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刚破晓,阳光还未穿过云层洒满大地,万物仿若还在沉睡,凤凌君却已经起了。

    难得她起的这么早,实际上她昨夜也睡得不踏实,总是昏昏沉沉,半醒半寐。她问清薇要了些银子,租了匹快马,和清芷清薇叮嘱了几句,拍了拍慕离歌的肩膀,让他跟在清芷清薇身边等自己,接着翻身上马,一路扬尘而去。

    凤凌君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歇。路上也没有像往常般那样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路途中换了几次快马,终于在第五日到了她曾经最熟悉的小镇,她安顿好马匹,只是随意吃了些东西,也没多作停歇,直接轻装上阵,一人独自赶往云缭峰。

    云缭峰还是一如既往的鲜少有人踏足,山路崎岖难行,草木繁茂葳蕤。凤凌君呼吸着山野间的清风,嗅着花草的香气,脚下生风,用轻功一路快步疾行。

    越是接近峰顶,越是空气清冷,但凤凌君却更加心潮澎湃。

    好久没见到师父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身子骨应该还硬朗,毕竟他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啊。不知道现在是在竹屋内练功打坐,还是在山上采药。若是见到自己,肯定会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可能,我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他他武功好的很这里面肯定不会是那个老头”

    凤凌君接近疯狂的刨起了土堆,一边刨一边泣不成声的叨念着:“师父,不是你,一定不是你”

    直到盖在脸上的土被清理干净,露出那张熟悉快要腐烂的脸尸体的腐臭味铺面而来,刺悲戚,她望向那个小土堆,突然发现屋外的土堆居然又重新堆好了。她疑惑的走向土堆,接着警惕的凝气感知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无外人。她蹲在土堆旁,这土堆确实被翻过,自己也没喝酒,自然不是记忆错乱,自己的师父也确实在土堆里

    凤凌君虽然伤心欲绝,但还会思考,还有理智。她的伤被人疗愈过,手指也被上过药还被包扎好了,就连坟堆都被堆好了,可是周围并未感知到有人。要不就是这人已经离开,要不就是他的功法在自己之上,他有意隐藏自己,隐匿了气息,让她感知不到。

    凤凌君心中疑惑,但觉得这个人似乎并无恶意,而且自己对他好像有一种熟悉感。她寻不到此人,心中便放弃了找寻他的想法。

    她就这样坐在那个坟堆面前,然后轻轻的趴在上面,任由泥土沾在脸上,落满全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浸染着伤痛,轻声低喃着:“师父,你怎么能丢下小凤儿一个人,你这个臭老头,怎么能走的这么早难怪我下山之时,你便不让我透露你的信息,你肯定是料到了,会有仇家寻来,或是寻我娘亲的仇家会找来,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下山了,我一辈子都陪着你,等到你悟道飞升之后,我再下山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凤凌君不知趴了多久,只是偏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一言不发。她不觉饥饿不觉困乏,只觉得心脏隐隐作痛。胃中一阵痉挛,她微微蹙眉,不理会身体的抗议,依旧固执的靠在坟头。

    她倏尔想起师父多年前埋下的两大坛好酒,无名当时说,等她出嫁的时候拿出来做嫁妆,她还取笑自己师父没钱小气,用几坛酒就把自己打发了。

    凤凌君终于动了,她起身从屋内取出一把铁锹,在后屋一颗树下挖了起来,没一会,黄泥酒坛暴露在月光下。她蹲下身尽数取走,接着又取了一只碗,回到坟堆旁,打开了酒坛。

    顷刻之间,空气中全都散发着馥郁的酒香。她倒了一碗酒,放在地上,说道:“你既没有的实现诺言,那我们便喝了这酒,我还要给你报仇,成亲之事怕还要等上几年了。”

    冰冷辛辣的酒水入口,顺着喉咙直接滑入肺腑,烫热了全身。她喝着喝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擦了把眼泪,道:“师父,你看,都怪你,我这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你可把我惹哭了一哭,停都停不下来”

    她眼睛发胀,鼻子发酸,喉头一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强忍住泪水,一口又一口的饮着坛中火辣浓烈的酒,胃被灼烧的一阵痉挛疼痛。她想,也许她大醉一场,再睡个两日,然后醒来后就会发现,这都是一场梦。

    噩梦结束,她便会见到师父,他会骄傲地端着一盆粽子递到自己面前,然后笑着说道:“小凤儿,看,为师现在包的粽子多好。”

    凤凌君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被尿意憋醒了,她睁开眼便准备去茅房,但却停住了。她讶异的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还被盖的好好的。

    难不成又是上次帮她的那人?他一直都没走?要不然就是自己喝多了,自己摸爬过来的。总不可能是师父的魂魄一直在帮自己吧

    凤凌君不再多想,而是跑出房外,去找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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