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在福利院蹿了不少个,衣服三个月一换才能跟上他长个的速度。

    他还是那样孤僻,除了萨莫也就诺拉还能跟他说两句话。

    可他着实太沉闷了,在人前拘谨,半天说不出什么东西来,诺拉也不是很喜欢找他说话。

    萨莫隐约觉得他的性子越来越奇怪。她依稀记得自己还在摇篮里的时候亚瑟还是个阳光的男孩,后来逼急了也是能男人对骂的,可自打失忆后,性格也变了许多。

    萨莫暗自着急,也有一回干脆逼着他和别人交朋友,但结果很不好,让萨莫十分后悔。

    她退而求其次,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亚瑟在她面前还能自得地说说笑笑。

    时间飞逝,他长到了六岁,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福利院的孩子都统一送到附近的公立学校,亚瑟的名字也在今年的名单上。

    在萨莫的影响和大人的游说下,亚瑟对上学抱有隐隐的期待,又交杂着他社恐的恐惧,对上学这事情感十分复杂。

    萨莫对此就是纯纯地担忧了。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报团欺凌的情况更严重,亚瑟这种性格在学校能落着什么好?

    偏偏萨莫放心的人里,今年上学的孩子就亚瑟一个。诺拉和维克多比亚瑟小两岁,等萨莫自己上学,什么都晚了。

    萨莫在早上忧心忡忡地送别一个精神奕奕的亚瑟,晚上得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亚瑟。

    萨莫跑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抬着头看着他。

    “亚瑟……”

    亚瑟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萨莫?”他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话。

    萨莫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亚瑟模仿着其他男孩有点粗鲁的口气,“我在学校挺好的,交到不少朋友。”

    萨莫静静凝注他半晌,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这个年纪的男孩有极强的自尊心,她也不想勉强亚瑟去做他做不到的事情。

    萨莫只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不可能真的就此放下。

    她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被她揍了一顿的三个男孩,两个七岁,一个八岁。其中一个七岁,名叫爱德华尼格玛的男孩是另外两个的跟班,他很聪明,学习也好,但美国和中国的校园区别很大,爱德华没有因为学习好就被优待,反而因此得了个书呆子的称号,被同学欺负,直到他加入了巴伦杜克的小团体才好点,

    她摸好爱德华尼格玛的宿舍是哪间,在大家的休息的时候撬开了他门,堵住了宿舍里的尼格玛。

    尼格玛没有休息,他正埋头在课桌上,鼻子几乎贴到桌面上,紧紧盯着桌上拼到一半德尔拼图,注意力十分集中。

    他被忽然闯进来的萨莫吓了一跳,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尖叫起来。

    “天——”

    “嘘——”

    萨莫连忙捂上他的嘴,阻止他大声叫叫喊,把谁引来。

    尼格玛眨眨眼,看了看萨莫,跳个不停的心脏稳定了一点,他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萨莫才把他放开。

    “天,你快吓死我了。”尼格玛他喘了口气,抱怨道。

    他显然还记得萨莫是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身后,发现她没带撬棍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乱糟糟的,他连忙收起一本摆在手边的《花花公子》,有点紧张地问萨莫:“你来干嘛?我最近可没干什么坏事。”

    萨莫紧紧盯住尼格玛,像是鉴定员在评估他的价值一样。

    从来没人进过他的房间,尼格玛坐在椅子上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不断调整姿势了,手里握着一片拼图,拳头不断缩紧握上,没注意到拼图变了形。

    最终,萨莫露出一个勉勉强强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吧,爱德华尼格玛?”

    “印象深刻……”

    萨莫笑了一下,“请你帮我个忙。”

    尼格玛眼皮跳了跳,她请他帮忙绝对没好事,他没做声,希望萨莫能临时改主意,但萨莫当然不会这么做。

    “一年级的亚瑟弗莱克是我哥哥,你在学校看着点他,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尼格玛一下愣了,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干嘛?”萨莫凶巴巴地问。

    “没事……”他还带着那种古怪的表情,踌躇地开口,“额……你跟你哥关系不好?”

    “别瞎说。”萨莫一下生起气开,警告他,“我和亚瑟关系好着呢。”

    “好吧,好吧。”尼格玛嘟囔,“那你不觉得你对你哥控制欲太强了吗?”

    “什么?”萨莫拒接承认,“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哥哥!”

    “哦,就因为他是你哥哥才奇怪。哪有你们这样的兄妹?”

    萨莫皱眉,呵斥:“别说怪话,尼格玛,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尼格玛有点怕萨莫,被她的态度一下吓到了,他不再评价萨莫的行为。

    “干。”他同意。心中想,自己难道有不同意的资格吗?

    萨莫忽然又问:“我听说你成绩不错?”

    尼格玛骄傲地抬起胸膛,“年级第一。”

    “你课本给我。”

    尼格玛从一堆谜语书中间翻了半天才翻到学校的课本,萨莫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男孩的书上写得满满当当,却都不是笔记,而是一些和课程没关系的谜语。

    萨莫尽量忽视了那些谜语,去看笔记之下印刷出来的课文。

    尼格玛却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忽视,他翻开另一本课本,得意地跟萨莫炫耀。

    “看这都是我想出来的谜语,就连老师都猜不出来。”

    萨莫反应平淡:“哦。”

    尼格玛撇撇嘴,心想:“又是一个笨蛋,看我出几个谜语难为她。”

    他哗哗地翻着书,在其中找到了自己最得意的谜语。

    “听这个,”他发生了,潘妮出院了。很突兀,跟阿卡姆说的不一样,就好像潘妮突然哪一天灵光一闪,神经病都好了就放出来一样。

    萨莫直觉这里面有问题,就是不知道问题在哪。

    萨莫和亚瑟搬着行李回了那家给他们带来沉重记忆的屋子。男人的屋子被判给了潘妮,自此转移到了潘妮的名下。

    潘妮在家中等着自己的孩子。

    她一看到亚瑟,连忙上前抱了他,对他又亲又抱,不断寒暄问暖。好像没看到萨莫似的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她。

    潘妮本就是爱谁就付出一切去爱的性格,她对亚瑟好就真是掏心掏肺的好,亲切得亚瑟好一阵晕乎乎得,把事先有关于萨莫的警告都忘了,泪眼汪汪地管她叫妈妈。

    母子两人好一阵拥抱。

    萨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送萨莫和亚瑟的人还是奎泽尔,她幸灾乐祸地看了看萨莫。

    她想用眼神表达“不上去跟你妈抱抱哭哭吗?”

    萨莫却觉得她用眼神说了:“你哥哥被那个疯婆娘抢走了。”

    萨莫磨牙怒视着潘妮。

    抱着亚瑟的潘妮接触到萨莫的眼神一僵,关于那天的事情又浮现出心头。在萨莫的眼神下,她颤抖起来。

    “我,我们回家吧,happy……额……萨莫。”

    潘妮立马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带着亚瑟快步回到屋子里。亚瑟回头看萨莫,被潘妮一把拉进屋子,她们没关门,明显是为萨莫留的。

    “wow——”奎泽尔夸张地感叹,“看看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从一个人渣手底下救了她而已。”萨莫恹恹地说,“再见奎泽尔女士。”

    “好吧,我会想你的小恶魔。”

    萨莫呲了呲牙,针锋相对,“我也是,大魔鬼。”

    奎泽尔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是别盯着太宰的股了,真的凉透了,赶紧抛售吧(捂脸

    我又往配角栏塞了几个人……

    这几个名字难道还不能转移你们在太宰治身上的注意力吗?!(夜神月呐喊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舍不得删,情节都想好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能写完吗(吐烟圈

    看着这些名字,我突然开始担心太宰治的生命安全了……

    至于虐的问题……咳咳咳……你们可能不信,我开始是想写苏爽文的……但写着写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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