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思索一会儿,道:“渭水桥边不见人,摩挲高冢卧麒麟。千秋万古功名骨,化作咸阳原上尘。早就有人对这盛衰之事评论一番了!老邱,你现在还能找到那个护陵家族的后人吗?”

    邱掌柜道:“这还不容易,他这会儿一定就在西安城最大的赌坊方赌坊里!”

    楚天舒站起身来,道:“走!赶快带我去找他!”

    邱掌柜就带着楚天舒去了西安城的水赌坊。

    西安城西南区,街上有一家大院,门亭两旁分别挂着一串大红灯笼,大门头上挂着四个鎏金大字“方赌坊”。

    楚天舒跟着邱掌柜走了进去,看见大院内灯火通明,东西北三面的房子里都是人山人海,嚷嚷声、筛子声聒噪于耳。

    楚天舒和邱掌柜直接进了北面的正房,北房的伙计见这二人衣着华丽,即知一定是有钱人,就向前迎接,赔笑道:“二位爷,楼上有雅间,雅间请!”

    邱掌柜扔给伙计几个铜钱,道:“见到刘统了吗?”

    伙计见钱眼开,即刻回道:“刘爷啊,他在正堂里,这次他又拿来一个宝贝,一定要与我们的大庄家豪赌一把!您去瞧瞧!”他领着邱掌柜和楚天舒到了正堂。

    正堂的赌桌上围了一群人,气愤异常的紧张,楚天舒挤了进去,看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头发蓬松的邋遢男子手里握着一把玉仗,双眼瞪着庄家,气冲全脸,一言不发。

    庄家则死瞪着那柄玉仗,笑道:“刘统,你真的要用这柄玉仗来下赌注?”

    刘统道:“当然!大丈夫说一不二,区区一柄玉仗算的了什么?”

    庄家道:“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刘统道:“开始吧!今天老子就是来扫了你们方赌坊!”

    庄家道:“哼!你口气也太大了!”他把筛子转了起来,哐的一声,筛碗落桌。

    庄家叫道:“刘统你是压大还是压小啊?”

    刘统开始紧张了起来,握着玉仗的手在微微作颤,额头上冒出来汗珠,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已经犹豫了起来。

    庄家道:“怎么不敢堵了吗?”

    刘统一咬牙,把玉仗拍在大的一旁,喊道:“大!”

    楚天舒笑道:“压大必输!”

    众人惊疑,回头侧目,眼光都聚焦在楚天舒的身上,疑惑道:“这人是谁啊?他凭什么说压大必输呢?这不是坏赌场的规矩吗?难道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妈?”

    楚天舒丝毫不在意,只是面带笑容地看着刘统。

    庄家怒道:“你是什么人?既然不赌就不要乱说话,小心你的舌头!”

    楚天舒毫不理会庄家,对刘统笑道:“压小也是输!”

    刘统大惊失色,似是绝望到底,头上的的汗水如雨水般滚落。

    庄家见楚天舒在搅他的局,怒道:“来人呐!把这个多嘴的人的舌头切了!”立刻上来两个壮汉上前架住楚天舒。

    楚天舒怎会让他们得逞,一脚一个就把他们两人踢到了院子里。他笑道:“我可不是来搅局的!我是来赌局的!”

    庄家见他衣着华丽,即知他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心起贪意,叫道:“噢?你也要赌,那你有什么可压啊?”

    楚天舒道:“楚园春在陕西的十四处生意。”

    此语一出,四座立刻谈论起了,邱掌柜急道:“东家,这样不好啊!”

    庄家道:“哦!原来是楚园春的东家,楚园春在陕西的产业颇多,你真的要那它来赌吗?”

    楚天舒笑道:“有何不可?楚园春的掌柜的也在,今天我们就在此立下字据!”

    庄家叫道:“好!痛快!那就立下字据!”

    楚天舒道:“我赌整个楚园春在陕西的产业,你拿什么跟我堵啊?”

    庄家犹豫,不敢说话了。这时后面来了一个中年胖子,锦衣玉袍,满脸油光,高声道:“既然你拿楚园春,我也只好拿方赌坊了!”

    众人一看此人就是方赌坊的老板,楚天舒赞道:“好!老板就是有魄力!”

    虽然是极不情愿,邱掌柜还是按照楚天舒的要求立下了字据。待到楚天舒签字画押后,庄家道:“这一局已经开始,我看你还是下一局再压吧?”

    楚天舒道:“不用!我一向喜欢玩大的,这一局就合我口味,我就压这一局了!”

    庄家道:“好!不愧是楚园春的东家,场面!就这一局,一局决胜负!你压大还是压小啊?”

    楚天舒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一局不论是压大还是压小,都必输无疑!所以我压无!”

    庄家笑道:“压无!你可真好笑!这碗中的三筛子必有大小,你若压无,那你输定了!”

    楚天舒笑道:“那也未必!等你开开,见到结果才靠谱的!”

    庄家手握筛碗,也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是赌场上的老手了,面对楚天舒的这一份自信,他自己倒有了一些底气不足,心虚了不少。

    突然间赌场老板有些后悔,觉得刚才不该那么贪,引得此人来赌,他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必有过人之处。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赌局一但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庄家揭开了碗——答案让他和全场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那碗下一颗筛子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堆白骨粉。

    楚天舒笑道:“我赢了!邱掌柜,接场子,拿银子!还有那柄玉仗!”

    刘统突然大叫一声,抱着玉仗,夺门而出。楚天舒一身脚便把刘统绊倒在地。

    楚天舒拽着刘统脖子后的领子,笑道:“愿赌服输,你这也太不场面了吧!看看人家方赌坊,人家老板输了一间赌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天舒从刘统怀中夺过玉杖,观赏道:“这个玉杖好精致啊?”

    刘统猛地出手来抢楚天舒手中的玉仗,整个身形矫若脱兔,虽然衣冠邋遢,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楚天舒双足不曾离地,上身陡然向下倾斜,只让刘统摸了一下玉仗,就躲了过去。

    刘统未能夺回玉仗,利爪横飞,再向楚天舒。楚天舒这次还是原地不动,再向一侧倾斜,又躲开攻击,他旋转了手中的玉仗,笑道:“闪电般的出手,是螳螂拳,可惜还是没有拿到噢?”

    刘统怒气渐起,全身跃起,扑向楚天舒。这次楚天舒不得撤步后退,才退几步他身后已是房墙,无处可退,当下就滑步向前,侧身躲过扑来的刘统。他转过身来笑道:“饿虎扑食,比之一般的人要厉害多了,可是还没有拿到啊?”

    刘统叫道:“楚天舒,把玉仗还给我!”

    楚天舒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楚天舒?我刚才在字据上签的可是楚园春啊!”

    刘统笑道:“楚天舒名满天下,近日来到西安城,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楚天舒道:“噢,关心我楚天舒的人可是越来越多啊!”话未说完,刘统又贴上了身,这次不是螳螂拳也不是饿虎扑食,而是一套奇异的拳法,他几乎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出拳,看似混乱无章,实则招招精妙,虽是拳法却不拘泥于拳法,掌砍、指点、肘戳、钩爪、肩扛、胸挺、脚踢择机宜而出。

    楚天舒应付一番之后,一掌裹住刘统的一拳,猛的用力向前一推,本想即是推不倒刘统,也足以将其手腕脱臼,正好趁机制服他,哪知刘统的整个手臂柔弱无骨,生生将他的劲力泄了出去。楚天舒又一掌打在刘统的腰间,他的腰竟也柔软顺滑,让楚天舒的一掌滑了过去。楚天舒这一招失手,正好给了刘统机会,他双手合围就要掐住楚天舒的脖子。楚天舒见势,右手持玉仗立刻点在了刘统胸口的灵墟穴上。刘统顿感胸闷疼痛,只好缩回双手,捂住胸口。

    楚天舒笑道:“这个江湖无奇不有,刘铁旗全身铜墙铁壁、钢筋铁骨,而你却柔软若水,劲力绵绵。”

    刘统道:“楚天舒,你还我玉杖!”

    楚天舒赏玩着玉杖道:“其实我本不想要你的玉仗。这样吧!只要你能带我去个地方,我就把这玉仗还给你,怎样?”

    刘统笑道:“哼!楚天舒,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带你去的。”话音刚毕,就纵身跃出,飞身而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楚天舒并没有追,他不太喜欢强求别人,当一定要别人帮助时,他总会给出合理的代价,现在他觉得自己给的报酬似乎还不能打动刘统,也就不再勉强了。不过,他已猜想出在刘统的心里楚天舒要他办的事情的价值远远大过了这个玉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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