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犹如一串闪电划过王元金的脑海,秦元眼睁睁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色从震惊逐渐变得诡异,然后又慢慢变得尴尬,最后却是变为了狂喜!

    当王元金满脸堆笑地跑到雾峰驼的身侧,拉住雾峰驼的缰绳的时候,秦元忽然全身汗毛倒竖,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不怀好意,猜测着难不成是自己方才的话过重,眼前这男人承受不住,傻了?

    “原来是道友啊!多年未见,王某甚是想念啊...”

    方才还是喜笑颜开的王元金突然之间又变得老泪纵横,这也许就是那“喜极而泣”?秦元不懂。

    但秦元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另外一人的容貌,那人的脸似乎同眼前之人的脸一样子,霎时间五彩缤纷...

    在雾峰驼旁边站着的王元金想的明白,眼前之人竟然是那多年前见到的那位小道友,他还清晰记得那日眼前之人是拿着雁居士的令牌去见珞珈山之主,可想而知眼前之人的身份之重。

    所以在多年前见到秦元的时候,王元金就知道,要同眼前之人搞好关系,如能顺得几枚丹药,那岂不是后半辈子无忧?

    所以这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皮薄厚,什么几锭元金,先留住眼前少年再说。

    “你想念我什么?”秦元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朝着王元金翻了个白眼。

    “想念道友的视金钱如粪土,道友淡泊名利,深受两位势力之主的厚爱竟还能够如此低调行事,王某属实佩服。”

    “王某更是想念曾经与道友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不仅送于王某丹药,还能送于王某一场大财富,真乃是世间一顶一的好男儿!”

    ...

    王元金觉得自己已经将肚子里头的那点墨水全都一下子泼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秦元,眼眸中透出的全是希望的光芒。

    这番话说得秦元脸庞连连抽搐,等到王元金说累了,秦元问道:“那你为何盗我雾峰驼?”

    “额...”

    王元金愣在了当场,紧接着在秦元注视下陡然留下了两行清泪,秦元瞬间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王元金那不知如何变出来的泪水,如同河流自那眼眶奔涌而出!

    “道友,有所不知啊!王某,日子难啊...”

    啼哭一阵,王元金说着如今生意如何如何不景气,家里老小如何如何揭不开锅,已然是妻离子散的光景,说了一大堆,秦元都差点被感动了,一脸不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都穿揣揣不安,想着方才的话许是说的太重了。

    “那你现在如何过活?”

    “王某早出晚归,靠些手段勉强糊口。”

    王元金抬手摸了一把脸,止住了眼泪,声音沮丧。

    秦元算是半信了王元金的话,也不忍再说,便想着尽早离开,好去投宿,但眼前的王元金却是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要请秦元到他的家里招待一番,秦元拗不过,便任由王元金拉着雾峰驼的缰绳调转方向离去,而他坐在雾峰驼之上,像是领了一名仆人一般,但王元金却是显得很开心。

    一路上,自王元金的口中秦元知晓了不少事情,比如王元金的家

    在距离珞珈山不出三四里地,是一个小村子,临着一座镇,还算便利,只是近年来天气越来越糟,庄稼地里的收成不尽如人意,所以他也是没法子只能在外多跑跳。

    秦元适时问了一些关于雁家的事情,王元金显得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秦元很是诧异。

    虽然有些奇怪秦元为何会不知道自家的事情,但是王元金知趣儿的并未多问,只是说雁家似乎出了一位魔道人物,听闻是当时的雁居士亲自造就了这位魔尊,杀人如麻,嗜血无偿,残杀灵兽,屠杀百姓,所以遭到了整个雁荡天泽的抵制。

    秦元问道这怎会有人相信,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王元金摇头,说具体的细节他并未知晓,但事实如此,当时雁荡天泽与苍南互称交战正酣,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定是人心惶惶,就连他们鼎上珞珈的人都是被这股风言风语吹的东倒西歪。

    秦元又问那雁居士为何不出面解释。

    王元金怪异地看了秦元一眼,说道:“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谣言俞传俞烈,雁居士却是闭门不出,从未曾正面说过什么,就连天泽府都是大门紧闭,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仅如此,天泽府的不作为,让这股谣言变得越来越真实,直到那位的出现,算是给雁家彻底盖上了魔的帽子。”

    “哪位?”

    “天泽府军师,鲁无用!”

    秦元张大嘴巴看着王元金,竟然忘记了回答,那位身材不高,带着高顶帽子的男人瞬间闯入了秦元的脑海,就连王元金在一旁继续说着什么秦元完全没有听到。

    过了好半晌,王元金察觉到秦元的异样,转头问了几声才将秦元的思绪拉了回来,秦元脸色异常平静,淡然问道:“他说了什么?”

    “雁家为魔,世人当诛之!”

    “什么!”

    秦元再次愣在了那里,为什么,他想不通为什么天泽府鼎鼎大名的鲁军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是雁居士让他这么说的?不!绝对不可能!

    雾峰驼上的少年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裂开来,双眼变得赤红,声音低沉,似乎是要怒吼出来一样。

    “那位军师说了此话之后,一夜之间,雁家便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见到他们出城,但就是这样没了,这已经成了悬案,之后狄家便成为了新的城主府,而狄家家主狄不义也成了新的雁荡天泽主人。”

    王元金缓缓说着,即便好奇这是坤界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何秦元会不知,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顺着眼前的这位财神爷准没错。

    “雁荡天泽和苍南虎城之间的那场争夺呢?”秦元缓缓问道,他已经提不起太多力气了,似乎这些消息在逐渐地消耗着他的体力。

    “雁荡天泽输了,割让了四分之一的地界,现如今,苍南虎城已经是这坤界中第一大势力了,我们鼎上珞珈也没落了。”说着说着,王元金也显得有几分伤感,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至少,他还是珞珈人!

    “天泽,输了...输了...”

    恍惚间,秦元默默念叨着什么,不

    停地重复着,眼眸中的神采一下子消耗殆尽。

    这时候的秦元,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他想起了之前那名土黄脸儿男人的话,他说过,雁家是因为自己才被灭门的,没有人见过雁家之人出城,那便是...被灭门了,就连雁居士也...

    秦元心如死灰,充满了内疚,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右手臂上的那枚印记,突然之间他想要狠狠砍下自己的右臂,都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才会让雁家有了灭门之灾,这等罪过,他秦元几辈子都还不清啊!

    说了一路,天泽渐晚,远处已经摇曳着几朵烛光,王元金的家,到了。

    懵懵懂懂之间,秦元被王元金拉进了一座石头房子中,连路过有人打招呼秦元都未曾理会,直到坐在了有些膈屁股的床榻上,秦元才恢复了一些意识。

    这房子依山而建,家具摆设倒也齐全,安置了秦元,王元金便开始忙里忙外准备膳食,不一会便传出一阵香气,秦元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在王元金的催促下,秦元端着一个破旧饭碗发呆,而在他对面坐着的王元金却是扒拉了两大碗,打了个饱嗝,看到秦元筷子未动一下,叹了口气便出门收拾。

    收拾停当,看到秦元的模样,王元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任由着这位财神爷道友愣神,自己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当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入堂屋,王元金自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到秦元的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眼眸中犹如一潭死水,但似乎又充斥着一股渴望,着着实实把他吓了一跳,一激灵便坐了起来。

    未等王元金开口,秦元率先说道:“我要上珞珈山!”

    语气坚定,有着一股子九头牛拉不回来的气势。

    “我需要令牌,只要能弄到,这些,全都给你!”

    说话间,秦元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银钱扔到了床榻上,哐当一声,砸在床榻上的声音顿时让王元金眉毛一颤,悄悄一盘算,几斤几两已然心中有数。

    “道友大可放心,这块儿,我熟啊!”

    王元金刚睡醒还处于惫懒状态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极为敏捷,刷啦一声便跳到了地上,那厚实的银钱袋子也随之消失在了床榻上。

    这些事情,秦元懒得去想,认真地说道:“越快越好!”

    “您瞧好了!”

    王元金一甩头,抬步便出了门。

    剩下秦元立于屋内,眼神坚定,一晚上的时间,让他越来越感觉到雁家的消失其中必然有蹊跷,神玄境,怎能是说消失便消失的?还有金云塔前的那位白发老人,实力强劲,也不会无缘无故不发出一丝一毫动静任人宰割!

    所以秦元心中认定,雁家还在,只是不知在这片世界的哪里而已!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他们,找到雁居士,找到雁子辕,找到石汉天!

    而且,秦元细细想来,在三泉村见到的那枚天泽令,同雁家的消失,定是有所关联,他一定要弄清楚!

    苦中天是唯一一个他还算结识并具有一定号召力和实力的人,最有可能知道实情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上珞珈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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