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见这白衣女子能使出龙影剑法和凌风掌这样的上乘武功,即知此女子定为魔教中的大人物,说不定地位要比韩星还要高,可惜这次她面对的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金刚法王”、有铜墙铁壁之称的刘铁旗,自是难以取胜。

    楚天舒想到他师父沐铁牙与魔教素有瓜葛来往,曾有言如若魔教有难则要助一臂之力,如若魔教危害武林则要奋力阻止。今见魔教有人遇难,不可不帮忙。于是,楚天舒放开韩星,脚作瞬步来到刘铁旗和那白衣女子的身边,前后急速绕了几圈,右手突然握住了刘铁旗紧捏白衣女子的手腕的手,笑道:“不知在下的步法与刘堂主的相比如何啊?”

    刘铁旗突见楚天舒插手管事,又见其步法甚是精妙,笑道:“哈哈,公子的步法以速度见长,在当今江湖上是难得一见,不过想要胜过老子,还早呢?”

    刘铁旗右手变作金刚掌朝楚天舒打去。楚天舒伸手格挡,刘铁旗再与楚天舒接触的瞬间就突感右手犹如闪电击中般的疼痛,顿时大惊,急忙松手,全力退出战斗。他再看自己右手,竟然有十三根毒针插在上面。原来楚天舒把刚才从粉面书生那儿夺得天蝎魔针在趁着与刘铁旗对招时,全部都插在了刘铁旗的手上。

    楚天舒笑道:“都说千秋帮刘堂主,钢筋铁骨,铜皮劲肉,想不到连晚辈的几根铁针都挡不住啊?”

    刘铁旗哈哈大笑:“当今武林的小儿辈真是猖狂得不得了啊!正宗的武功路子不学,偏学些旁门左道。”他甩动右臂,暗运内力,将毒针和中毒的血液一起挤出,射到了门柱上。顿时已经中毒发紫的右臂就恢复了原本的健康颜色。

    这一招独门解毒的法子不禁让楚天舒拍手称赞:“好功夫!好手段!”

    刘铁旗转了转右手腕,笑道:“年轻人,再与老子过几招!”不容楚天舒回答,他的铁拳已经到了楚天舒鼻子尖儿上了。

    刘铁旗本是少林派出身,以少林绝学见长,左手金刚拳,右手金刚掌,脚下踩着达摩步,他每一拳每一掌都势大力沉。

    楚天舒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强敌,不敢怠慢丝毫,依靠自己灵动的身法全力抵御。

    刘铁旗见楚天舒只是防守不曾进攻,甚是不爽,出手就是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但楚天舒的躲闪却随其拳掌快慢收放自如,就是不肯出招进攻。

    刘铁旗暗惊:“想不到这小子不止会些小聪明,武功高深不可测啊?但他究竟是何门何派啊?”为了逼楚天舒出招,他不断下狠招。

    少林派武功为发挥最大的威力以直线进攻为主,刘铁旗才不管什么桌椅,凡是挡在路上的一律砸碎,与楚天舒酣战已近百余招,这楼上的桌椅都已毁坏殆尽,可惜刘铁旗仍未能伤到楚天舒。他不免有些着急,怒气更胜,终于在将楚天舒逼到一个墙角时,他使出自己杀手锏少林气功将地上的碎木块全部推向了楚天舒。

    这些碎木块从四面八方飞至,速速极快,若被击中必是重伤。楚天舒无路可退,只得出招抵挡,一掌打出,劲风暴起,扫荡之处,木块皆粉碎为末。

    看到这一掌,刘铁旗大笑道:“好强的劲气,再吃我一掌!”他趁着楚天舒一掌发出,下一掌还没有准备好之时,全力与其对掌。

    楚天舒只得仓促应对,对掌之后,刘铁旗很快就发现对方的劲力源源不断,而他却根本感受不到对方劲力的根源,只感觉前面空空荡荡,却又像一堵很厚的墙,自己劲力不能进一步。他强撑了一会儿,只能迅速回撤回来,笑道:“阁下劲力高深莫测,敢问阁下师出何门何派?”

    楚天舒整了整衣服,笑道:“在下的拳脚只是些雕虫小技,糊弄人而已,哪有门派肯收留我啊?倒是刘堂主深得少林绝学,武功当真高深至极啊,我看就是少林寺怀字辈高僧也未必能有你这样的修为啊?”

    刘铁旗道:“阁下功夫了得,我十分佩服,我一向喜欢交功夫好的朋友,还请阁下留下名号,以备他日再见之时相互称谓。”

    楚天舒道:“久闻刘堂主英雄了得,若能交的上刘堂主这样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只可惜我在此隐居已多年,不想再涉江湖,还望刘堂主成全。”

    刘铁旗笑道:“哈哈……可是今日你已管了江湖事,难道还想轻而易举的抽身吗?”

    楚天舒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回答,却见有人在刘铁旗的耳畔嘀咕了几句。刘铁旗对白衣女子说道:“交出解药和麒麟印,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原来适才那人是告诉刘铁旗杨副堂主是中了魔教的毒,刘铁旗也知救人要紧,于是就先不与楚天舒言语了。

    白衣女子从掏出一瓶解药,说道:“想要解药,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她顺手一扔就将解药扔出了窗外。站在窗口的靳风,如断线的风筝从窗口跳下,直追解药,只可惜那解药还是落到了滔滔江水之中。

    白衣女子和韩星则趁此时从窗口飞了出去,楚天舒本想也跟着出去,但刘铁旗已经抢在前面追了出去。白衣女子和韩星落到早在江面上等待一艘大船上。这艘船的桅杆顶上飘扬的黑色的大旗,旗子的中间绣着金边的红日和蓝边的月牙,旗子刚好挡住太阳,时而一阵微风吹过露出几分日光,竟是分外刺眼。

    刘铁旗和靳风追到船前,却见船上的人正用火枪朝他们射击,只得向后躲开,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把麒麟印带走。等他们再回到望江楼上时,楼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点了穴道,楚天舒和俞蓝已经不见踪影,只在中间一张还没有破损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药瓶子和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每人只可服用半粒”。

    寂静的夏夜,寂静的湖面,楚天舒静静地坐在湖边一块平板岩石上,看着水中那轮安详的明月。他正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也许以后很难再有时间如此轻松地赏月了。人总是本能的要把美好时光留住,但似乎美好的时光总是属于过去的。人人都会有烦恼,亦或是忧虑未来,其实那都是杞人忧天,该来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期望而不来,人应当洒脱的抛开这一切,勇敢面对,征服困难,所以活在当下最好,这就是楚天舒的性格。闭上眼睛,他决定不再想今日事,后仰躺在了石板上,开始看那空中的明月,当感觉眼睛疲倦时,他就懒散地闭目养神,深吸着清风吹来芳草的暗香,当然还有俞蓝炒的饭菜的香气。

    楚天舒跄跄鼻子,笑道:“辣子鸡,嫩炒竹笋、溜猪肚……”

    俞蓝笑道:“楚大哥的鼻子可比后街王大爷家大黄的鼻子灵多了。”

    楚天舒慢悠悠地睁开眼,发现俞蓝的脸就在眼前,近的自己可以感觉得到她鼻孔嗅出的气息。月光照在俞蓝半张脸上,显得更粉嫩光泽,圆润的嘴唇微微撅起,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快乐的狡黠,几缕秀发轻轻滑落更显得妩媚动人。楚天舒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人儿,忽然觉得俞蓝已经从一个小姑娘长大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大美人。几缕秀发落到了楚天舒的脸上,他才晃过神来,陡然坐起,若无其事地道:“俞大小姐,夸人总是带着刺儿,叫人心里好不舒服啊!”

    对刚才的那一幕,俞蓝显得有些羞涩,但心中反而无尽的喜悦紧张,她反复在将落下的头发捋到耳后,忽听到楚天舒好像在跟自己说话,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见楚天舒的话,只得看着楚天舒“啊”了一声。

    楚天舒望着湖泊的尽头,悠悠道:“蓝子,你想家吗?”

    听到了这句话,俞蓝兴奋的心情马上沉寂下来,幽幽道:“我的家早就被人烧了,爹和娘也被坏人害死了,现在这儿就是我家,楚大哥就是我的家人!”她一把搂住楚天舒的胳膊。

    楚天舒把伤心的俞蓝搂到怀里道:“过段时间,我们回杭州吧!去给俞庄主和俞夫人上坟扫墓。”

    俞蓝沉默着偎依在楚天舒的怀里,她从不会反对楚天舒提出的要求,只要能跟楚天舒在一起,去哪里,哪里就是家。

    楚天舒决定换个话题,笑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俞蓝道:“吃饭啊!”

    楚天舒道:“那还不快走,要不都凉了啊!”他离开俞蓝,跳下大石,大步流星的朝房子走去。

    听到楚天舒要吃自己做的饭菜,俞蓝很快又高兴了起来,急忙追上楚天舒,双手挽着楚天舒的胳膊,道:“凉了,我再热!”

    “热过的饭就跑味了。”

    “那我就给你重做!”

    “重新做,那还不饿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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