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却正是码头所在,而这会,白少卿却与后头自顾自有些磨蹭的阿豹翩翩而至,用这阿豹的话说就是,大半夜的偏要出来看烟火,现在好了,困意早就没了,而前面拉扯自己的白家大少爷却是兴致甚高呐,

    推开人群,这些个也都是奉北城里四下里出来看热闹的,却不曾有好心人张罗要去救火,而先下光景,那两艘大木船早就烧的落架了,人群中十几个清一色一身夜行衣,面上好裹着面纱的汉子顺序有致的往后疾退,而就在那人群当中,白少卿却清晰的看见一个身影,

    他喃喃自语,“阿豹,你瞧那个不是江宝队伍里的陶戚么,你瞧是也不是?”

    阿豹揉了揉眼睛,嘿嘿一笑,“便是那人,这奉北城里的老混子们哪个咱不认识,我还知道那姓陶的家的小娘子还挺俊俏呢。”

    只见那叫做陶戚的却一脸谄媚状,跑在前头,却是带路而行,

    这时候从街角方向却是行过来一队人马,人数足足有十五六个,当先的一人却是白熊,而走在最后面的却是半夜三更给人唤起来,一脸不乐意神情的吴有道,

    这吴有道回了房自去睡觉,可这才刚要酣睡功夫却给白熊大声呼唤了起来,两个人与门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这吴有道便也穿好衣服,跟着出了门,

    用吴有道的话来说,自己一个给人家少爷当师傅的,在关键时候却也要做些护院的伙计了,这的确是叫他头疼,只是他听白熊所说,却又来了兴趣,

    白少卿一见到白熊人影,更是瞧见了自己师傅也跟在后头,大手推了几推人群,挤了过去,

    而这围观看热闹的也都认得这奉北城里白家的大少爷,一个个早就闪开身去,

    那白熊一见到白少卿奔了过来,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右手指在抠耳朵,脸上大是享受,瞥眼瞪了一眼白少卿身后的阿豹,却给阿豹吓的魂不附体,左右难受的紧,

    这白熊是白家老爷近身左右的随从,就连这名字也都是白家所赐,至于曾经叫做什么,却是无人知晓,

    算不得是白少卿的叔叔辈,可又不能当成是普通下人这般对待,这白少卿又的确是对白熊的身手很是佩服,往前迈步,笑着说道,“白熊你怎么不陪着我爹在家休息,大半夜的你却弄出来这许多人来,却是为何啊,你不是要过来看着我吧,我可跟你说,我只不过是瞧见这西南角火光冲天,心中却是害怕大风扯呼就把咱们奉北城一下子给烧成了灰了,那可不好,这破地方再怎么说那也是咱的故乡不是。”

    白熊低声说道,“少爷赶紧回府上去,咱们出来办点事情,诺,没瞧见么,那些个人是中州过来的,咱们自然要敬地主之谊,这也是没法,你当我不困呐。”

    说着话却是哈欠连天,搂过来阿豹小声嘱咐着,“一会送少爷回家,别出来凑热闹,不然我再给你捏捏骨,记住喽。”

    阿豹缩着脖子不住点头称是,浑身难受的紧,生怕这个大黑熊一般的家伙动手没深没浅的,再弄的自己下不来床那可不好了,

    而一旁的白少卿却是挪步走到了吴有道身旁小声问着,“师傅,什么情况,怎么着,这还要咱们白家的人护送这些个没见识的爷们去快活楼潇洒一番啊,不是就是去那地方那也不用把咱们家的这些个人都给叫出来,我瞧着那些个脸上裹着黑布巾,可却像那江上的大雷子,没个好饼。”

    吴有道瞪了这小子一眼,嘘了一声,小声嘱咐道,“小心着点说话,你没见识还是我教的不行,你没瞧见嘛,这几个是中州那头的雁翎卫,那刀柄你认识啊,行了,你回吧,咱们也就是帮着带带路,瞧这架势,可不像是过来抓人的,那江宝的木船都给弄成火炭了,今夜也不知道这些个雁翎卫安的什么心,我就纳闷了,那个风老头死哪里去了,这我瞧了好几眼也没瞧见那个老货呢。”

    给吴有道唤作雁翎卫的十几个人走在一旁,为首的却是不曾头上裹巾,这人清瘦面容,却是那在青州后山甬道当中受了伤的泉,这人眼神透着一股子阴鸷感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家众人,心中透着一股子蔑视,

    这泉自打离开了青州城,也不曾回去中州,却是给派到了奉北城来了,这次前来奉北城可不仅仅是几个江上兴风作浪的江匪,而顺道解决这些个奉北城里拦江收取过路费的江匪只不过是随手而为,也算是中州那头送给奉北城白家的一份小礼物罢了,

    他环顾一圈,也不见那个姓火的小老头身影,刚才码头上的两条大木船却的确是用了火云子给的霹雳雷火弹直接炸沉,更是引起码头上着了一会大火,而那个火云子却是中州那头派过来,只不过那个小老头一身江湖气,脾气更是倔强的很,而那人随手递出来的霹雳雷火弹的威力却也的确令泉很是满意,

    他一把拉过那个叫陶戚的汉子,小声问道,“你说的那些人都在快活楼?”

    陶戚给这人拉扯的脖子一痛,小声说道,“都在呢,就连你说的那个人也都在呢,这我如何能撒的谎,只不过还希望大人忙完了事情,别忘了答应小的那个小小要求,在下这也是冒着天大的危险,要是没有我的话,岂不是透了风声了,那可就全都”

    泉满眼的鄙夷眼神,却是笑着说道,“自是忘不了,你前头带路就是,别耍花招,咱们是什么身份,你也应该知晓一二,否则的话,嘿嘿”

    这个陶戚不住点头,只是小心的回头瞥了一眼后头站着的白家众人一眼,迈步就走,

    这边的白少卿很美耐性的笑道,“师傅,我以为你是累着了呢,行啊,你也别担心我了,这里是咱们家门口,还能有谁敢伤了我,走吧,走吧,我倒要去瞧瞧热闹,这有好玩的地方怎么能没我白少卿的身影呢。”

    吴有道自不去管他,却是冲着白熊小声问道,“白熊,我也挺纳闷的,咱们这些人还就真要听那些个什么屁雁翎卫的话了,还要帮着他们?你说了么,那些人今晚好像是要对付的是江宝家那些人,这奉北城里随便拎住来几个那也没个好人,这咱们”

    白少卿侧了侧身,抱着肩膀小声说道,“不是我说白熊啊,我爹就这么说的?那江宝虽说的确是厌恶一些,可那怎么说也是咱们奉北城里的人吧,你说我跟他们平时要是打个架啥的,这个也没说,可是你要拎刀去帮着外面人的话,我白少卿却是第一个不同意,这他么也不是我白少卿能干出来的事情啊,槽,你还让我回家呢,这我能回去么。”

    白熊瞅了瞅那前头十几个黑影往快活楼方向奔袭,咬了咬牙,往地上吐了一口,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只是说让咱们见机行事,具体可没说干啥,那些个人要动谁,咱们也只能看着,中州城里的雁翎卫,你晓得是啥身份不,那些个就是刽子手,你叫我白熊跟谁讲理去,行了,咱们也跟上去瞧瞧,我看那个叫陶戚的没安啥好心眼,这次要是江宝真栽了,也跟咱们白家没啥关系。”

    他拉过一人,附耳小声交待了几句,

    那人直往奉北城东边奔去,几个呼吸间,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胡同口了,

    吴有道不住的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白熊却是换了一个看法了,这小子虽说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莽夫样,可是为人处世却细腻的很呐。

    众人直往快活楼方向奔去,前头的那些个面上裹巾的却早就不见了人影,足可见那些个人身法之快

    楚惊觉独自一人走在黑暗当中,凭着记忆就往江宝的宅院走去,抬头瞧了瞧夜空,今夜却是乌七八黑,月光也见不到一丝,打了个酒隔,却觉得胸口发闷,

    他回身瞧了一眼西南角处的火光,这会已经是瞧不见什么了,只是空气当中那股子烟尘味道像极了当初在青州城时候,胭脂坊大火带给他的感觉,他心中有些压抑,

    走在外面又寻不见那风不羁与白倾城人影,心中想着人家一定也是回去休息了吧,

    一想到白倾城不时瞄像自己时候,一脸红润的神情,尤其是那双眸子里面带着的那一丝娇羞,却令他心中一笑,他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引的他心湖荡漾了一下,可又瞬间归于平静,

    心中却又惦念起了给宋惊鸿带走的宋瓷来了,心中碎碎念的想着小宋瓷,希望宋惊鸿能照顾好她吧,他自也不知道那昆仑山到底在何处,有可能是万里之遥吧,他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胡同里的墙壁上,闭着眼睛深深的思念,

    有高官在宋瓷身旁,还给那小丫头做了小师弟,这却令他有些放心下来,至于自己那个去了驼山的亲爹,他又是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茫然天地间独他一人,却的确有些孤单的味道,

    他想他娘了,闭着眼睛哀叹了一声,无可奈何,

    可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却是令他一个感要向你诉说,要不咱俩上里面聊会去?”

    这个脸上挂着一道刀疤的清瘦伟岸的汉子说起话来却是改不掉江上大匪的那些个粗俗段子,

    而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的如烟姑娘却是好像有些不近人情,轻声说道,“宝哥,我懂是懂,可是可是我没准备好我来这里也不过是想攒点银子我爹”

    说着话已经是摸上了小眼泪了,

    这江宝一听这娘们话语,顿时嘿嘿一笑,顺手就递过来一张银票,“如烟姑娘,这银子你收着,啥时候你准备好了,我接你走就是,我那间大宅子的确是空荡了些,行了,夜里深了,我也不说了,我回了,你记住喽,我对你是啥心思就成。”

    要不咋说这江宝在某些方面他就还就真不如手下的那群笨蛋呢,这如烟在快活楼里卖艺不卖身,可这江宝现如今还没给搞定呢,给赎身带走就是,这宝哥也不差银子不是。

    他转头出了房门,一瞧见站在楼梯口的胡子与矮四儿一脸满足的表情看向自己,

    也紧着收了收衣襟,挥手笑道,“都他么不早了,回家睡觉去,走啊,瞅我干啥,你俩没满足啊。”

    胡子傻笑一声,小声说道,“这不等张富贵呢么,那个憨憨这会都他么不想出来呐,这个玩意是他么真像个畜生。”

    说的矮四儿也是嘿嘿傻笑,

    而这会楼下却是传来一声声脚步声音,就连屋顶上也是一阵窸窣的声响,

    直令的江宝面上一惊,低声说道,“槽,那个白少卿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几个赶紧下楼,眼下貌似是白家的人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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