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棋差一招
“爸，你快开门！”苏晚晴手都在发抖，她不停地拍着门。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夹杂着响起。
苏晚晴打不开门，见不到大厅里的情形，手机也不在身上，急得冷汗涔涔。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切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计划周全。
“吴妈！吴妈你快开门！”苏晚晴转而喊起了吴妈。
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苏晚晴听出那是苏媚盈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
她打开窗户，抓起凳子，狠狠砸向防盗栏杆。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把栏杆砸弯，从里面挤了出去。
她疯了似得朝客厅正门跑去。
推开大门，一股艳红的血泊映入眼帘，她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致远和杜克倒在地上，邱雅芳满手都是鲜血，而苏媚盈，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受到刺激。
“爸！”苏晚晴按住苏致远的伤口，见他还有呼吸，立刻扭头让苏媚盈叫救护车。
苏晚晴愣愣看向邱雅芳，得到她眼神的示意，这才爬起来，抓起电话呼救。
救护车时呼啸而出，轮到杜克时，医生皱眉抚摸了一下他脖子的动脉处，随即冲苏晚晴摇了摇头。
“他已经死了。”
“死了？”苏晚晴心里突突直跳，是谁杀了他？
“这下糟了，致远杀了人，以后咱们苏家可怎么办啊？”警察还没到呢，邱雅芳先嚷嚷上了。
“阿姨，人是不是父亲杀的，等警察调查过后才有结论，要说杀人，我看你刚刚满手血，你也有嫌疑。”
邱雅芳立刻把苏媚盈拉到身边，“媚盈也看见了，致远拿着刀从书房里冲出来，对着杜克的胸口插进去，你可不能乱冤枉人。”
“对，我妈说得没错，你少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苏媚盈跟着帮腔。
苏晚晴心里有些悲哀，苏致远生死不明，这两人不关心他的身体，反而一心想要坐实苏致远杀人的事情。
这副生怕被连累的自私嘴脸，真叫人看了作呕。
到了医院，苏晚晴坐在长椅上等待手术室结果，没过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远钧……”见到他，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强撑了许久的精神，忽然之间放松了下来。
“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叫了医院最好的医生，吩咐他们一定要抢救你父亲。”他沉声说。
没过多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病人出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谁跟他的血型一致？”
苏晚晴看向苏媚盈，这里，只有她跟苏致远是相同血型。
苏媚盈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胳膊，“我……我不行……还是找别人吧。”
“只是让你输点血给父亲，你也不愿意？难道他平时对你的疼爱都是假的？”苏晚晴看不下去了。
苏媚盈气得大声嚷嚷，“抽的不是你的血，你当然这么大方！再说了，医院里肯定有其他愿意献血的人，让医生号召一下，不一定非得用我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苏致远还躺在里面，苏晚晴真想把他拉出来看看，看看他曾经放在手心上的孩子，长成了什么缺德模样。
厉远钧问清楚血型之后，淡淡地说：“抽我的吧。”
“不行！”苏晚晴下意识地反对。
厉远钧跟苏致远非亲非故，没道理做这种牺牲。
“你是我女朋友，他是你父亲，我献血，合情合理。”厉远钧拉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温柔。
“远钧，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苏晚晴有些难受。
倒是邱雅芳在一旁催促起来，“既然有了现成的血，那就赶快去去救人吧，免得夜长梦多。”
苏晚晴冷冷瞥了邱雅芳一眼，神情里恨不得剐下她的肉来，邱雅芳闭上嘴，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半晌，厉远钧捂着胳膊出现，已经献完血了。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苏晚晴看向手术室方向，轻声说。
临近半夜时，邱雅芳跟苏媚盈觉得太累，都各自找了一间病房睡觉，厉远钧知道她性格倔，担心她累着，坐在她身旁，把肩膀借给了她。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靠在厉远钧肩膀上，直到医生把自己叫醒。
“对不起，苏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保全苏先生了，但他已经……已经脑死亡了。”
“那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吗？”
“基本不可能了。”
厉远钧紧紧攥着苏晚晴的手，担心她做傻事，可她只是冷静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千头万绪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告诉她不对，为什么这个计划执行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直到回家见到吴妈，才渐渐重新游走起来。
她明明让吴妈去报警的，可直到苏致远和杜克同时躺在血泊中，警察也没有来。
混乱的当下，所有人都出现在了大厅，唯独吴妈。
“小姐，老爷变成这样，大家谁也不想看到。”吴妈端上晚餐，一如往昔般温柔垂眸。
苏晚晴的眸光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吴妈，你今天去哪儿了？”
吴妈见她神情冷淡，和以往大不一样，顿时猜到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索性卸下伪装的面具，神色阴冷地笑了，“大小姐真是聪明，我当时躲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苏晚晴不解。
苏家对她足够厚道，当年跟她同一批来苏家的佣人，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去年她五十大寿的时候，苏致远还买了一套小房子送她，而她，更是没有一刻怀疑过吴妈。
“为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这个道理人人都懂，苏家对我再好，我也一辈子都是佣人的命，何不博一把翻身的棋？”
“可你失败了，”苏晚晴直视她，上半身挺得笔直，“父亲还没死，而我，也活得好好的，你依旧是苏家的佣人。”
吴妈轻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大小姐，你还太年轻，不懂人心，不过，我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
她回过头，轻轻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哗的一下子，苏家所有的佣人全都出来了，个个如暗夜丧尸一般，目光阴沉沉地盯着苏晚晴，仿佛只要吴妈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把她撕扯得粉碎。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夹杂着响起。
苏晚晴打不开门，见不到大厅里的情形，手机也不在身上，急得冷汗涔涔。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切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计划周全。
“吴妈！吴妈你快开门！”苏晚晴转而喊起了吴妈。
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苏晚晴听出那是苏媚盈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
她打开窗户，抓起凳子，狠狠砸向防盗栏杆。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把栏杆砸弯，从里面挤了出去。
她疯了似得朝客厅正门跑去。
推开大门，一股艳红的血泊映入眼帘，她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致远和杜克倒在地上，邱雅芳满手都是鲜血，而苏媚盈，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受到刺激。
“爸！”苏晚晴按住苏致远的伤口，见他还有呼吸，立刻扭头让苏媚盈叫救护车。
苏晚晴愣愣看向邱雅芳，得到她眼神的示意，这才爬起来，抓起电话呼救。
救护车时呼啸而出，轮到杜克时，医生皱眉抚摸了一下他脖子的动脉处，随即冲苏晚晴摇了摇头。
“他已经死了。”
“死了？”苏晚晴心里突突直跳，是谁杀了他？
“这下糟了，致远杀了人，以后咱们苏家可怎么办啊？”警察还没到呢，邱雅芳先嚷嚷上了。
“阿姨，人是不是父亲杀的，等警察调查过后才有结论，要说杀人，我看你刚刚满手血，你也有嫌疑。”
邱雅芳立刻把苏媚盈拉到身边，“媚盈也看见了，致远拿着刀从书房里冲出来，对着杜克的胸口插进去，你可不能乱冤枉人。”
“对，我妈说得没错，你少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苏媚盈跟着帮腔。
苏晚晴心里有些悲哀，苏致远生死不明，这两人不关心他的身体，反而一心想要坐实苏致远杀人的事情。
这副生怕被连累的自私嘴脸，真叫人看了作呕。
到了医院，苏晚晴坐在长椅上等待手术室结果，没过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远钧……”见到他，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强撑了许久的精神，忽然之间放松了下来。
“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叫了医院最好的医生，吩咐他们一定要抢救你父亲。”他沉声说。
没过多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病人出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谁跟他的血型一致？”
苏晚晴看向苏媚盈，这里，只有她跟苏致远是相同血型。
苏媚盈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胳膊，“我……我不行……还是找别人吧。”
“只是让你输点血给父亲，你也不愿意？难道他平时对你的疼爱都是假的？”苏晚晴看不下去了。
苏媚盈气得大声嚷嚷，“抽的不是你的血，你当然这么大方！再说了，医院里肯定有其他愿意献血的人，让医生号召一下，不一定非得用我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苏致远还躺在里面，苏晚晴真想把他拉出来看看，看看他曾经放在手心上的孩子，长成了什么缺德模样。
厉远钧问清楚血型之后，淡淡地说：“抽我的吧。”
“不行！”苏晚晴下意识地反对。
厉远钧跟苏致远非亲非故，没道理做这种牺牲。
“你是我女朋友，他是你父亲，我献血，合情合理。”厉远钧拉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温柔。
“远钧，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苏晚晴有些难受。
倒是邱雅芳在一旁催促起来，“既然有了现成的血，那就赶快去去救人吧，免得夜长梦多。”
苏晚晴冷冷瞥了邱雅芳一眼，神情里恨不得剐下她的肉来，邱雅芳闭上嘴，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半晌，厉远钧捂着胳膊出现，已经献完血了。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苏晚晴看向手术室方向，轻声说。
临近半夜时，邱雅芳跟苏媚盈觉得太累，都各自找了一间病房睡觉，厉远钧知道她性格倔，担心她累着，坐在她身旁，把肩膀借给了她。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靠在厉远钧肩膀上，直到医生把自己叫醒。
“对不起，苏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保全苏先生了，但他已经……已经脑死亡了。”
“那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吗？”
“基本不可能了。”
厉远钧紧紧攥着苏晚晴的手，担心她做傻事，可她只是冷静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千头万绪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告诉她不对，为什么这个计划执行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直到回家见到吴妈，才渐渐重新游走起来。
她明明让吴妈去报警的，可直到苏致远和杜克同时躺在血泊中，警察也没有来。
混乱的当下，所有人都出现在了大厅，唯独吴妈。
“小姐，老爷变成这样，大家谁也不想看到。”吴妈端上晚餐，一如往昔般温柔垂眸。
苏晚晴的眸光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吴妈，你今天去哪儿了？”
吴妈见她神情冷淡，和以往大不一样，顿时猜到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索性卸下伪装的面具，神色阴冷地笑了，“大小姐真是聪明，我当时躲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苏晚晴不解。
苏家对她足够厚道，当年跟她同一批来苏家的佣人，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去年她五十大寿的时候，苏致远还买了一套小房子送她，而她，更是没有一刻怀疑过吴妈。
“为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这个道理人人都懂，苏家对我再好，我也一辈子都是佣人的命，何不博一把翻身的棋？”
“可你失败了，”苏晚晴直视她，上半身挺得笔直，“父亲还没死，而我，也活得好好的，你依旧是苏家的佣人。”
吴妈轻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大小姐，你还太年轻，不懂人心，不过，我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
她回过头，轻轻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哗的一下子，苏家所有的佣人全都出来了，个个如暗夜丧尸一般，目光阴沉沉地盯着苏晚晴，仿佛只要吴妈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把她撕扯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