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银桑、神乐——咦, 好臭——”

    新八一打开万事屋的大门就闻到一股酒臭喂,张望一眼, 万事屋的门窗都紧紧关着, 桌子上还有没收拾的酒瓶,银时和神乐都不在。

    他打开壁橱, 叫醒了神乐。神乐一边揉着眼睛去洗漱,一边抱怨:“阿银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收到一笔钱阿鲁, 买了一套《jiojio》的单行本然后去俱乐部了,回来了还买了一大堆酒, 威士忌、金酒什么的。”

    “钱……为什么银桑会收到钱?是客户的委托金吗?”

    新八自觉收拾起万事屋里的垃圾。

    “我怎么知道——”神乐咬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突然面色一变, 邪笑着说, “不过还应该剩下一点, 正好可以买醋昆布阿鲁。”

    她踮起脚点, 蹑手蹑脚地走到银时卧室的门口。

    “不要这么做, 说起来万事屋的房租不是还没有交吗?应该先交房租才对吧。”新八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

    “谁在乎, 这是大人才要思考的事情吧, 我只是一个不吃醋昆布就会活不下去的少女而已啊!”

    神乐拉开卧室的门,迫不及待地朝里面张望。

    银时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团在被子下, 白色卷发乱糟糟地趴在地板上。

    “果然还在睡着,那钱我就不客气——额——”

    “怎么了?”新八领着一袋垃圾好奇地走过来, 顺着神乐呆滞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猿飞菖蒲正趴在银时的身上, 一脸陶醉。

    ……

    ……

    ……

    啪的一声, 黑脸的新八合上门。

    “新八,我要长针眼了阿鲁qaq”

    “肮脏的卷毛啊……”

    神乐抹干净嘴里的泡沫和眼睛里被辣出来的泪水,一屁股坐到新八收拾干净的沙发上,跟不停收拾房间的新八吐槽让人受不了的白色卷毛,你一言我一语地好不热闹。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木屐踩到楼梯上的声音,劣质老旧的松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酸牙声音,盖住了木屐敲打的脆响。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起来,你也离开了不短的时间呢。”

    “啊,是登势婆婆。”新八扶着膝盖站起来准备去迎接登势婆婆。

    登势婆婆的声音继续飘进来:“怎么,是终于下定决定要和银时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分手了吗?”

    “真讨厌呢,婆婆,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会轻易分手的。”一个陌生的、从来没有听过的年轻女声。

    “诶……那个家伙那里好了,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家伙赶紧甩了比较好哦。”

    “哈哈,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都定下婚约了。而且我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如果他分手了肯定也要不回来,沉没成本太大了,只好硬着头皮再处处看了——唔,不过房租的话,我昨天给了银时一笔钱啊,他没给你吗?”

    “没啊。”吹烟的声音,“肯定又被那家伙拿去玩了吧。”

    新八的动作顿住,一卡一卡地回头。

    “……”

    “……”

    “……神乐,你刚才听到了吗?”

    “……没有阿鲁,一定是我幻听了阿鲁,那个乱糟糟的卷毛怎么会有未婚妻呢阿鲁。”

    “果然你也听到了……”

    “那个家伙是个靠女人养的软饭男倒是不让人吃惊呢阿鲁,但是怎么会有女人看得上他呢阿鲁?”

    “看的上他的女人,卧室里不是就有一个呢吗……”

    ——对啊,卧室里还有一个呢!

    新八大骇:“不好!绝对不能让未婚妻小姐进来,万一让她看到小猿小姐就大事不好了!”

    “你在说什么呢阿鲁?!怎么能任凭那个人渣欺骗女人的感情呢阿鲁!我要向未婚妻小姐拆穿坂田银时的真面目阿鲁!”

    神乐猛地窜起来,迈步就朝大门口跑,新八一把抱住她的腰。

    “不行啊神乐,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不行!不能看着渣男欺骗女人的感情阿鲁——!”

    “说起来……”登势婆婆和未婚妻小姐闲聊声和木屐声越来越大。

    “银时在你不在的时候捡了两个小鬼呢。”

    “诶,真的吗?”未婚妻小姐听起来有点兴奋,“我一直想要领养两个孩子呢,但是银时说很讨厌小鬼,怎么突然想开了?”

    “不是那种捡法……嘛,算是找了两个员工吧,一个叫志村新八,一个叫神乐。”

    “那也不错啊,啊,我都不知道,应该带点礼物来才对吧,他们有什么爱好吗?我一会去买点礼物。”

    “那两个家伙用不着啦。”

    “第一次见面礼节还是要做够的。”

    神乐拖着新八努力朝门口走,“听到了吗,新八,你忍心让这么好的人,第一次见面还要给我们买礼物的女人被小银那种男人欺骗吗?!!”

    “唔——”新八良心剧痛,但还是不松手,“不行——”

    “果然你们男人都是沆瀣一气的家伙阿鲁——”神乐使劲踩新八的脸。

    登势婆婆和未婚妻小姐还在聊天:“你非要买的话,叫新八的眼镜是一个叫寺门通小偶像粉丝的死宅,神乐那个丫头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她是夜兔。”

    “啊咧真是巧呢,寺门通的话,就是那个紫发单马尾的偶像吗,她就在签在我的公司旗下呢。”

    “哦呀,那还真是如了那个死宅的愿呢。”

    “神乐酱的话,唔,就只是供养一个夜兔随时随地,想吃就吃我还是没问题的。”

    “……”

    “……”

    “……你听到了吗神乐?”

    “啊,听到了阿鲁,银酱的未婚妻是个富婆。”

    “还是阿通小姐的老板。”

    两个人再次对视,这次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坚定且耀眼的光芒,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都飘过了同一句话:

    “绝对不能让她发现阿银做了什么——!为了我的肚子/阿通小姐,银桑你就赶紧把自己洗干净老老实实伺候富婆吧!”

    大门被打开,登势婆婆和未婚妻小姐终于在门后显出身影。

    跟在登势婆婆身后的女人朝新八和神乐微微欠身,打招呼:“志村桑和神乐酱你好,我是源夏。”

    “你,你好。”新八和神乐慌乱地打招呼。

    “喂,银时那家伙呢?未婚妻好不容易回来,他人在哪呢?”登势婆婆抱着拿烟的手臂,往银时的卧室里走,“不会还在睡觉了吧,都这个点了。”

    不好了——!

    眼看着登势婆婆的脚尖距离卧室大门越来越近,新八和神乐紧张得快要爆炸。

    “新八……快想想办法阿鲁……”神乐掐住新八的腰,小声嘀咕。

    新八忍痛浑身颤抖,“我怎么会有办法……”

    “那就没法子了阿鲁。”神乐啧了一声,忽地大力一拳揍到新八肚子上,新八整个人飞出去,撞到墙上。

    “咔——”新八翻起白眼,吐出一口血。

    “啊呀,这是怎么了?”登势婆婆的脚步停住,回头张望。

    “你怎么了新八?”

    “没,没事……脚滑摔了一跤。”新八艰难地在地板上挣扎。

    “啊——新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阿鲁~~”神乐做作的叫了一声,扑过去括住新八的腰,给了他二次伤害。

    “没事吧?”夏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神乐挥手,“只要把药箱拿过来上好药就可以了,源小姐可以帮新八拿一下吗?”

    “可以,在哪?”

    “在……唔,新八,快说你把药箱放到哪了?”

    神乐大力拍了新八一下,新八飙血,陷入昏迷。

    “新八?新八——!”

    “我说,万事屋有药箱这种东西吗?”登势婆婆怀疑地问。

    “太过分了,登势婆婆。这种基本的生活用品我们还是有的阿鲁!”

    “你们不是每次受伤都去楼下蹭药吗?”

    “唔……我……啊!我们都是用新八家道场的药箱阿鲁,那个阿银的未婚妻,可以拜托你去村道剑道场拿一下药箱吗阿鲁?”

    “嗯,可以倒是可以,但是……”

    夏捏着下巴,面上显出深思的神色,眼睛紧紧地盯住神乐。神乐在锋利的目光下冷汗直流。

    “快,快呀,新八快要不行了阿鲁……”为了表现这一事实,她还用力锤了两下新八,让他又吐出一点血来。

    “你们……”

    “我们……?”

    “是不是想把我支走?”

    “怎么会?!哈哈哈哈——”神乐生硬地笑,“您说话也太搞笑了太太!哈哈哈——”

    “果然很奇怪。”夏的目光飘到登势婆婆身后的门上,用怀疑的口吻说,“该不会银时那个家伙又做了什么,让你们帮忙掩饰吧?”

    “不是的阿鲁——!”神乐疯狂摇头。

    “是,是啊……”新八有气无力地说,“阿银对源小姐忠贞无比,在您不在的日子里一直带着贞操带一刻都不曾脱去过。”

    “诶——”一个音节拖着长音变调了好几次,夏走向卧室,脸上流露出兴味,“那,我可非要好好看看不行了。”

    登势婆婆叹了口气,移开位置,“真是……”

    手指握住门棂,咔的一声门开始移动,缓慢的窸窣声,门被打开一个黑暗的缝隙,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中流淌出来。

    “不……”新八和神乐在心底呐喊。

    门被打开了,风卷携着蔷薇色的花瓣袭来,一阵异香幽幽飘出,其后是一阵刺眼的白光后。等光消失,大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香肩半露,撑着脑袋卧躺在榻榻米上的坂田银时。

    玫瑰花瓣落了一地,银色的发丝上还带着水滴,银时轻嗅着玫瑰花,玫瑰花滑过男人的唇,甩出水滴。他睁开狭长红色的眸子,紧紧盯住门口的夏。他勾起嘴唇邪魅一笑,魅惑开口:“呀,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小野猫。要看我的贞操带吗?”

    ……

    ……

    ……

    寂静,是今天的万事屋。

    夏扶着门框,忍了半天才没有转身立马离开,从此和坂田银时断绝关系再不见面。她仍在继续忍,忍住把男人从楼上扔下去的冲动。

    新八都已经为银时破廉耻的台词脸红了,紧张地扫了一边卧室里,没看见猿飞菖蒲长舒了一口气。

    坂田银时等了半天没等到夏的反应,开口:“那个……给个反馈行不行,我胳膊已经酸了,你赶紧说一句话,我好进行下一步。”他暗示性地向下望。

    夏翻了个白眼,斜靠着门框,怀疑地问他:“你在搞什么呢?”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这种吗?”银时又一撩头发,背景浮现与他一点都不相称的粉红色玫瑰。

    “得了吧。”夏不屑,“你会搞这些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是什么?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银时微怔,眼中波光闪动,低头让发色遮住苦涩的脸。

    “你,真的很过分,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吗?算了,是我不配……”

    夏被他说得动容,“银时……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棒了!”神乐和新八心中给银时叫好,“就这样!银桑就用你那无比的忽悠嘴炮把源小姐唬住吧!”

    “银时……”夏温柔地呼唤他慢慢走近,“我听我说哟……”

    随着她慢慢靠近,银时低垂下去的头颅露出计划通的表情。

    夏越来越近。

    “sa,来吧——!”银时张开手准备抱住扑过来的夏。

    夏面无表情地走过摆pose的银时,准确地拉开衣柜,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猿飞菖蒲滚出来。女人嘴里塞着口球,身上的绳艺手艺高超。她扭来扭去,面带红晕,很是享受。

    银时、新八、神乐顿时脸色煞白,失去了颜色。

    咔嚓刀剑出鞘,冰冷的刀身反射出夏虚伪的笑脸。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是在与情人低声交换爱语:“呐,亲爱的,说吧,你想怎么死?”

    “嘶——好疼好疼——”银时捂着自己的脸,瘫倒在沙发上,被夏揍了一顿他现在到处都是痛的。

    “都是银桑自己惹得吧。”新八在阳台晾衣服,“明明都订婚了还招蜂引蝶的。还让源小姐看到了那种景象,她会生气也很正常。”

    “但是啊,也不是我拜托那个痴女缠着我的,实在是阿银的魅力太大了,没办法啊。”

    “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才讨厌阿鲁,银酱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源小姐甩的。”

    “那她就快点甩了我吧,真是的。”银时抱怨,“婚约什么的也不过是小时候瞎说的,交往也是,是小时候的玩笑,怎么她就成我的未婚妻了,还到处乱说。”

    “诶——”新八惊了,“是,是这样吗?”

    “真的是渣男的说辞呢阿鲁。”神乐嫌恶地说。

    银时坐起来,翘腿摆出了不起的坐姿,微微冷哼一声,“嘛,谁让那个家伙有钱呢,还愿意给阿银花钱,既然如此阿银就陪她玩玩喽——”

    “原来是这样——!”小猿激动地从桌子底下冒出来,“我就说,银桑怎么可能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婚约呢,银桑是我的啊——!”

    ……

    “你为什么在这?”

    “因为我是银桑的新——啊——”小猿飞了出去。

    银时拍拍手,合上窗户,转身对无语的新八和神乐说:“嘛,总的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配合源夏玩一下,偶尔给她一点甜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唔,真是太邪恶了,银桑。”新八和神乐的良心在呐喊。

    银时大笑:“哈哈,抛弃那些无谓的道德吧新八神乐,那可是钱哦,金色的,充满香气的,只要脱脱衣服就能拿到的钱!甜点!草莓牛奶!芭菲!想要多少就买多少!用来洗澡都可以!用来铺床也绰绰有余!”

    “哇呜,我受不了了阿鲁——我要洗醋昆布澡——!”

    “我,我,我想见阿通小姐——!”

    “啊哈哈哈哈——都可以都可以,只要抓紧了源夏什么都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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