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大厦
“老哥知不知道血皇陛下手下四柱八将，我曾是四柱中猫眼大人的心腹干将，说句得意的话，兄弟当初可不是一般的阔绰。”阿甘吸了一口烟，摆出一副追忆英雄当年勇的惆怅表情。“唉，如今却……你知道，咱们这些人手上，有血魔的命债可不少，那些家伙如今在西北得了势，报复起我们来，可一点不会手软，我得逃远一些。”
听了这些话，大胡子假装安慰了阿甘几句，再次接过阿甘递来的烟，暗道阿甘果然土豪气质，此时已经对阿甘的来历深信不疑，况且阿甘并非走商的同行，所以聊起来就不再有太多顾忌，东拉西扯，话题重新回到了女奴的头上。
“兄弟你在西北发财，这蜀道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老哥我走南闯北几十年，远的向东走到过海边，向西走到过雪山，蜀道这条路不是最危险的，但是却是最邪门的。”
“邪门？”
“有人说，蜀地是天府之国，入蜀走的是登天之路，凡人登天，岂能不向神献上祭品。有人当此话只是说笑，可来往蜀地的商队都知道，若是不带贡品，那么神就会自行在商队中选择贡品”
“献祭？怎么个献祭法，杀了放血，还是扔到河里？”
“不不不，没有这么血腥，只需要把这个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路带上就行，神会派出仆人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悄无声息，夸张的吧，会不会是高级的地老鼠和草鬼，嗯，比如迅捷无比的草精灵”阿甘问道。
听到草精灵，大胡子微微打了个哆嗦，“那玩意儿确实厉害，可那是恐怖，不是邪门，兄弟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觉醒者的本事你必然知道一些，若是高级地老鼠、草鬼甚至是人类觉醒者gao得鬼，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场纹吗？”
“没有场纹？”阿甘扬了扬眉毛，感到颇为有趣。
“对，被献祭的女奴，就在人们一眯眼、一转身，总之稍稍不经意间，一道黑影就把人带走了，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一丝丝场纹”大胡子用手指比出“一丝丝”的模样，表情却十分认真。
“蜀道这么邪门，那商队还这么多”
“你说这世道，咱们小势力想赚些钱，还不就是把小命别在kù腰带上拼呗，再大的风险，也抵不过利润啊”
阿甘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蜀道如此诡异，这些势力冒险也要派出商队，还宁可搭上献祭女奴这样的成本，看来，这条商道利润不是一般的丰厚，“巴蜀看来油水很足啊，不知那儿如今是哪位皇帝陛下说了算啊？”
大胡子嘿嘿笑着“兄弟，都说了那是天府之国，神的地盘，用圣教的话说，那是旧神的领地，上帝派圣子救赎人间，对旧神也不得不给予尊重，告诫子民莫要打扰旧神的清静。那里在末日前可是西部的精华之地，现在依然物产丰富，遗物众多，庇护所星罗棋布，出类拔萃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自然少不了一些佼佼者得到圣子垂青，加冕为王，可要是胆敢在天府之国的范围内筑城，这些名噪一时的强者及其追随者，一夜之间就会消失得无声无息，嘿嘿，兴许旧神眼里揉不得沙子，和上帝的关系很不好啊。”
“难道不会是血魔吗？他们一向和圣教作对。”阿甘试探着问道
“屁的血魔，血魔什么神都不尊敬，旧神更加厌弃他们，什么地方血魔最多我不知道，但血魔最少的地方，铁定是在天府之国。”
阿甘的香烟一根一根地递上去，两人就如同多年老友一般，谈笑风生，东拉西扯，这时一个喽啰跑来，献媚地报告车已经修好了。
车队立即再度开拔，紧赶慢赶，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来到了汉江之上的一座县城遗址。
阿甘看到冷清破败的废墟上偶尔出现的洋县二字，不由想起了儿时跟随父亲来此出差的情形，舌根顿时涌出了洋芋糍粑爽滑细腻的香甜，眼前刚浮现起父亲那刻板严肃的脸，就不慎被迎面来的风吹shi了眼角。遥望着南方，思绪飞过崇山峻岭，落在岷江河畔那座曾经安逸祥和的巨城里，莫非，自己绕这一圈，并非是怕麻烦，而是心中的那丝乡愁，冥冥中牵引着自己？
老母鸡对县城的情况ting熟悉，直截了当地找到了汉江上的一座断桥作为今晚的扎营地点。这里桥面宽阔，结构结实，桥头许多车辆残骸、建筑废墟均是有利的防卫屏障，桥下哗哗的江水也能在夜间掩盖人们发出的声响，商队众人都十分满意。
整个车队停上了桥面，老母鸡看着已经骑上了山巅的夕阳，准备按照老规矩，在周围洒下驱邪粉，突然楞了楞，开始四下张望起来，护镖几十年，这里几乎每年都会经过三四次，良好的记忆是做镖师的基本条件。眼前这条皲裂的路面，路边一根根倾倒的路灯，路灯旁凌乱的车辆残骸，残骸旁朽筋断骨建筑，建筑中那座攀满藤蔓植物半塌大厦，一切都很熟悉、平常，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二蛋、三蛋”老母鸡叫来两人。“你们马上扩大范围，仔细搜索一下”。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分两头离去。
江水撞击着水中的沉船，哗啦、哗啦，搅得老母鸡心神不宁。几个商队的头领也都是谨慎的人，看到老母鸡的犹豫，自动围了过来。
“鸡婆姐，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子问道。
老母鸡没有答话，只是等待着，直到二蛋、三蛋跑了回来，“阿婆，没什么发现”。
老母鸡沉吟了一下，对着几个商队领队说道：“人老了，难免精神敏.感，大家多担待，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晚我建议分两班。”
两班，也就是说随时有一半的人警戒，一路劳苦的喽啰们可有些吃不消啊，有一两人刚想表达不同的意见，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阿甘对小数说话的声音。“这地头真不错，要是老子手下还有人，就在这里划个卡来，光是收路费都糊得满zui油”
闻言，众人心中一禀，对啊，有钱不赚王八蛋，这附近的势力怎么守着这宝地，连收路费的喽啰都不派一个，看天色不早，闪人啦？莫非附近真有什么危险？想到这里，也就没人再质疑老母鸡的安排，立刻回头通知手下，听从二蛋和三蛋的安排。
整个车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从车上卸下大口径机枪和重型气钉枪，有的帮助在桥头用杂物、残骸建造简易的街垒，有的在防线外尽可能广范围地洒下驱邪粉。当太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了山头，营地的防线已经建的中规中矩，外围几处隐蔽的建筑物制高点，也埋下了哨眼。
老母鸡年纪老迈，没有精力守夜，二蛋和三蛋作为上下夜两班的负责人，能力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到了半夜，老母鸡依然半梦半醒，手脚冰凉，心中有些不踏实，不知此时已是夜晚几点，哪个班次，轻声唤了二蛋、三蛋，均无人答应。披上外衣走出了满是补丁的帐篷。天上的云雾不少，月色忽明忽暗，夜风ting大，吹过废墟，呜呜作响，似鬼狐哭泣，shi气吹过篝火，隐隐摇曳着淡淡的青色，不远的桥头，守夜的人或站、或坐，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低着头。
听了这些话，大胡子假装安慰了阿甘几句，再次接过阿甘递来的烟，暗道阿甘果然土豪气质，此时已经对阿甘的来历深信不疑，况且阿甘并非走商的同行，所以聊起来就不再有太多顾忌，东拉西扯，话题重新回到了女奴的头上。
“兄弟你在西北发财，这蜀道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老哥我走南闯北几十年，远的向东走到过海边，向西走到过雪山，蜀道这条路不是最危险的，但是却是最邪门的。”
“邪门？”
“有人说，蜀地是天府之国，入蜀走的是登天之路，凡人登天，岂能不向神献上祭品。有人当此话只是说笑，可来往蜀地的商队都知道，若是不带贡品，那么神就会自行在商队中选择贡品”
“献祭？怎么个献祭法，杀了放血，还是扔到河里？”
“不不不，没有这么血腥，只需要把这个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路带上就行，神会派出仆人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悄无声息，夸张的吧，会不会是高级的地老鼠和草鬼，嗯，比如迅捷无比的草精灵”阿甘问道。
听到草精灵，大胡子微微打了个哆嗦，“那玩意儿确实厉害，可那是恐怖，不是邪门，兄弟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觉醒者的本事你必然知道一些，若是高级地老鼠、草鬼甚至是人类觉醒者gao得鬼，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场纹吗？”
“没有场纹？”阿甘扬了扬眉毛，感到颇为有趣。
“对，被献祭的女奴，就在人们一眯眼、一转身，总之稍稍不经意间，一道黑影就把人带走了，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一丝丝场纹”大胡子用手指比出“一丝丝”的模样，表情却十分认真。
“蜀道这么邪门，那商队还这么多”
“你说这世道，咱们小势力想赚些钱，还不就是把小命别在kù腰带上拼呗，再大的风险，也抵不过利润啊”
阿甘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蜀道如此诡异，这些势力冒险也要派出商队，还宁可搭上献祭女奴这样的成本，看来，这条商道利润不是一般的丰厚，“巴蜀看来油水很足啊，不知那儿如今是哪位皇帝陛下说了算啊？”
大胡子嘿嘿笑着“兄弟，都说了那是天府之国，神的地盘，用圣教的话说，那是旧神的领地，上帝派圣子救赎人间，对旧神也不得不给予尊重，告诫子民莫要打扰旧神的清静。那里在末日前可是西部的精华之地，现在依然物产丰富，遗物众多，庇护所星罗棋布，出类拔萃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自然少不了一些佼佼者得到圣子垂青，加冕为王，可要是胆敢在天府之国的范围内筑城，这些名噪一时的强者及其追随者，一夜之间就会消失得无声无息，嘿嘿，兴许旧神眼里揉不得沙子，和上帝的关系很不好啊。”
“难道不会是血魔吗？他们一向和圣教作对。”阿甘试探着问道
“屁的血魔，血魔什么神都不尊敬，旧神更加厌弃他们，什么地方血魔最多我不知道，但血魔最少的地方，铁定是在天府之国。”
阿甘的香烟一根一根地递上去，两人就如同多年老友一般，谈笑风生，东拉西扯，这时一个喽啰跑来，献媚地报告车已经修好了。
车队立即再度开拔，紧赶慢赶，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来到了汉江之上的一座县城遗址。
阿甘看到冷清破败的废墟上偶尔出现的洋县二字，不由想起了儿时跟随父亲来此出差的情形，舌根顿时涌出了洋芋糍粑爽滑细腻的香甜，眼前刚浮现起父亲那刻板严肃的脸，就不慎被迎面来的风吹shi了眼角。遥望着南方，思绪飞过崇山峻岭，落在岷江河畔那座曾经安逸祥和的巨城里，莫非，自己绕这一圈，并非是怕麻烦，而是心中的那丝乡愁，冥冥中牵引着自己？
老母鸡对县城的情况ting熟悉，直截了当地找到了汉江上的一座断桥作为今晚的扎营地点。这里桥面宽阔，结构结实，桥头许多车辆残骸、建筑废墟均是有利的防卫屏障，桥下哗哗的江水也能在夜间掩盖人们发出的声响，商队众人都十分满意。
整个车队停上了桥面，老母鸡看着已经骑上了山巅的夕阳，准备按照老规矩，在周围洒下驱邪粉，突然楞了楞，开始四下张望起来，护镖几十年，这里几乎每年都会经过三四次，良好的记忆是做镖师的基本条件。眼前这条皲裂的路面，路边一根根倾倒的路灯，路灯旁凌乱的车辆残骸，残骸旁朽筋断骨建筑，建筑中那座攀满藤蔓植物半塌大厦，一切都很熟悉、平常，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二蛋、三蛋”老母鸡叫来两人。“你们马上扩大范围，仔细搜索一下”。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分两头离去。
江水撞击着水中的沉船，哗啦、哗啦，搅得老母鸡心神不宁。几个商队的头领也都是谨慎的人，看到老母鸡的犹豫，自动围了过来。
“鸡婆姐，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子问道。
老母鸡没有答话，只是等待着，直到二蛋、三蛋跑了回来，“阿婆，没什么发现”。
老母鸡沉吟了一下，对着几个商队领队说道：“人老了，难免精神敏.感，大家多担待，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晚我建议分两班。”
两班，也就是说随时有一半的人警戒，一路劳苦的喽啰们可有些吃不消啊，有一两人刚想表达不同的意见，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阿甘对小数说话的声音。“这地头真不错，要是老子手下还有人，就在这里划个卡来，光是收路费都糊得满zui油”
闻言，众人心中一禀，对啊，有钱不赚王八蛋，这附近的势力怎么守着这宝地，连收路费的喽啰都不派一个，看天色不早，闪人啦？莫非附近真有什么危险？想到这里，也就没人再质疑老母鸡的安排，立刻回头通知手下，听从二蛋和三蛋的安排。
整个车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从车上卸下大口径机枪和重型气钉枪，有的帮助在桥头用杂物、残骸建造简易的街垒，有的在防线外尽可能广范围地洒下驱邪粉。当太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了山头，营地的防线已经建的中规中矩，外围几处隐蔽的建筑物制高点，也埋下了哨眼。
老母鸡年纪老迈，没有精力守夜，二蛋和三蛋作为上下夜两班的负责人，能力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到了半夜，老母鸡依然半梦半醒，手脚冰凉，心中有些不踏实，不知此时已是夜晚几点，哪个班次，轻声唤了二蛋、三蛋，均无人答应。披上外衣走出了满是补丁的帐篷。天上的云雾不少，月色忽明忽暗，夜风ting大，吹过废墟，呜呜作响，似鬼狐哭泣，shi气吹过篝火，隐隐摇曳着淡淡的青色，不远的桥头，守夜的人或站、或坐，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