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把书丢到了这名男子的脸上,男子慌张地坐起来,看见了楚天舒,叫道:“你是谁?贼!抓贼——”

    楚天舒点住这名男子的哑穴,道:“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要不然我就杀了你!听到了吗?”

    男子点了点头,楚天舒才解开了他的穴道。

    男子立刻下g跪道:“壮士,在下乃一介书生,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楚天舒道:“我不是来要钱的!”

    男子又是一惊,急道:“那你是来要我命的?壮士饶命啊!小人一向忠厚老实,没做过缺德的事啊!您就饶了我吧?”

    楚天舒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回答得还行,我就饶了你!”

    中年男子磕头道:“谢谢壮士!谢谢壮士!”

    楚天舒道:“这家院子是谁的?”

    中年男子道:“这家院子是小人祖传的啊!小人祖上曾做过官,后来家道中落,就剩下这么一个院子了。”

    楚天舒道:“你是个读书人,家道再怎么败落,也不至于连个媳妇也没有啊?”

    中年男子道:“这个,这个——小人乃是读书之人,谁知却是屡试不第,家里实在是没有钱,所以至今都没有娶上媳妇!”

    楚天舒开始怀疑是他找错了地方,虽然心中明明记得昨天来的就是这个院子,但他还是放开这名男子,转身离开。

    那个男子却道:“壮士,这里是乌衣巷,这一带的院子都比较相像,你也许是走错了吧?你要找什么人吗?小人可以帮您找啊!”

    楚天舒转身看了看他,道:“不用了!”转身走出屋子,跃上房顶,离开了这家院子。

    楚天舒出了这家院子,便在此一带转了几圈,他发现此处的院子果然都很相像,他内心开始怀疑:“难道我真的走错了?”但在感觉上,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好边想边走,不知不觉中,他已走到了郁香楼前。

    这里是荷花住的地方,荷花那张美丽的脸蛋儿和清澈迷.人的眼睛不自觉的进入了楚天舒的脑海,他抬头望了望荷花的房间,窗内还亮着朦胧的灯。

    楚天舒走了进去,老鸨儿一看是神医来了,立刻笑脸迎了上来,道:“哎呦!申先生大驾光临,郁香楼蓬荜生辉!申先生,今天想要那位姑娘陪您啊?”

    楚天舒笑道:“当然是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了!”

    老鸨儿笑道:“我们这个儿姑娘个顶个的漂亮水灵,都是最好的!”

    楚天舒走到了大厅中央,立刻有十几个姑娘围绕上来,争先恐后地向楚天舒抛媚眼、扭腰肢、露白rou,只想让楚天舒选中她,以便今晚能有个好收入。

    楚天舒拼命的冲出花丛,拿出一定银子,塞给了老鸨儿,苦道:“我所要见的当然是荷花姑娘了!”

    老鸨立刻要接过银子,而楚天舒却没有松开手,笑道:“我可是要一定要见到啊!”

    老鸨使劲握紧了银子,另一只手推开了楚天舒的手,谄媚道:“一定!一定!神医您今天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我家的荷花姑娘为了答谢各位朋友对我们郁香楼的照顾,要在今晚为大家献歌献舞呢!您瞧!这周围的各位官人大爷们都在等着荷花姑娘出场呢!”

    楚天舒环顾四周,果然大厅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心道:“怪不得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的姑娘闲着,原来所有的男人都在等着看荷花姑娘的表演呢!”

    老鸨儿问道:“申先生,这最前一排的座位是贵宾席,价格不菲啊!”

    楚天舒笑了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打儿银票塞到了老鸨儿的手里,就直奔距离舞台最近的位子走去。

    老鸨儿见着银子,热情一下子高涨了十几倍,叫道:“先生真敞亮啊!”

    她赶紧跑到楚天舒的前面,抱着楚天舒的胳膊把他带领到第一排左边第一张桌子前坐下。

    楚天舒本想去中间的座位上,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位子都有人了。第一排正中间位子上的是吐鲁番汗国的小王子,在小王子右边的则是当朝徐尚书家的徐公子,在小王子和徐公子的中间还坐着一位,而这个人正是昨天他在乌衣巷的院子里遇到的那位锦袍矮胖子。男人为女人最常做的一件事也许就是等待了,上街之前,要等她梳妆打扮,等她把她整一柜的衣服挑来挑去,直到找到一件还算让她满意的为止;到了街上,还是要等待,等她把所有的商铺慢慢逛完,要是碰上了让她犹豫不决的服饰,她会反反复复的穿戴比试,直到最后决定下次再来看看;最为恐怖的等她做头发,你不想去,她又偏偏喜欢缠着你去,你若不去,那就别想安宁,在发廊的那段漫长的等待里,你只好靠那些只有照片,没有文字,用尽心思也根本就看不进去的时尚杂志来打发时间。

    今天郁香楼里所有慕名而来的男人们,早就等够了他们的老婆和姨太太了。他们都是冲着貌若天仙,温婉可亲的荷花姑娘,只要能看上一眼,就能把他们从所有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他们充满了耐心。

    在等着他们自己的老婆的时候,每一秒都是煎熬,而等待荷花姑娘时,每一秒都是享受。而荷花似乎是了解所有男人的内心,她并没有让这些人等待得太久,她出来了,穿着一件绣有大红花的青绿色碎布晚装,露出了半个肩膀,仅仅这一点就让这里所有的男人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了,赞叹之声立刻响遍全场。

    楚天舒看到今晚的荷花上了妆,与昨天晚上的清丽脱俗比起来,以miYa娇楚胜出。

    她缓步走到台前,美丽优雅似无形波浪也拍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冲垮着他们心里的堤防,她轻声道:“小女子感谢各位官人能来郁香楼捧场,这厢有礼了!”只此一句,就如同春雷在众人的心中炸响,炸得每个男人心花怒放,蠢蠢欲动。

    荷花转过身,看见坐在左边的楚天舒,向他微微笑了一下,才向舞台中央走去。只此一眼,却使让场中所有男人对楚天舒心生嫉妒,恶狠狠的瞪着楚天舒,仿佛要锤爆了他。

    楚天舒也算是个风月场的常客,但今天却突然觉得有些胆怯,因为他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众人异样的眼光。

    荷花走到台中央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琵琶,抱在怀中,纤纤玉手轻拨琴弦,清脆之声随之而出。

    曲奏一段,丹唇微启,婉转缠绵的歌声缓缓响起:“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花开花落不长久,落hog满地归寂中!”

    楚天舒听出此曲乃是那南陈后主陈叔宝所作的《玉树花》,这是秦淮河上经久不衰的名篇。

    一曲完毕,琴音再起,“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iaShagRJia。”这一曲则是南唐后主李煜的《浪淘沙》,名篇中的名篇。

    金陵城本是王气诞生之地,但自从有了这两位身为帝王,却不恤政事,宁愿做FgLiu才子,与诗文骚客吟诗作词,纵情声色的后主之后,金陵城便不再以她的王气出众而闻名,却是换成了脂粉佳人,金迷纸醉的繁华奢靡之地。

    这些诗词对于政治家和皇家子弟来说是萎靡之调、亡国之音,但对于民间百姓而言,却是饱眼色、乐耳聪的佳音,更何况现在是盛世,统治者也希望听到河清海晏的话,看到歌舞升平的景象,即便是虚假的,也是要上下一致伪造的。盛世就要有盛世的样子,有这样奢靡的音乐在民间和宫廷中响起,谁管它是萎靡浮夸之音。

    当权者沉浸在盛世欢歌的时候,把祖宗前辈打江山、治天下时的艰辛抛到了脑后,民间就像一个小孩很快就会学会朝野的风气,随后整个社会都会沉浸在虚假的盛世之中。任何政权都是这个样子:爷爷血洒沙场打江山;老爹勤勤恳恳、勤俭节约、任劳任怨治天下;再到孙子就是坐享太平,不是穷兵黩武、穷奢极欲,就是贪污受贿、花天酒地玩女人;等到重孙子登基上朝,便被下一个政权的祖宗砍去了头颅。盛世只是空中楼阁,不多也不长久,只有清廉勤政、公平民主才能幸福天下百姓,可是自古至今哪个政权能懂得,哪个政权愿意放弃既得利益和特权,做到权为民所用呢?

    听着荷花所唱的曲子,徐公子在悠然地轻摇折扇,赏曲赏人,兴致盎然。吐鲁番小王子似乎根本就听不懂汉人的文学和丝竹,他只是再看,huiXia欲滴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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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月4日到4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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