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在岐邪神的阵法之中,蛇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蛇纹却让许青翌隐约觉得眼熟,他费力地想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放弃了。

    地嫇的目光从那佝偻的妇人身上收了回来:”据她所言,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许青翌淡淡道:“看来一切事情都要过了今晚才能见分晓。”

    三人沉默了下去,妇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异常,只是好一会才从后屋走了出来,示意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君凤天虽然极其不愿待在此地,却仍是保持了基本的礼数,这一户人家屋内虽然简陋,但房间还不少,竟是能让许青翌三人一人住了一间去。

    方才躺下,许青翌脑中昏昏沉沉,却听到一阵奇妙的声音忽远忽近传来。

    南谟慈氏菩萨等。一切菩萨摩诃萨。南无独觉声闻四向四果我皆敬礼如是等圣众。我今读诵摩诃摩瑜利佛母明王经。我所求请愿皆如意。

    这一瞬间几乎将他的思绪拉回了还未穿越时的现代世界,偶尔去公园晨跑之时,听到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念诵佛经。

    佛经?!许青翌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满是诡异气息的村落,要跟他说这些人信佛,那简直了。

    他坐在床上听了好一会,凑到窗前仔细辨认着这阵梵乐究竟来自何处。自己与地嫇君凤天住了左侧的三间房,妇人往右侧的房间去了,只有中间的主屋隔着厚厚的帘布,看不清里头到底是什么。

    许青翌起身下床,隐匿了身形,悄悄地朝那主屋靠近。

    越是离得近,他就越能闻到那股腥气,宛如某种爬行类动物纠缠在一处聚集而成的腥臭。

    许青翌屏住呼吸,轻轻地掀开了那黑布的一角,试图看清内里的景象。

    屋内似乎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雕像,其面目模糊成了一团黑影,而雕像的后座有无数条蛇般的枝节蔓延出去,每一个蛇的末端,都是一只青蓝色的眼睛。

    整间主屋被帘幕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外界的光线可以进入。因为许青翌掀开了黑布,所以有晦涩的光线穿透了这沉重的黑暗。

    那些青蓝色的眼睛似乎在不停闪动,似乎在告诉世人,他们所敬仰的神明不可侵犯。

    可这显然对许青翌起不到丝毫作用,神明存在的意义,并非供这些苦难的百姓参拜。就如同这高高在上的雕像,只是想借此来震慑人心罢了。

    他冷笑一声,索性掀开黑布径直走了进去。

    许青翌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凭空燃起了火焰,虽然不够大,但足以让他将这主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楚明白。

    在这丝光芒的映照下,方才那些诡异的场景都如幻梦般烟消云散。立在他眼前的确实是一尊佛像,而他刚才所误认为的蛇的枝节,不过是一些粗糙土块所烧制而成的细长木棍。

    至于那青蓝色的眼睛,则根本就是青蓝色的羽毛。

    这根本就是佛门密宗里的孔雀明王像。

    案台上的香火还未燃尽,供人跪拜的布团犹自带有余温,光从那深深塌陷下去且已磨得发白的边缘就能看出,这户人家确实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可这未免有些太滑稽了。许青翌皱着眉,与那阖眼的孔雀明王像遥遥相对,莫非这个村落里的人们和那些鲛人一样,都是要祈求神来治好他们的佝偻病?

    他有些犯疑,但这也并不要紧。许青翌查探四周发现并无其他异常之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既然毫无头绪,那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天还未亮,外头就传来了男子愤怒的声音:“我已经容忍你们在这里待了一夜,你们快滚出去,不要再玷污今日重要的仪式!”

    君凤天脸色很是难看,正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地嫇拉住。后者摇了摇头,看向精神还算不错的许青翌。

    他朝两女微微一笑,转头说道:“多谢收留,我们马上就走。”说完也不含糊,拉着两人就往村外走去。

    “昨夜的梵乐,你可探查出结果么?”地嫇对此十分了然,想是也发现了许青翌夜探主屋一事。

    许青翌微笑道:“那主屋之中供奉着一尊孔雀明王像,我对佛门了解甚少,不知两位谁能为我解惑?”

    君凤天道:“根据孔雀明王经的记载,佛陀在世时,有一位莎底比丘遭到毒蛇咬蛰,不胜其苦。当阿难向佛陀禀告之后,佛陀于是教导一个可以消除鬼魅、毒害、恶疾的修持法门,即为孔雀明王经。”

    听她如此说来,许青翌亦觉好笑:“这么说这孔雀明王经分明是可驱散毒蛇的,又出现在岐邪神的阵法之中,合着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地嫇默然片刻:“其中应当还有变数也未可知。”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村落中就传来一声异响,昨夜的梵乐如今更是铺天盖地而来,乌压压的一阵,似乎要将这天光也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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