不对!是有绝世强者在此释放某种威压!”

    苦行人终于醒悟,神色慎重。

    “诸位,在下因果以结,就此别过!”

    神棍忽然抱拳,向明里暗里的人们道别,而后转身疾走,身影消失。

    那种威压竟然不能阻截他的脚步!

    “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苦行人转过身,神色突然平静了,看着湖中岛的那白发人,诉问起因。

    “也罢,你已成瓮中之鳖,我也给你个明白,让你死得瞑目。”白发人笑眯眯,显有俯视之态。

    “我欲突破到更高层次,在我血液中有着白虎血统,只是无法开发施已利用,我皇仁慈,晓得我血脉后,愿送我一场打造化,便以这枣树为引,诱来大批生灵,让我享用。”

    白发人说出实情,这完全都是他们算计好的,一切都是阴谋,只为了引来这大量人族。

    苦行人紧咬牙关,气的冒烟。

    他也是人族,而且也了解这种典故,实在有干天和。

    白虎掌杀伐,以血液为楔子,可开启更纯粹的血脉,而作为牺牲,那就是在场的所有人的性命!

    不少人听了都冷汗直冒,而且有人睚呲欲裂,已经不能再忍,直接跳出,要与那白发人不死不休。

    所有人都愤愤,竟然那他们当药引,用来塑造这白发者的纯粹血脉!

    “绝不能妥协,杀!”有人大声嘶喊,引动人心,此刻的所有人都是团结的,共同攻杀像那白发人。

    即使是再弱小的人,现在也动手了,即使是能尽一份微薄之力,也死不足惜。

    “众志成城,其利断金!”有人更是以此来激励众人。

    他们正如同之前那个中年,进一步死,退一步死,何不前进奋战,或许有一线希望,亦能保留一丝尊严。

    没有人愿意窝囊的死,只是时日未到,现在时日已到,他们也当义无反顾,拼杀向前。

    “来的好!”白发人面露冷笑,他可是货真价实填海生灵,而且进一步便可踏入更高层次!

    那是出于本质的差距!

    有人被他一甩袖袍便化作了血舞,而所有血液都被他吸食,残忍而冷酷!

    而也在此时,天空中伸出一只大手,通天彻地,比乌云还要广阔,覆盖了正片地带!

    “苦极行者,我当尽一份绵薄之力!”苦行人此刻终于显示出了大毅之色。

    从颈部拿下一串红木色的珠子,显着晶莹剔透,带着丝丝缕缕的金光,可见非凡,如今被他直接掷出,在空中放大到丈许长,每颗珠子都有人头大,放射着宝光!

    这串珠子绝对来历非凡,有着巨大潜力未被开掘。

    只可惜,苦行人修为不够,无法开启更深层的奥秘,以此祭出,如以卵击石。

    珠子才刚触碰到那只大手便被打散,那用来串珠子的线条崩断,珠子散落了一地。

    那线条可是用某种异兽的筋骨所炼制的,可依旧被轻松震断。

    那些珠子很非凡,每一颗都光泽亮丽,即使散落也依旧无损,全部保留了下来。

    “哎,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啊!”苦行人不甘,他想用尽全部力量,在这里宣泄自己的愤懑。

    此时还谈什么拯救苍生?唯有视死如归才能把心中的怒火攻散!

    他再度结手印,让他周身无量光爆盛,满地珠子再次聚集,无线而结,又化作一串,再次迎向那空中的遮天大手印。

    在爆发这种实力时,苦行人已经耗尽元气,唯有一丝在心间徘徊,用作保身。

    他随时可以动用传送符纸而去,但他却没有就这么一走了之,看着这么多同族被人陷害,他怎能坐视不理?只可惜,他道行不够,即使再次拼尽血气,也依旧无济于事,被那巨掌轻松击散。

    珠子破解后,苦行人沉默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可还是没起到任何作用,根本拦不住那通天大手。

    “苦极行者,苦极无量,苦极众生矣!”苦行人接连说出道号,而后在人群中消失。

    符号一现,他也随之闪逝而去。

    这一役,注将残忍,去哪里寻造化的足有上千人,而中途走了不少,几位魁首也都纷纷遁去。

    但那里依旧还有数百近千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每个都是八天秘境修士,如此一役,那将损失一大批人物,其中不少一些名人之士,都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杀啊!不能放弃,一定要血战到底!”

    有人两眼通红,已然狂热,语气坚定不移,向前冲杀。

    很显然,苦行人的离开并没有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人们最依仗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那张巨大手掌在下沉,压制的这里空间都在暴动,有些地方传来炸响,是空间破碎所引起的。

    那些绝世强者,随意一击便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灾难,比之山洪海啸也分毫不差,恐怖在手掌简直如陨星落地,这里就像在经历一场末日。

    数十里的掌心让人无处可逃,那落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底下的人们依旧在奋战,杀向白发人与那只异兽。

    与其说的奋战,倒不如说是送命,每次冲击都有人倒下,甚至有的尸骨无存,在空中爆碎,化作血雾。

    “诸位,恕在下不能远送,一路走好。”

    黑影一闪,神棍在远处出现,已经逃过了危险地带,此时他略显失落。

    方才他之所以没有像苦行人那样出手,只是碍于自身没有传送符纸,再不跑就真没机会了。

    现在听到那边的喊杀惨叫声,他不想再停留,转身而去。

    问一曲英雄何在,送众生无力回天。

    除过那首修行苦,还有这首英雄何在被世人常念,流传至今。

    天下万才辈,不见豪气归,多少力竭身?

    都云强者救苍生,大难来临,何人惜众生。

    “试问英雄何在,可知修行苦难?今千百凄嚎,谁又闻此声?

    浩劫如戏经常演,血里青锋溅三尺,哭泪佳人不尽,敢问英雄何在?”黑衣羽化雪轻吟。

    多少人都称呼他神棍,可却不知,这个没正经的神棍竟然有个女儿名。

    他也是听不得这名字,但确实父母所取,又不舍改弃,只好撂下个神棍的称号,以此自居。

    他取出一副面具,待在头上,若没有什么大事,他都不喜欢露面,就是之前也用了些许易容之术。

    “诶,不对啊,我还没娶亲,哪来的哭泪佳人?是当改改。”神棍自语。

    带上面具后的神棍与之前仿若两人,之前还对那些落难之人犯忧,可霎时间他有变得没心没肺了。

    “哈哈哈……”

    神棍放声大笑,接着说道:“若是真有佳人哭泪,那我便做英雄!”

    光影闪而逝,有人浮现,凭空而来,羽化雪霍的转身。

    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苦行人,此时刚经历完一场毁灭,面色苍白无力,看到这神棍后,顿时无语。

    这样太巧了吧!

    传送符纸何等难求,想要定位更是难上加难,他那张符纸十分简陋,自能用一次,而且是不定性传送,没想到竟然刚好碰上这主。

    只能说他不幸,尴尬的同时他也万般警惕,现在正是虚弱至极,根本无力一战,只能坐以待毙。

    太冤了,自己苦战外敌,却不想落被命运摧残。

    此时的羽化雪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黑衣未变,气息依旧,自然被一眼认出。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怎么见到我一身冷汗?”

    羽化雪打趣,扶起面具,露出真面。

    “道友之前为何那么匆忙而去?害我一人解救苍生,实在无力啊。”

    苦行人也很机智,接机提起自己的作为,让羽化雪别下杀手。

    “你救了几人?”

    羽化雪这句话问道可谓现实,让苦行人难堪而尴尬。

    “一人未曾救出。”苦行人语气放缓,从新平复心绪,这早已是道者常识,无论何时都要平静,这才有保命的机会。

    “那你谈什么解救苍生?”

    羽化雪针锋相对,不给对方留下喘息的机会。

    “我见那众生都心境浩瀚,灵魂洒脱,早已不需我来解救。”

    苦行人手捏滴水印,说的好似真实,他指明自己说的解救是灵魂上的超脱,并非肉体。

    “那看你这样子,倒是落难了?”

    羽化雪何等人也,那是公认的神棍,轮说话技巧,即使是得道圣人都要望尘莫及,意识到对方刚才套他话,转念便话锋变换。

    “苦极行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苦行人默念道号,将自己说的伟岸高大。

    “可要我来解救你?”

    羽化雪笑口颜开,既表明心意,有不失雅兴,还带有义不容辞之势。

    说白了,这句话意思就是,你刚才解救了众生灵魂,而你自己却还活着,显然是没有被解救,算是落难了,现在我可以帮你解救你的灵魂。

    “苦极行者,这就不必了,我自当赤脚苦行,直到足染而亡,为世人赎罪。”

    苦行人低头莫语,哭的心都有了,这主可真会说话,简直是句句见血,让他只能一点破面,应对的很吃力,满身衣裳都被冷汗打湿了。

    “诶!何必来苦了自己,解救你这种大毅士,我自当义不容辞啊。”

    说着,羽化雪向前一步,让苦行人差点吓坐在地。

    这主的手段他可是有目共睹,上次那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身临其境。

    “怕啥?我又不杀你。”

    羽化雪微笑开口,但这看在苦行人眼中却如同恶鬼之笑。

    苦行人心中咒骂连连,老子在战场打得力竭声嘶,你在这里看戏,现在说什么不杀我,是,你是不杀我,你那是解救我,但和杀了我有啥区别?!

    “阿嚏!”

    羽化雪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搓了搓鼻梁,开口道:“我这感觉特别明敏,只要有人咒骂我,立刻就会打喷嚏。”

    “苦极我勒个去!哪个不知深浅的,竟然敢咒骂神……道友,简直过分至极!”苦行人打死都不能承认,没想到这主如此敏捷的感应,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没事干嫌命长,骂这货干甚?!

    “哎,我亦无能参战,又怎会残害你这参战之人?”羽化雪摇头。

    他本就无杀意,两人虽然之前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相见如仇,临走时他丢给苦行人一个枣子,让他好自为之。

    虽然那的场阴谋,但那枣树确是货真价实,没得挑,一个足以让八天秘境的人突破,他现在手里有四五个,觉得算是打造化。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靠着这几个枣子练出几位填海境的追随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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