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去华道:“我也要走了。”

    楚天舒道:“你要去追那个黑衣人?”

    袁去华道:“他也许就是我在湖北所遇到的那个黑衣人,他抢走了王菁身上的麒麟印!我总要查个明白!”

    楚天舒道:“麒麟印是武林至宝,但也是不祥之器。从古到今,凡得到者都没有好下场!你已经离开终南山,便可隐于江湖,又何必非要再陷进这个局里啊?”

    袁去华道:“我身上背着不白之冤,辱及师门,我一定要找到他,还我一个清白之身。”

    楚天舒道:“我总觉得这是很大的局,迷雾重重,看不清也看不透,所以还是不看的好。有的时候,看得太清了反而会让人更痛苦!袁兄,不如随我一起逍遥江湖,快乐一生!”

    袁去华道:“深陷局中,成为棋子,永远被人操纵,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如何得到快乐?”

    楚天舒道:“看来你决心已定!”

    袁去华道:“不错!”

    楚天舒道:“那我只有期待下次与你再见了!哎!不知那时还能不能再喝上西凤酒?”

    袁去华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人酿酒,酿酒的人只要肯用心,就一定能酿出美酒来,你我都是用心之人,何患没酒喝呢?”

    楚天舒笑了笑,不再说话,拱手抱拳。袁去华双手抱拳行礼,转身朝东走去。

    楚天舒见刘影儿跟着李潇秋已经走了很远,立刻要起步跟上,这时才发现那个青龙子又不见了。当下慧心一笑:“青龙入云,来去无影,下次再见了!”

    皇甫三兄弟这次进入茂陵没捞到多少好处,还差点把命搭了进去,他们师父皇甫峻规定的回山时间也快到了,为了不挨师父的打,也道别,离开了茂陵奔回昆仑山了。

    原本热闹的茂陵,立刻安静了下来,俞蓝觉得有些扫兴,叹气道:“人都走光了!”

    楚天舒道:“没有啊!至少还有你和我喽!”

    俞蓝心中一喜,挽住楚天舒的胳膊,笑道:“那我们也走吧?”

    楚天舒道:“好啊!”

    李潇秋把赵菲菲埋葬在秦岭深处的一个深潭的旁边,这里离他们曾经厮守过的李家别院不远。

    深潭上面有一条小瀑布缓缓流泻,水汽大的时候,会出现一抹彩虹,赵菲菲经常到这里来玩水,并喜欢看那一抹彩虹,她说:“永远看不够彩虹!希望永远能在这里等彩虹、看彩虹。”

    在这潭水边,他们把心相互交换;在这潭水边,李潇秋看到了赵菲菲不曾有过的笑容;在这潭水边,李潇秋听到了赵菲菲发自内心深处的甜美笑声。

    赵菲菲的墓前,李潇秋盘膝而坐,将琴至于双膝之上,手指轻抚琴弦,清雅的琴音随之而出,飘荡于秦岭的山谷、流水、草木之中。

    楚天舒、俞蓝、刘影儿站在远处,静静地听着这首《夕阳箫鼓》,思想飘进了从未有过的清宁世界。突然琴音中断,李潇秋道:“影儿,可否坐下与师父同奏一曲?”

    刘影儿犹豫了一下子,才去取了琴,坐在李潇秋的一旁,与他一起弹奏起来。师徒二人轻抚古琴,心意相互交流,弹到兴致之时,相视而笑,终于泯却恩仇。

    当天夜里,李潇秋秦岭别院中,李潇秋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头椅子上,似是在等一个人。过了一会儿,楚天舒走了过来,笑道:“李先生传音入密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不知叫我过来有何事啊?”

    李潇秋道:“楚天舒,那天在茂林村外,你是靠什么感应出我已身患绝症啊?”

    楚天舒道:“你内息不均,时而高亢时而低落,虽然你尽力的使之平缓,但在你与人交手,动用内力时,你的内息就会不受压制,而且会极不均衡的跳动起来,内力在剧增剧减的剧烈变化过程中消耗了你的精锐。”

    李潇秋道:“在这个江湖上,你真是少有?”

    楚天舒道:“能感到你内息不稳的人可不止我?”

    李潇秋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情。”

    楚天舒道:“噢?那是哪件事情?”

    李潇秋道:“在这个江湖上,满口仁义道德,喜好行侠仗义的人不少,但实际上他们也都是为了名利而已,像你这样不求名利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啊!”

    楚天舒笑道:“你说的可不对,难道你没有听说江湖上的人是怎么评价我的吗?正邪不辨,忠奸不分,风流不计,一生走遍烟花水柳之地,纵情声色,毫无雄心壮志。”

    李潇秋道:“风流倜傥那只是流于外表,雅俗无羁只为遮掩内心而已。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李潇秋一定不会看错!只可惜我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灵做了一件伤害你这样好人的事情。”

    楚天舒奇道:“是什么事情啊?”

    李潇秋惭愧地道:“你还记得在茂陵村外,我给你的那颗解药吗?”

    楚天舒道:“当然记得!那时我们就识破了你的奸计,所以根本就没有吃!”

    李潇秋道:“我想你一想知道那粒药丸是什么吧?”

    俞蓝道:“一定不会是解药!”

    李潇秋叹气道:“吾命将近,想不到我在临死之前,还做了一件糊涂事啊!楚天舒、俞姑娘,李潇秋对不起你们啊?”

    楚天舒内心有了不祥的预感,道:“李先生,这又何解啊?”

    李潇秋道:“那粒药丸就是金刚散,剧毒无比,中毒者死后尸体可以永不腐烂。这种毒药不需要吃进腹内,只需要接触就会使人中毒。只不过因接触而中毒的人,毒发作要比服用中毒的人要慢,短时间内很难感受到,而实际上俞姑娘已经身重剧毒了,等她感受到时,不超过七天,就会死去。”

    楚天舒心中震惊,压住紧张的心情,道:“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早已消除,还望李先生赐给解药啊?”

    李潇秋难过道:“如果我有解药,那我现在就没有必要这么自责了!”

    楚天舒惊道:“没有解药!”

    他忽然又想到了李潇秋曾经说过尸虫蛊和金刚散相生相克,道:“俞蓝之前中了陈老太君的尸虫蛊,后来又中了你的金刚散,二毒本是相生相克,那毒岂不是解掉了吗?”

    李潇秋道:“尸虫蛊早就失传几百年了,那日老太君给俞姑娘吃下的毒是七味香兰而已,虽然也是一霸道毒药,但江湖上有不少的名医都可以解开。若当时老太君说那毒药是七味香兰,又如何能挟你去救影儿呢?”

    楚天舒道:“难道说这金刚散的毒在江湖上就没有的解了吗?”

    李潇秋道:“虽然已经没有了解药,但当年我爹从大火中救出金刚散时,同时带出来了半本炼制尸虫蛊的书。”

    他从怀里掏出本书掏递给了楚天舒。

    楚天舒道:“只剩半本了?”

    李潇秋道:“另外半本被大火烧掉了。”

    楚天舒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李潇秋道:“当今天下,也许还有一个人能靠着半本书炼出尸虫蛊来,有了尸虫蛊就可以解开金刚散的毒。”

    楚天舒道:“此人是谁?”

    李潇秋道:“神医药王!”

    楚天舒道:“申浮竹?”

    李潇秋道:“不错!但这个人行踪飘忽不定,你可要尽快找到他啊!”

    楚天舒道:“俞蓝还有多少天啊?”

    李潇秋道:“最多不超过二十天!”

    楚天舒身后突然传来碗碟摔碎在地的声响,他转身一看,俞蓝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她刚刚做了一些糕点想给楚天舒尝尝,去房间找楚天舒,却发现他不在,于是便端着糕点到院子里来找,结果刚好听到了楚天舒和李潇秋的对话。

    楚天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俞蓝,赶紧走到俞蓝身旁,道:“这么好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岂不可惜了!是给我做的吗?”

    俞蓝赶紧擦了擦眼泪,蹲下去捡糕点和碗碟,但泪如泉涌,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抱着楚天舒恸哭了起来。楚天舒最了解俞蓝,知道她还有很多美好的梦想没有去做,她内心的底处还有报灭门之仇的渴望,她还想一生一世陪着他。

    楚天舒道:“莫要灰心,不要忘了神医药王申浮竹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找到他就一定能解除你身上的毒。”

    俞蓝将信将疑,道:“真的吗?”

    楚天舒道:“那还有假吗?我还打算再好好敲他一竹杠子呢?就像我们上一次那样!”

    俞蓝想起了他们以前敲申浮竹竹杠的事情,忍俊不禁,破涕为笑了。当他们再回头看见李潇秋,他僵坐在石椅上,一动也不动,已经没了气息。楚天舒见他满身的汗水,知道他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告诉他们的。楚天舒当夜就把李潇秋葬了,地点也在那泓潭水前,紧靠着赵菲菲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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