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武昌府的地牢因为关押着楚天舒和俞蓝而戒备增强。

    俞蓝望着牢墙,接连叹气。

    楚天舒道:“你认为我们真的会死吗?”

    俞蓝不高兴地道:“不知道!”

    楚天舒笑道:“那我们一定是死不了。”

    俞蓝道:“我们死不了吗?我看没有比现在更糟糕了!”

    楚天舒笑道:“一向乐观的俞小姐怎么会这么悲观啊?”

    “这个破地牢,四周都是大石墙,除了那个送饭的巴掌大的小口,连个缝都没有,整个屋子黑乎乎的,我现在都看不见你的脸。难道我们还能逃出去啊?”俞蓝伸开手到处摸了起来,“我摸摸,你的脸到底在哪里呢?”

    俞蓝的手摸到了楚天舒的脸上,一下子揪起了一块肉,笑道:“楚大哥,你快点想办法带我出去啊?”

    楚天舒急忙握住俞蓝的手,不让她继续拧下去,笑呵呵道:“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武林的名人,我估计现在整个武林都知道是我楚天舒拿走了麒麟印,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俞蓝道:“那他们可要快点来啊!这个破地方可一点儿都不好!”

    楚天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我先睡了,说不定等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这里了!”

    楚天舒正要躺下睡觉,不料俞蓝突然又揪住他的胳膊狠狠地拧了起来,带着怒气道:“楚大哥,京城的那位曾小姐是怎么回事啊?”

    楚天舒没想到俞蓝竟然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问题,急忙道:“这个曾小姐吗……我只是救过她一命,再后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俞蓝拧得更紧了,疼得楚天舒继续道:“听说冷无妨喜欢她,只不过那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

    俞蓝突然轻轻偎依在楚天舒的怀里,没有继续听下去,却拧得更疼了,娇弱道:“不管那个女人是丑是美,我只要和楚大哥在一起!”

    俞蓝说出这样的话,让楚天舒感到很意外,他对女人本来是很有办法的,但对俞蓝总是不忍心,只得让俞蓝任性地倚在怀里,让她拧着自己的胳膊。他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发现俞蓝已经长大了,而且已经对他产生了情愫。

    地牢的门突然开了,那个魔教的大小姐白衣女子和北寒使韩星走了进来。楚天舒此时已经从冷无妨的口中得知这个白衣女子是魔教大小姐白琳琅。

    白琳琅用火把照着楚天舒和俞蓝,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怒气冲冲道:“死到临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温情!”

    楚天舒和俞蓝原本置身于黑暗的地牢里,被这突然而至的火光照耀,有些不自在,俞蓝也害羞起来。楚天舒推着她起来,她却把脸藏在了楚天舒的怀里。

    楚天舒无奈,只得假装大大方方,扶着俞蓝一起站了起来,笑道:“我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吧!”

    白琳琅见俞蓝偎依在楚天舒的怀里,小鸟依人,楚楚可怜,而楚天舒又春风得意,似乎十分生气。

    韩星看出白琳琅的心思,怒道:“当今武林,说起剑法高超之人,可谓是人才济济,终南长冥剑派的刘一芷、武当昭阳子、昆仑皇甫峻、天山李飞雪、峨嵋的安宁师太、千秋帮的盖千秋、靳风、青城山的叶清泉等等,而楚天舒要想排进前十,我看很难。但要说起欺骗无知少女的功夫,你楚天舒要说第二,天下无人敢说第一,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真可惜一代剑魔沐老前辈,剑法独步武林,无人与之争锋,而他的弟子竟这么不争气!”

    一直以来,楚天舒都以超过师父沐铁牙为目标,但最近几年来,他的剑术始终徘徊不前,无法达到其师父的境界,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病。他知道韩星这是在有意挖苦他不务正业,难承师志。楚天舒感到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楚天舒生性淡然,一生只求逍遥自在,可不会像有些人,追求权势地位,非要一统江湖,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奴役别人上!”

    白琳琅听出楚天舒是在讥讽魔教暗夺麒麟印,争锋武林,贪恋权位,生气道:“你若不重名利,何以藏着麒麟印,不肯交出来啊!”

    俞蓝插嘴道:“丑八怪,我们早就把麒麟印交给冷无妨了,你有本事就去找他要吧!”

    白琳琅笑道:“你才是丑八怪,你们要是把它交出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也就你这样长着猪脑子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谎话!”

    俞蓝又要与之争执,楚天舒止住她,无可奈何地道:“我们不要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先出去再说吧!”

    楚天刚刚走到门口白琳琅身边,在门外大的韩星突然道:“小姐,有人来了!”

    楚天舒朝着白琳琅伸出手铐,得意洋洋地看着白琳琅。白琳琅睁大眼睛瞪着楚天舒,怒气鼓鼓道:“让本小姐亲自来救你,这次算便宜你了。”她抽剑挥切楚天舒手上的镣铐,只见火星四射,镣铐却完好无损。白琳琅、楚天舒、俞蓝都大为惊讶。

    楚天舒道:“乖乖!这个贾寿亭又整出个新玩意儿来!”

    白琳琅手中宝剑号飞天玄铁剑,乃是其父白临风在西域时,偶得一块玄石,运至铸剑山庄,请铸剑大师莫凭栏,精炼四十九天,锻造而成,此剑剑身通体发亮,光芒耀眼,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其父为之命名为“慕白”,是他的心爱之物,若不是白琳琅在十五岁的生日那天,主动开口相要,白临风断然不会把慕白剑送给她的。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如此坚硬的镣铐,白琳琅又砍了几剑,镣铐仍是完好无损。外面的人已经进来,韩星先冲到走道与他们打了起来。

    楚天舒道:“我们先出去!”于是三人一起走出牢房。

    他们见韩星已是寡不敌众,落于下风。楚天舒立刻冲过去,一指弹开冷无妨背后偷袭韩星的一刀。这是一天之内楚天舒第二次和冷无妨过招,白天的过招使他对于冷无妨的武功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他不想在此逗留太久,决定果断快速制敌,于是招招进攻,他手脚上的镣铐,大大的限制他的动作幅度,好在他步法轻妙灵活,充分发挥一阳指和缚龙手在小空间内作战优越实力,凌厉迅猛,已经将冷无妨逼得捉襟见肘,不断后退,败象已露。

    冷无妨此刻终于明白楚天舒真正的过人之处就是不要在他面前使用已经用过的招数,否则只会加速自己的失败。他只得开始使用新的招数,渐渐遏制住楚天舒的攻击节奏,并逐步开始反击。犀利的招式外加冰刀封经凝血的奇特功能,让楚天舒不敢过于靠近冰刀。冷无妨渐渐赢得主动,突然他横刀由下盘转攻楚天舒的前胸,再而侧刀回勾楚天舒的后脑勺,一刀三变招,婉若游龙。

    楚天舒的攻击之力渐渐减弱,转而以灵越的跳动和快速移动的脚步,躲闪冷无妨的招式,他躲开冷无妨直刺的一刀,一指顶住了刀侧面,冰刀寒气逼人,楚天舒集中内力于指尖,迅速的向冷无妨的手腕滑动。

    冷无妨见势不妙,欲要撤出,但为时已晚,楚天舒一指头点中他手背的穴道。冷无妨浑身一颤,冰刀差点脱手,他只得后撤半步,左手使用冰蚕掌从左侧方直逼楚天舒的脸庞。

    楚天舒顿感冰气封面,即刻向后仰倒,双脚飞踢冷无妨的左手腕。

    冷无妨的冰刀又至,楚天舒只得用双手之间镣铐高高举起去挡,但奇怪的是就在冰刀要砍在镣铐上时,冷无妨却突然中止刀势,转而攻楚天舒的双腿。楚天舒双手撑地,用脚上的镣铐去挡冷无妨的冰刀,冷无妨又中途停刀,转而攻击楚天舒的后背。

    楚天舒感到奇怪,就又用镣铐来防守,冷无妨还是停刀,转而攻击他的颈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楚天舒的脑海里逐渐形成,他决定试一试,稍聚内力,从身上取出两片铜钱,双手同时甩出,同时故意在前胸暴露出一个极小防守空隙。

    冷无妨看到了楚天舒露出了破绽,旋身弹起,轻松躲开了两枚铜钱的打击,高举冰刀从上砍向楚天舒的头颅。此一招动作极快,又出乎楚天舒的意料,冷无妨满以为自己会得手,但楚天舒就在冰刀迫近他的时候,突然举起双手,用镣铐急撞冰刀利刃,只听“铛”的一声,他左手腕上的镣铐竟被冰刀劈为两半。

    冷无妨见楚天舒发现玄机,立刻撤刀。楚天舒则不待他回撤完毕,迅速将右手腕上的镣铐撞在他的冰刀上,右手腕的镣铐也被轻易切断。楚天舒双掌得以解放,急速轰出劲力雄厚的连环掌,逼着冷无妨只得挥刀抵御,待他的冰刀刚刚暴露锋芒,楚天舒就将整个身体弹射而出,一个翻身,就把脚上的镣铐依次撞在冷无妨的冰刀上,铛铛二声,脚上的镣铐也被冰刀切开。

    楚天舒飘飘落地,脸上露出得意微笑,道:“想不到冷侍卫的宝刀就是打开贾寿亭特制镣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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