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兽号进了金陵码头,停船上岸。楚天舒、俞蓝、钱红、吴算珠、申浮竹五人跟着混江龙张冲下船赴宴。

    混江龙是无法无天的江匪,但对少林寺颇为敬畏。他几次邀请怀镜大师同去,怀镜都谢绝了。

    在江面上时曾对峨嵋派众女子好一番的调戏羞辱,混江龙自从上船就没敢搭理她们,也别想他会给峨眉派这些女儿家的道歉,因为他是绝对拉不下脸来的,但在下船的时候,混江龙还是道:“诸位女侠,今日是我混江龙多有得罪,还请包涵!你们住在船上不方便,何不下船住几日呢?我给你们安排地方。金陵城风景名胜甚多,也正好去游玩游玩!”

    安宁师太没好气地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有脚有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混江龙热脸贴了一次冷屁股,也就作罢。

    楚天舒等上岸后,岸上混江龙的小弟们便围了上来,他们中有人全身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从江中爬了出来。

    他们嚷嚷着要冲上来,非要找回个面子,也好在混江龙面前表现一下。

    对于手下的这一套,混江龙早就习惯了,叫道:“行了,别假装使劲了。你们要是真有本事,还会让人都打到江里了吗?再说了连我都是人家的手下败将,你们还得瑟什么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后见了要好生礼貌相待。”

    众小弟都附声道:“是!”然后准备离开。

    混江龙又道:“还有……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当今武林第一剑客,人称小剑魔的楚天舒,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见见吗?今天见到了还不快点下跪磕头!”

    众小弟们惊道:“原来这船上是楚大侠啊,楚大侠!请受小弟们一拜!”

    众小弟们都噗通跪倒磕头,纷纷叫道:“我们都好生久仰楚大侠啊!”

    楚天舒赶紧扶起他们,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吧!我可是闲散惯了的人,你们这样叫我好不自在啊!”

    可这些人还是不肯起来,让楚天舒有些为难了。

    混江龙立刻厉声道:“楚大侠让你们起来了,还不快起来!”他拳打脚踢的把这群小弟们都叫了起来。

    楚天舒在江湖上名声很响是真的,他的所做作为一直都与武林中主流门派的想法不同,似乎总是再给江湖制造麻烦、添乱子,和谐对他来说真是一件难事,于是江湖有言“只要是楚天舒去的地方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一定不会是好事”。所以,他去一个地方一般很少受人欢迎。

    对于这一点,楚天舒深有体会,深知这也是俞蓝这些年生意越来越差的原因之一。其实,世界原本如此,掌握话语权的人总在努力维护着他能够拥有话语权的世界秩序,即便这个秩序是腐朽的,是一切矛盾、不和谐以及罪恶的根源,但只要这个秩序对他们有利,可以让他们继续享有特权,他们就会不断地吹捧它、维护它,并对试图摆脱此秩序束缚的人们进行压制和打击。

    如果挑战者还很弱小,那么他们就会利用强力毫不留情将其消灭;如果挑战者力量还可以,他们的强力一时难以将其消灭,他们就会利用自己手中话语权,猛烈地攻击挑战者,抨击他是这个社会不和谐制造者,是让百姓忍受苦难的原因。在他们的话语中,即便挑战者掌握着真理,也会成为歪理或者是异端邪说。他们这样做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所惧怕的真理湮没,使弱势者们永远不能被真理的光芒照射到,使他们成为蒙着眼睛勤勤恳恳拉磨的驴子。

    楚天舒就是一个挑战者,他坚守着道义和一个侠客的信念,但他没有话语权,所以他的行为和思想就成了异端邪说,他的剑法就成了魔,他本人也成了魔,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在江湖上,楚天舒是孤独的,好在他还有俞蓝和也被称为剑魔的师父沐铁牙。

    今天有些不一样,这群草莽英雄似乎能够理解他,理解他的思想和行为涌动着正义的血液。楚天舒有一种欣慰,也有一点惶恐,还有一种莫名的隐忧,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相信。

    掌握话语权的人用手中的权力建造起一道黑暗围墙,阻挡住自由的阳光和蓝天。他们在围墙内部安上一部机器制造出照亮内部的灯光,再用画笔粉刷出蓝色的天棚,然后告诉他们的百姓,这是多么宁静安详的蓝天和阳光啊!永远不会有狂风暴雨,永远不会有电闪雷鸣,你们可以在这里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但你们必须服从这里的法律。

    这样的一道墙,楚天舒总是望而叹息,但他发现这道墙并不是密不透光的,他发现了一道窄窄的缝隙,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蓝天。透过缝隙,自由之光照射进来,开启了人们的探寻的思维和勇气。真理的种子也就此埋下,就算个别话语权者发现了异光,找到了缝隙并堵上。而真理已在人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渐渐地,它终究会冲所有桎梏,光照人间。那道黑暗的围墙和制造出来灯光、蓝天等一系列谎言都会被自由之光冲破,最终消亡。这也许就是楚天舒能与混江龙这群江匪们尽兴喝酒,少林寺、峨眉派却不愿意与之为伍的原因。

    第二天快晌午时,楚天舒才醒来,浓浓的香气扑到鼻前,他顺着香气就坐了起来,笑道:“这么香的味道,好像很久都没有闻到了!”

    俞蓝笑道:“你好像也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哦?”

    楚天舒道:“要是不喝这么多酒,哪能吃你做的蟹肉粥啊?”

    俞蓝气道:“贫嘴!快起来,把这粥喝了!”

    楚天舒倚在床头,笑道:“喝了这么多酒,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啊!怎么喝啊?”

    俞蓝知道楚天舒是想让她喂他喝粥,就道:“你不是号称酒喝得越多就越有力气吗?这次怎么没力气了啊?”

    楚天舒道:“那说的是喝酒的时候,喝得越多越有劲,也越想喝。但要是一觉醒来,那就口干舌燥,浑身乏力,特难受!”

    俞蓝责怪道:“那你还要喝那么多酒啊!”

    楚天舒笑道:“这个吗……哎!身不由己吗?”

    俞蓝道:“我看你是乐在其中,醉倒就像一滩泥,扶也扶不动!”

    楚天舒伸了伸腰,道:“哎!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双手撑住床边,试图从床上下来,却又故意没有撑住,倒了下去。这吓得俞蓝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楚天舒则急忙捂住自己伤口呻吟起来。

    俞蓝心疼道:“怎么样?疼吗?明明伤口还没有好,还这么逞强!”

    楚天舒委屈道:“谁让你不帮忙啊!”

    俞蓝无奈道:“哎呀!怕了你了,我喂你是了!”她便扶起楚天舒,端过蟹肉粥,一勺一勺地喂他。

    楚天舒得意洋洋,心中那是一个美。

    他看着俞蓝小心翼翼吹粥的样子,回想起多年来,每当他受伤生病的时候,都是心灵手巧的蓝子在一旁细心照顾,心中更是觉得亏欠蓝子,有朝一日一定要帮她报得杀父之仇,然后就带她归隐,再也不要这样四处漂泊了。

    恰在此时,钱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切,笑道:“楚天舒,我表妹心灵手巧,厨艺精湛,有她照顾你,真是你的福气啊!”

    俞蓝道:“表姐,你怎么来了?”

    钱红道:“我本是想和你出去逛逛金陵的街市,看来你是没有时间了。”

    楚天舒当然想让俞蓝留下来陪他,立刻笑道:“哎!你来真不巧啊!我看开始吃早饭,她还没吃早饭,没有时间啊!呵呵!”

    俞蓝道:“没有!我早就吃过早饭了,只是楚大哥还没有吃完早饭。”

    钱红百无聊赖地坐到椅子上,耐心地道:“哎!这么好的天气,却没有人陪我玩。我等楚大哥吃完早饭,再和你一起去,好吗?”

    楚天舒笑道:“这怎么好啊?你还是别等了,我吃一顿早饭的时间还是很长的。”

    钱红站起身来对俞蓝道:“哎!看来你的楚大哥不想让你跟我出去喽!那我先走了。只可惜了好不容易来了一趟金陵城,竟然没有买点金陵城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实在可惜啊!金陵可是大都市,这里的东西在其他地方可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啊!”

    钱红此言一出,楚天舒就知道自己要没戏。果然,刚才还犹豫不绝的俞蓝现在整个的心思都飞到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上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喜道:“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楚天舒急道:“喂!我的伤还没……好呢!”

    俞蓝早已和钱红跑到庭院里了。楚天舒只好拿起碗来,自己吃完剩下的饭,心中无奈无限:“为什么女人见到这些东西就能抛下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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