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临笙不知,在看到萧怀一之前,走廊尽头另外一个愉悦离去的背影。

    埕王临别之前,不忘嘱咐萧怀一,多多留意汀屏的状况。

    萧怀一行至汀屏雅间外,就瞅到了叶之烈的身影从她的屋里而出。

    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心情似乎甚佳,方才因为错过彩头“柏翡天成”的懊恼荡然无存。

    萧怀一推开虚掩的门,入眼的是案几上两个简洁的盒子,里面规整放着琳琅满目的女子首饰。

    汀屏似是对来人并不感到意外,不紧不慢的将盒子扣上。

    “你收了叶之烈的地契?”萧怀一目光格外盯着盒子边上的一封信。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汀屏神情淡漠,“这是我的事,与萧公子无关。”

    萧怀一早料到她会如此态度,执意提醒,“叶之烈的话不可全信,你万万不可以身涉险,明知前面可能是个陷阱,却还要跳进去,他若知道了,心中会作何感想?”

    “他?”汀屏眼里藏着微不可察的哀伤,自嘲反问,“他连面都不愿意漏,又怎知我心中所想?”

    “至少肯定的是,他回来东临了。”萧怀一掩饰着心中隐隐的,三岁那年,当萧怀一的父亲萧长留利剑刺穿齐达善的胸膛时,在平乱中占得一份功劳时,他和齐拯便不复往日单纯情谊了。

    说什么从长计议,她却一刻不想耽搁,当年那场宫变,叶国舅究竟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萧怀一见她情绪翻涌,温声耐心道:“不,是我们所有人来面对,确切的说,有些事,该由他面对的,谁也替代不了。”

    汀屏转身闭眼,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而且事过境迁,这件事看起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要冷静。”

    汀屏反唇相讥,情绪再复杂,唯一简单不便的事实是,你爹亲手用利剑刺穿我养父齐达善的胸膛,难道你要奢望齐拯主动面对你这个昔日如手足的兄弟?”

    萧怀一眉间略有黯然之色,很快又镇定了神色,“我相信我爹,也从不奢望齐拯能将那事放下,所以这件事背后的缘由,我会去查,叶家人野心勃勃,就算叶之烈思想简单,却难保他父亲叶国舅不会在意曾经你是齐家养女的身份。”

    “他在意又能怎样?莫非还能凭空给我扣罪名?”汀屏声音冷淡。

    萧怀一道:“自然不会,那若他在意的可能是当年雪妃交给齐家的那本《御心术法》呢?”

    汀屏微微一怔,她知养父曾经拿到那本书时,小心的擦拭保管,视为极其珍贵之物,养父死后,此书也跟着消失了。

    “我根本不清楚此书的下落,他就算打这种注意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不知道,却不代表齐拯不知情,至少在别人眼里,这种可能是极大存在的,一旦叶之烈接近了你,便多了份从齐拯那里打听到《御心术法》的下落的可能。”萧怀一言语淡淡,直戳要害。

    当年宫变一事,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知真相。

    因为齐达善和雪妃的死,父亲萧长留自此被心病纠缠,甚至卸官从医,而他儿时最重要的手足伙伴也因此有了心结,与他渐行渐远。

    但他最清楚不过的是,即便没有那日汀屏的坦白直言,不曾得知叶之烈说的那句可疑的话,他心中也始终相信,当年那个一身慷慨正气的齐伯伯。

    究竟这背后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有其他不得人知的缘由,有待探寻。

    至少在知道叶之烈的那句话后,加上近年来国舅频繁在朝堂提及寻找《御心术法》的下落,萧怀一能找到的关键突破口,便是《御心术法》。

    汀屏不以为然的苦笑,“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连我都不信。”

    她不信的是,利用她,便能从齐拯嘴里得知那本书的下落?

    “你不信,不防看看这是什么?”萧怀一伸手递过一块绣有紫阳花图案的锦帕,是那夜他在梁府关押盗匪的粮仓发现的。

    汀屏攥紧手帕,指节发白。

    不用细看,她也知道这是她当年跟着奶娘学着绣的,那朵紫阳花的边缘模糊,只因她年幼,绣技不佳。

    她以为,齐拯会笑话那朵别扭的紫阳花,弃之不肯用。

    而隔了十七年,她没想到,这块锦帕依旧保存整洁如新。

    萧怀一看到她目光中的犹疑和悸动,继续道,“是他被关押在梁府那日,不慎遗落的,除此以外,他会出现在东临,想必也是因为担心你的处境。”

    汀屏惊诧,“他已经知道地契和叶之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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