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和俞蓝听到这里不禁略有神伤,原来李潇秋本是护陵家族的人。十年前,刘再生和陈英华的儿子刘统已到弱冠之年,陈英华给刘统定了一门很好的亲事,对方是护陵家族中一支——赵家的千金小姐赵菲菲。

    刘统自幼无父,陈英华觉其命运坎苦,所以十分疼爱,一向要啥给啥,再加上由于族中事务缠身,也疏于管教,虽然给他请了老师来教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和武功,但这些老师对于刘统,这个护陵家族未来的继承人,都不敢过于管教,也不敢逆着他的性子,于是就渐渐养成了刘统骄奢乖戾的性格。刘统年龄到稍大一些,便与茂陵县城的纨绔子弟们混熟了,成天在五陵原上走狗斗鸡,净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更让人担心的是刘统与护陵家族的大总管陈准混得特别的熟。

    陈准是陈英华的胞弟,也就是刘统的舅舅,他头脑灵活,曾经在外面做过一些生意,赚了不少钱,加之陈家家底本就殷实,日子也过得舒服。只是人一有了钱,生活上又得到满足,就想着找点其他的乐子,在一群纨绔子弟的带领下,陈准过上了吃喝嫖赌、金迷纸醉的生活,结果是很快把家业败坏光,还欠了一屁股债,一年到头总有债主追着索债,逼着他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归,只好来投靠他的姐姐。陈英华心疼弟弟,就把他留在了护陵家族。刚来到护陵家族时陈准感激姐姐的照顾,决定痛改前非,就帮着他的姐姐管理护陵家族的生意,他本就有经商经验,做起生意来也得心应手,帮着护陵家族扩展了不少生意,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后来,上一任护陵家族的大管家退休,陈准也就此成了护陵家族大管家。刚上任的时候,他也能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但经手的银子多了,他就忍不住要去赌几把,结果赌壑难填,越陷越深,原本用在护陵家族生意上的很多银子都打了水漂。起初他还以生意失利为由,随着数目越来越大,也引起了族中长老们的猜疑,他们一直要求陈英华去查账。为了不致事情败露,再落得个无家可归,他见外甥刘统胸无大志,性格顽劣,就想出了一条毒计——带着刘统去赌。

    刘统对诸子诗书不感兴趣,对武功却兴致极高,每日飞鹰走狗,玩耍嬉戏,但却从不耽误武课。

    这一日,刘统练功完毕,正寻思找点乐子,陈准走来,嬉笑道:“统儿,在想什么呢?”

    刘统道:“你管我在想什么呢?”

    陈准笑道:“怎么不去找你的未婚妻菲菲小姐玩啊?”

    刘统不屑道:“她就喜欢琴棋书画,无端感伤多愁,有什么好玩的啊?”

    陈淮笑道:“菲菲小姐才貌双全,看来我家阿郎不怎么喜欢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朋友们玩啊?”

    刘统无奈道:“整天和他们玩,也腻了!”

    陈准叹道:“看来这五陵原上已没有大少爷可玩的了!不如跟我去西安玩玩,那可是个大城市,三教九流,南腔北调,波斯人、东洋人、蒙古人,什么样的都有啊?那地方了乐子可是你这一辈子都玩不完的了。”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刘统的兴趣,当即道:“西安我也去过好几次,可比茂陵县城大多了,街道上商铺相临,人来人往,很是繁华,可母亲未必会准我去。”

    陈准笑道:“大少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只要跟夫人说你要跟着我去西安学做生意,夫人她一定会同意的!”

    刘统道:“若是我母亲同意我去西安,你真的带我去玩吗?”

    陈准笑道:“那是当然!难道我还能欺骗大少爷吗?”

    刘统道:“谅你也不敢!”

    于是刘统便去求母亲,陈英华觉得刘统长大了,跟着陈准去西安学学做生意,顺便也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另加上陈准在一旁说话,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陈准就带着刘统辞别了陈英华去了西安。到了西安以后,陈准并没有按照所约定带着刘统去吃喝玩乐,倒是叫刘统成天跟着他学做生意,若是没事时,就让他在柜台上跟着老伙计学记账。

    刘统是自由惯了的主儿,这次本就是打着学生意的幌子出来玩的,谁知这个陈准舅舅竟真让他学做生意,把说好要带他玩的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一天晚上,店铺早已关门,刘统强压着心中无聊,在柜台上闲翻账簿,忽然瞥见陈准,从内院的卧房里出来,怀里好像揣了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从内院的后门出去了。

    刘统扔下手中账簿,跟在陈准的后面也出去了。他一直跟到了一家赌坊,见陈准进去后,他却在门口犹豫住了。刘统深知母亲最恨赌博,若是知道他去赌坊必会狠狠教训他。茂陵县的哪家赌坊,他也绝不敢进去,在茂陵县中有很多护陵家族的人,若是被看见进了赌坊,必会被其母亲知道,但现在是在西安城,天高皇帝远,还是夜晚偷偷出来,他母亲一定不会知道。于是,他就进入了这个让他好奇很多年的世界。

    对于这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在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测和想象,但直到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乌烟瘴气,聒噪至极,有输了钱不认账被痛打惨叫的,也有赢了钱喜极而泣背过气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张赌桌,所有人的面容也都随着赌桌上的风起云涌而变化,正是世间百态、人生沉浮、喜怒哀愁全都缩于一张赌桌之上!

    刘统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陈准的背影,他悄悄走到陈准的身后旁观赌局,一连过几局,陈准就没有输过,靠着五十两银子赢了几百两。庄家着急的要命,一连换了好几个坐庄手,也丝毫不能阻止住陈准的运气,转眼间陈准又赢了一千两银子。

    刘统看到这里,心里有些痒痒,想到这几天自己在柜上看账,那么大的一家店面,最好的时候一天才赚十几两银子,而差的时候连一两银子也赚不到。他心道:“若是这样子做生意,赚钱也太慢了,不如在赌坊里,才这么一会儿就可以赚那么多,这样也可以扩充我家族产业,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更可让那些族中说我胸无大志的长老们闭上他们的臭嘴巴。”

    他使劲拍了陈准后背一把,再把他从赌桌上拉下来,怒道:“哎呀!老舅,想不到你敢拿我家的银子来赌博,要是被我娘知道了,她一定饶不了你!走!回茂陵村!我要和母亲当面禀明!”

    陈准立刻央求道:“哎呀!大少爷,我也就是偶尔出来找找乐子吗?更何况,你看我这不是还赢着钱呢?”

    刘统道:“那也不行!走跟我回去!”

    陈准无奈,只好跟着刘统向外走,但走到门口,就发现刘统的退是迈不出去了,陈准早就看清了刘统的心思,奸笑起来,道:“大少爷,您来西安这么多天了,日夜忙于生意,也没工夫出来玩。今儿这日子巧,我看您也休息一下,也来玩玩啊!”

    刘统犹豫道:“这个……”

    陈准看出刘统想玩又不敢的矛盾心理,随即强推着刘统到赌桌前,笑道:“快去,我那个位子今晚降财神,连庄家都红眼了。”

    刘统被半推半就的坐到了赌桌前,开始下注。刚开始的几把他还比较谨慎,赌注较小,一连赢了几把后,胆子也大了起来,出手阔绰的本性渐渐露出来了。不过也许是刘统的位子真的降财神了,他竟然奇迹般的赢了一万多两银子。

    赢了钱以后,刘统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陈准趁机带着他去西安城的风月场所烟花楼。刘统怀拥美女,山吃海喝,尽情的挥霍着今天的赢来的金钱。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准事先和赌坊的老板串通好了的,一万多两银子也只是为了钓刘统这条大鱼。

    自此以后,刘统就白天睡觉,晚上去赌,一连十几天每夜都能赢到少则几千两多则万两的银子,赢了钱他就去吃喝玩乐,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可好景不长,他就由赢钱变为输钱了,很快之前赚的钱也都赔了进去。没有了钱,他自是也不敢再去赌,也就没钱去烟雨楼,每日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陈准见状,笑道:“大少爷,何须如此犯愁,护陵家族在西安这么多的产业还不都是您的吗?少爷若是缺钱就先从柜上支点呗!这件事我做主了!可别让少爷在烟花楼的红颜知己等着急了啊?”

    有了陈准的支持,刘统就从柜上私拿了一些钱去赌,但还是输了,不服气的他只好再支钱去赌,就这样几个月过去,护陵家族在西安的生意都让刘统给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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