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察觉到他目光的呆滞,君凤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有,就是有些头疼。”许青翌按下了心口阵阵抽痛感,朝她挤出了一个笑容,“这里是哪儿?”

    “这是东瀛。”君凤天还未说话,另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地嫇的气色已比在海底时好上了许多,但仍旧透着一股不容乐观的意味:“而且是正处于战乱中的东瀛。”

    至少比又到了示流岛上面对岐邪神要好,许青翌暗自想着,又问道:“那些鲛人呢?”

    地嫇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他们的状况很糟糕。”

    “此话何意?”

    地嫇犹豫了片刻,终是解释道:“我不知道东瀛发生了什么,但这里的生存条件,反而大大激发了他们的畸化速度。”

    许青翌一怔,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病症更加严重了?”

    “没错,我把他们都安置在了附近的湖底,”她流露出一个悲哀的神情来,“相信我,你不会再想见到他们的。”

    本来那些畸形的鲛人面目就足以让人恐惧,听地嫇如此说来,任由他们继续的话,恐怕这些鲛人会进化成无可预料的怪物也不一定。

    东瀛,畸变,放射性物质……许青翌不自觉地把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思绪不禁飘到了另一个时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君凤天却突然出声了:“十七,你一定有救他们的方法,是不是?”

    地嫇望着君凤天有些迟疑,片刻后,她终是冷冷地推开了她的手:“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我会让他们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吗?”

    君凤天审视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和逍遥说的一样,你在撒谎的时候,总是会将头偏向右边去。”

    “我……我没有!”地嫇下意识地辩驳起来,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红晕,反倒让她看起来更符合她的年纪。

    君凤天轻轻一笑,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确实有办法,只是必须要牺牲我是不是?”

    “不是,”地嫇立即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你想太多了,你可别忘记,如果只要牺牲你一个人的性命就能救他们的话,我早就把你杀了。”

    许青翌在一旁听着她们姐妹两人的对话,寻思着原剧中的地嫇好似也没有这么傲娇吧。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既然把他们从海底救了出来,就没有再将他们置之不理的道理。到底是何方法,你直说便是。”

    听到许青翌开口,地嫇心中稍定,面前这个男子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或许借他之力,能够改变这些鲛人的凄惨命运。

    “他们……遭到了邪神的诅咒。”地嫇本就细长的眼眸如今更是凝成一线,她的语句里充满了深深的悲哀。

    “要让那极美都化作丑恶,让罪恶之花绽放在这片大陆之上。”地嫇呢喃般地念着这如同誓言般的句子,“这种根植于血脉中的诅咒,唯有神血可解。”

    许青翌的瞳孔骤然紧缩:“你威胁君凤天前往神殿,是不是正是打算用她的血来洗清这些鲛人身上的诅咒?”

    地嫇迟疑片刻,仍旧是点了点头:“只有她……带有神皇之气,所以我不得不……”

    许青翌松了口气,望向君凤天,轻轻叹息:“你可知她为了摆脱玄尊的禁锢,早已洗筋伐髓除去了天生的神皇之气。”

    地嫇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她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总会有其他办法的……还有时间,还有时间能够救他们。”

    “没错,还有其他办法。”在那个瞬间,许青翌心中下了某种决定,“带我去见他们。”

    雨水也洗刷不掉久久徘徊在空气中的血腥和腐烂的臭味,在这片满是战争痕迹的大陆上行走,可能下一秒就会踩到不知何人的断肢。

    平静的湖水随着三人的到来而缓缓分出了一条道路,还未靠近,岐邪神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气就从湖底蔓延上来,尚未恢复功体且本身武学就与之相克的君凤天最为难受,但她仍是有些担心许青翌,于是只能咬牙忍耐着跟了下去。

    在邪气的催化之下,那些原本就畸形的鲛人更是惨不忍睹。先前起码还能看出人鱼的轮廓,现下那些鲛人几乎都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样,单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包裹着脆弱的骨骼,他们早已无法直立起身子,而是维持着跪趴的姿势望着来人。

    察觉到三人的接近,那些鲛人精神一震,将所有目光都投射在了地嫇的身上。他们努力地扭动着自己的鱼尾,朝三人的方向寸寸挪动着,仿佛半个身子已经堕入地狱,却还带着对生的眷恋。

    地嫇像是无法承受那样庞大的期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为了玄尊的目标而屠尽风之一族的她,也终于体会到了杀人容易救人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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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bgt;(4月4日到4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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