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th-在校日常

    ……

    山本武找来医疗室的时候, 已经重新被狱寺抱回床上, 浑身脱力的沢田纲吉正有气无力地在跟reborn吵架。坐在一边, 已经简单清理过自己身上的灰尘的狱寺隼人乖乖听他们说话, 偶尔会搭一两句。狱寺有试图帮他的十代目也清理一番,然而十代目表情非常惊恐地拒绝了。

    狱寺隼人为此有点儿受伤。

    但他觉得或许十代目是日本人的缘故,才比较慢热和拘谨。

    于是, 狱寺隼人安慰自己不要急, 要慢慢来, 急于求成总没好事。他倒是没有初次见面闹成这样、会影响十代目对自己感观的自觉,自我感觉良好的狱寺隼人潜意识里已经断定沢田纲吉是个大度的首领,既可海纳百川,又可幕天席地——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时, 十代目都能舍身救他, 旁的那些细枝末节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狱寺隼人乐观地想,他的十代目是这样好。

    然而实际上, 沢田纲吉正因为这个跟reborn怄气。

    “这样一来,狱寺就是你的第一位家族成员了。”reborn喝着狱寺隼人帮他泡好的黑咖啡,稚嫩还有点奶的眉眼在热气的氤氲中显出悠闲自得。而一旁的狱寺隼人正为自己是十代目的第一位家族成员喜形于色。尽管他努力克制过况还是要清理出来废墟才知道。不过,你可以先去别的地方找找你的朋友,或许他在别的地方。”

    这是再好不过的转移恐惧的方式了。

    照做的山本将整个学校都找了一遍,最后在保健室找到了。

    “阿武,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山本走近到床边,纲吉努力欠起身体,同他说话。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不过吸血鬼体温极低,他们也不像人类有毛孔排出、分泌汗液。但有时,太过紧张的时候,纲吉会有一种自己出汗了的感觉。其实这也只是情绪上的一种通感罢了。

    “你才是,这么躺进医疗室了。”山本笑着问他,眼睛仔仔细细地将他全身打量了个遍。“你不是跟狱寺同学有话说吗?怎么制服都脏了,脸上…还有手上…是伤……?”

    山本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转过身,帅气的脸上已是一片能滴出水的阴沉,总是爽朗笑着的山本此时正用一种极为愤怒和肃杀的目光盯住了旁边,对他的出现并不怎么欢迎的狱寺隼人。

    “你欺负他了?!”山本合理地进行了猜测,并发出了质问。

    “他们打了一架。”reborn完全不怕事大的添油加醋,“狱寺用炸弹炸伤了阿纲,教学楼的楼梯也是狱寺炸毁的。”

    “啊啊啊!reborn你乱说什么呢!!!”纲吉又气又急。

    对朋友从不吝啬的山本显然此时此刻是认为他被欺负了,要为他打抱不平了。虽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因为狱寺同学才变得这么惨,但狱寺同学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他啊!

    再说了!狱寺同学会这么做,还不都是reborn的授意吗?!

    最重要的是,山本只是个棒球打得很好的普通国中生,就这么放任他跟狱寺同学打架,显而易见吃亏的会是山本啊!对朋友也从不吝啬的沢田纲吉无法坐视不理。

    “阿武不是这样的!”纲吉连忙解释,“狱寺同学没有欺负我!”

    “阿纲,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山本一点儿也不相信纲吉为狱寺隼人开脱的话。

    山本很清楚沢田纲吉是什么性格的人,被欺负、被排挤、被奚落……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告状,他默默接受了全部的伤害,然后又自己悄悄地全部消化掉。他有些孤僻,偶尔有人找他聊天,他也无法很好的将话题继续下去;他有些笨拙,在平地上走着路都会摔倒,也会从楼梯上滚下去;他不善言辞,那些本不是他的错却被别人擅自安到他头上,他努力解释,急得面红耳赤也无法说服别人相信他。他每天沉默又孤独的坐在影子里,却眼睛里总有亮晶晶的光。

    “欺负一个孩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山本伸手就拽住了狱寺的衣襟,提到了自己跟前,迫使狱寺与自己对视。

    那个人缘超级好的,对任何人都是非常亲近态度的山本武在生气。他的愤怒是如此真切,纲吉甚至嗅到了空气里燃烧的味道。纲吉从未见过山本武这样的姿态。那双清亮温和的黑瞳里此刻全是冷漠和戾气……但山本即使怒火冲天也顾及着他,有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

    沢田纲吉对此又感动又无措,除双亲外,从未有人对他如此。

    “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虽然也很后悔之前对十代目的出言不逊,但无论是和十代目的较量还是和十代目现在的关系,狱寺都不认为有告知眼前这个家伙的必要。

    狱寺一见到山本武,就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反感。虽然知道感情冲动地,匆匆作出对一个人的判断是不妥当的,但狱寺隼人本就没有打算消除自己对山本武的成见,也不认为对山本武有偏见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情。他不爽的人很多,一个个去细心观察再了解,还不累死他?

    看在十代目的面子上,狱寺隼人没有立即向在他面前这样嚣张的山本武出拳。但山本可不知道狱寺隼人跟纲吉的关系,愤怒灼尽了他平日里的风度和礼貌,还有理智与温柔。

    砸在狱寺隼人侧脸的拳头一点儿也没保留力道,十足的凶狠。床上的纲吉惊得失去了反应和声音,他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会锤人,阳光健气的气质荡然无存,代之的是犹如锋利冰凌般刺骨冷漠的气势,沢田纲吉对这个样子的山本武太陌生了。

    “你这混蛋。”

    狱寺隼人脾气更糟糕,他也没想到山本会真的打过来。低声怒骂,吐掉嘴里的淤血,狱寺隼人反身回敬一拳。从小就混迹在街头,打架是家常便饭的狱寺隼人不会在这件事上认输。

    沢田纲吉是唯一的特例。

    “打、打起来了……”沢田纲吉愕然道。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阿武!狱寺同学!”反应过来后的纲吉完全没有劝架的力气,光是坐着就费尽他的力气了。“reborn你快劝劝他们!”他就像在瘫痪在床的病患,心里急得不行,缺什么都做不了。身体无法和脑袋达成一致,统一协调。

    他急得都快哭了,于是向reborn求助。

    “这不是很好吗?”reborn却一点也不着急。“我很相中山本武,他很有才能,或许会成为得力的家族成员。就让狱寺来测测他的实力和潜力,很快你就会有第二个下属了,阿纲。”

    reborn真的是要气死他了。

    沢田纲吉被他梗得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再加上他现在状态是真的非常糟糕。急火攻心下,他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这下,沢田纲吉是真的求仁得仁的清净了。

    -

    后来,纲吉总在想:或许守护者们经常内斗干架,导致财务部成员轮番来跟他哭诉的万恶之源——就是从阿武和隼人在并盛中医务室打起来的这一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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